寶貝是她的寶貝,誰敢搶,就揍誰!

花小宓虎著一張臉,提步就要殺回披香殿,被其餘三隻死死拉住了,

“你別衝動,從長計議好不。”

不好,長著長著就沒了。

好運來龜體小,索性不拉了,抖了抖四隻小爪,作掐腰狀,“去,你讓她去。

那裡光金丹就十幾個,近幾日還有幾個元嬰過去轉了幾圈。

看她能的,上次跟個慫貨烏鴉什麼汪汪的打了一架,還是捱揍的一方,僥倖沒死就真把自個兒當個人物了。

放開她,讓她去!”

事實證明,烏龜發飆也挺可怕的。

花小宓如流星的腳步漸漸緩下來,最後轉了一個旋兒,又回來了。

“咳咳……我覺得,我們還是去挖寶比較好。”

“呵~慫貨。”

花小宓是真不願意了,她要殺回披香殿不讓,她要去挖寶還不讓,那讓她幹嘛?

對此,好運來只回以一句,“瞧,這人定是被雷劈電閃壞了腦子,都不帶轉的。”

招財進寶捧著一葉露水遞給她,“哇咿?”

花小宓接過喝了一口,半倚在石壁上,嘆了口氣。

是她太急躁了,身邊的人傷的傷殘的殘,她又總不能抽自己倆耳刮子,一摸兜裡什麼都沒有,能不急嗎?

露水沁人心脾,想必是從極香的花瓣上滾下來的。喝了整整一葉水,花小宓的心緒徹底平復了下來。

撫著石壁上的花草,側頭,輕聲問道:“在披香殿遺留下的雷影,我是不是還能操控?”

好運來爪子撓撓小頭,“唔……按理說是這樣的。”

“我不要按理說,我要確切的答案。”花小宓的面容平靜,眉宇間卻隱隱帶著幾分威嚴,金丹真人所屬的威嚴。

掐腰挺胸的好運來莫名慫了,趴在招財進寶的肩膀上,“披香殿所在,靈氣濃郁,如果不出意外,那些雷影可能數年都不會消散。

甚至,若是有人好生養護的話,說不定百千年後會成為一片驚雷之地。”

當然,要是等個千百年,那些雷影也就跟花小宓沒什麼關係了。

未來太遠,只看當下。花小宓拿出儲物袋扒拉出自己的所有東西,盤算著。

她的“千萬傀儡大軍”都變成了殘兵敗將,挑出了幾個矮小瘦弱的,派出去披香殿那裡打探訊息。

自己則摘了幾顆玉果配著蘑菇做了湯給這仨殘疾人補身體。

蘑菇頭頂的小傘漂在清澈的湯色下,帶著一股山野的樸實香氣,加上碧綠瑩潤的玉果,添了幾分高貴。

“嗒”的一聲,雪瓷花碗放在石桌上,對著舔勺子直淌口水的三隻貨沒好氣的說了一句:“喝吧。”

隨即,一場搶食大戰開啟。

花小宓摘下石壁上的花朵,輕撫豔色花瓣,最近天熱,待會她再做些涼糕吃罷。

“唔……好香啊。”

四人吃的不亦樂乎,就在這時,角落裡那個頭上被拔了蘑菇的可憐修士吳虎醒了過來。

如此清甜的香氣,勾動著他的味蕾,一股強烈的食物自腹中上湧。

“可、可以給我一些吃的嗎?”

聲音嘶啞,帶著說不上來的渴望,吳虎愣住了,他剛築的基破了,竟又回到煉氣了!

多年修行,一朝回到解放前。

聽到委屈的哭聲由小及大,真是聒噪,花小宓不由蹙眉,賞了他一碗湯。

“你這是喜極而泣嗎?”

吳虎一愣,怒瞪著她,“門派被毀,境界跌落,險些慘死,何喜之有?”他可沒忘,披香殿就是眼前這個女修給毀的!

面對他的疾言惡語,花小宓要顯得淡定的多,手指端起瓷碗輕嘬了一口湯。

雖是一口,可卻見到碗中湯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入她的嘴中,很快便見了底。

“雖是如此,可你尚留有性命,豈不是大幸?”

吳虎語滯,他總感覺這是對方的狡辯,可他卻無從反駁。

弱小的人沒有資格掌控自己的性命,僥倖不死,是為幸也。

“怎麼,你不喝嗎?”

吳虎看了看手旁的蘑菇湯,抬頭又看到前方三雙火辣辣的眼睛,到了嘴邊的拒絕被他硬生生嚥下,捧起碗“咕嘟咕嘟”喝了起來。

鮮鹹的味道,順著舌尖流入食道,真香啊!他可從來都沒喝過這麼美味的湯,摸著圓滾滾的肚皮,吳虎如是想到。

肚子填飽了,大腦的血流湧入腹部,他不由打了個哈欠,竟有些困了,該不會是那女修給他下了藥吧?

可下一刻,肚子絞痛起來,腸胃翻湧,吳虎大驚失色,“你給我喝的是什麼東西?!”

剛說完,他捂著肚子就跑出山洞,響起一陣“噼裡啪啦”的聲音,伴隨著惡臭。

山魈和綠毛龜不約而同的捏起了鼻子,程白易則用腳捂住口鼻,湊到她面前說道:

“真是倒胃口,小花你就不能換個排毒方式嘛?”

而花小宓則斜睨了他一眼,又給自己盛了一碗湯,靜靜地喝著。

見此,程白易給她豎了個大腳拇指,“小花你牛,大有屎崩於前而面不改色吃飯,不愧是金丹真人,不過——若等你結嬰,是不是也能吃屎而不改色呢?嗯~”

說到最後,還挑眉,拋了個媚眼,大有自己喝不成湯也不能讓對方喝的架勢。

很明顯花小宓修煉還不到家,只見她臉色一變,瓷碗重重摔在石桌上,瞪視著對方。

這個程白易真是越來越噁心了。

而此時,吳虎解決了……咳、排完了毒,又回到了山洞中,面色尷尬,欲言又止。

花小宓起身,走到他面前,緊盯著他的雙眼,問道:“你想重建披香殿麼?”

聲音很輕,卻撥起了他的心絃,吳虎條件反射的抬頭望去,

眼前的女修年紀似乎跟他差不多大小,但滿臉都充滿了睿智之色,彷彿能夠掌控世間所有的事。

“我、我想。”他重重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幾分顫抖,不知為何,他莫名變得激動。

眼前的女修笑了,後退一步,隨手指了指後方那三個殘疾人獸,“很好,以後修煉上有什麼不會的問題,或是需要的東西儘管找他們。”

一年後,經過調養,洞裡的四個傷殘氣色都變好了許多。

而吳虎被兩個金丹一個前大乘修士教導,再加上有招財進寶這麼個醫修療養,很快又修回了築基期。

而花小宓則收拾了東西,重回披香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