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咿!”

招財進寶也恢復了清醒,揮著扇子衝了過來。

見此,聶星淵哼笑一聲,也未見其怎麼出手,卻有一道黑影閃過,招財進寶整個人都飛了出去。

穿過了圓弧形的防護結界,速度之快,幾乎要貫穿山壁。

“唰!”

一根銀白長綾纏住了山魈的身軀,花小宓手上一用力,山魈又飛回到了臺上。

隕硫鐵鑄造的擂臺被震得晃了一晃。

“哇咿?”似乎還有些沒搞懂狀況,招財進寶撓了撓頭。

花小宓卻沒空理會它,又連番揮出一堆食物爆開,趁著這空檔,趕緊拉開距離,往後退去。

看著前方的聶星淵,她完全忘記了此時只是在進行門派大比,而是把對方當成一個敵人。

一個不慎就能將自己性命奪取的可怕敵人。

對待敵人就應該在戰略上忽視,在戰術上壓倒。

花小宓的心裡是緊身的,也是興奮的。

“剛才在你手裡那團無色無味的東西,是毒藥。”

對於那種毒藥花小宓曾見過,其實在眾人以為她被迷惑的時候,她早就清醒過來了。

只是她一直在想毒藥的事情,所以才沒有理會聶星淵。

在一隅界,二春用來想要毒死她的。現在……應該還窩在儲物袋的角落裡。

聶星淵點頭,“沒錯,如果你想要的話,我可以送你一些,很有用的哦~咦?”

突然地,花小宓也衝他揮了一下手,一個普通的劣質玉色茶壺在半空中爆開,裡面的茶水噴發出來。

你誒星願有些搞不清楚狀況,但以防有詐,還是不停施展身法躲離。

身法固然巧妙,可不免有幾滴水濺到他身上,當即也響起了“刺啦啦”的聲音。

他的衣服被腐蝕出一個大洞,扒開胸口,皮肉上也有些發黑。

“不好意思啊,這玩意兒,我自己身上有的是,不需你送了,反倒是我可以多送你一些啊~”

聶星淵當即臉色就變了,真沒想到他們獨有的毒藥,眼前的女子身上竟然也有。

聽其語氣,好似還有甚多的樣子,看來這女子果真不簡單!

這樣想著,他也不敢再自恃能耐,不加防範了。

手裡往儲物袋上一摸,摸出一座小塔。

指尖掐訣,嘴上唸唸有詞,很快這座手心塔猛然漲成了十數丈高,對著花小宓砸了過去。

“轟!”

這一下,連人帶靈寵都砸了進去,臺下人一個比一個驚訝。

“什麼,聶星淵竟然這麼快就出動法器了?”

聶星淵力氣極大,前幾日極多數人都是被他赤手空拳打下臺去的,其中被人們大為追捧的非離就是如此。

只有碰到少數幾個難纏人物,他才會祭出法器,可沒想到此次這麼快就拿出用來對付花小宓了。

“什麼法器啊,那是寶器!

這塔一出壓在人身上,怕是不死也得去半條命,這還是聶星淵留手的結果。”

臺下的人們談論著,並不認為此塔能殺死花小宓。

當然這不是因為他們覺得聶星淵不行,而是因為這是門派大比,規則上說了切磋,不準傷人性命。

而且前幾日,聶星淵隨下手很重,可確實沒殺過一個人,所以這些人一點也不擔心,反而還幸災樂禍,道花小宓倒黴,遭了教訓。

但很明顯,非離等一系列人很清楚聶星淵的身份,她知道這次對方不會留手麼,花小宓必死無疑。

“恩人,你真的去了嗎?放心我會為你燒紙的,非離不是個忘恩負義之人。”

臺下非離眼睛閃著激動,她的玉佩可以拿回來了!

那邊曲訪也蹙起了眉頭,原以為這個花洛會有些不一樣,原來也難逃一死嗎?

“花小宓,你不能死!不就是一座塔麼?給我掀開!”

結界外,好運來不停往神識傳音,兩隻小爪掐訣唸咒。

花小宓只覺得頭有些暈暈的,她可能受了點內傷。

剛才寶塔壓下來的一瞬間,招財進寶將她撲在懷裡,她是沒有大礙的。

“招財、咳……進寶,你沒事吧?”她一邊問話,一邊摸索著。

手上黏溼,她眨了眨眼,看到了好多血。

“哇咿,我好痛……”

花小宓正掙扎著準備起來,一下子愣住了,“你……痛到會說人話了?”

“哇咿,哇咿。”

還是不會說,估計剛才只是一個巧合。

花小宓喝了幾口靈酒,給招財進寶上了點藥,可它的傷主要在背上,上面寶塔緊緊壓在它身上。

必須得寶塔抬起來才成!

“想要出來,就得找寶塔的薄弱點。用你的鼻子聞,快!”

就在這時,好運來傳音過來。她從招財進寶的身上爬了出來,閉上眼睛,到處用鼻子嗅。

可她嗅來嗅去,全是滿滿的血味。她急的左右打轉。

“欲要得之,必先舍之。”腦海裡浮現出素鯨鼠教過的話,想要用鼻子聞出什麼味道來,那首先就得讓鼻子什麼都聞不到。

聽起來好像有點繞,但花小宓突然有些明白了,她把鼻竅封了。

這下沒有血腥味了,她放平呼吸,塔自身的鐵鏽味兒,原來這塔看起來金光閃閃的,其實是塊鏽鐵打造的啊。

還有沾上的泥土青草味兒……

鼻尖一涼,她聞到了清新的空氣,接著這股清新空氣順著鼻腔鑽到了眼睛上。

猛地一睜眼,直直地看向某個方向,她找到了!

“怎麼回事?花洛都完蛋了,快點判她輸啊。”臺下有不少人舉手抗議。

擂臺上,聶星淵手指捏訣,半句話沒說。

裁判看了眼點評臺上的鴻望真君,見其面色冷淡,無奈之下只能宣佈:

“赫須峰聶星淵對戰開淮峰花洛,勝者為聶星——”

最後一個“淵”字還未說出口,只見臺上那座十數丈的寶塔竟然騰空升了起來。

可此時的聶星淵也是一臉驚訝的樣子,既然寶塔不是被他驅使起來的,那會是誰呢?

仔細看去,只見寶塔越升越高,露出裡面一個不足五尺高的灰衣女修,她的雙臂纖細,白嫩中鼓起了青筋。

就是這樣一個人,竟然徒手舉起了一座比她高大千倍、萬倍的寶塔!

“是花洛,花洛她又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