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太守這一身奇異的裝扮一到城門口就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得知是太守時,又被那些富商有錢人團團位住。

眾人叫囂著讓吳太守開城門,他們要出城避難,場面一時變得更加混亂。

城外的場面一樣混亂,附近村子的百姓也有不少感染瘟疫的人,強撐著病體要進城看病,卻發現城門緊閉。

不少百姓在聚集在城門處哀求著守門的官兵開城門。

“雲小姐,咱們接下來要怎麼做?”

等劉大碗等人走後大黑詢問雲旖的意見,押送官差早已事事以雲旖為首,有什麼事都要雲旖拿主意。

做了十多年的押送官差,今年這次押送遇到的事情尤其多,還都是壞事。

唯一的好事就是見識到別人幾輩子都不曾見過的晴天下雨、神明顯靈給被迫離鄉的流民空投糧食。

大黑額間的皺紋又加深許多,前路茫茫生死未知啊!

“官差大哥,流放隊伍一定要同百姓隔開一定的距離,不能隨意走動,更不能同百姓有接觸。

官差大哥,我們怕是要在這裡停留一段時間,等瘟疫徹底消除才能離開。”

這個官差都已經想到,他們中有人同染病的百姓接觸過,保險起見只能是原地駐紮。

萬一帶病趕路只會傳染更多人,會引起更大的麻煩。

沒辦法的選擇,相信上面瞭解到真實情況後也不會追究他們延誤的責任。

“好,我現在就安排下去。”大黑喊來幾個官差,低語幾句。

雲旖又拿出一個平板電腦,“官差大哥,這是神明的賞賜,這裡面有教人如何消毒防疫的影片。”

雲旖在螢幕上一點,螢幕亮起後是一幅青山綠水白雲的風景畫,再點開相簿裡的影片。

一個人在這個小板板裡又說又比畫。

此物太神奇,能發光能量,還能發出聲音,那聲音就跟真人說話一樣。

大黑的眼睛猛然睜大,伸手指著畫面裡的人,說話都結巴起來。

“他,他……他怎麼鑽進去的?這是攝魂術?”大黑像是發現一個了不得的大秘密,緊張得直吞口水。

“他的頭髮怎麼這麼短?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他怎麼能剪頭髮?”大黑進一步湊近,眼睛盯著畫面一眨不眨,“他們怎麼穿這麼暴露的衣服?胳膊和腿露這麼多。”

“神明的世界應該就是這樣,這也不是攝魂術,是錄製的影片。官差大哥,我們不能妄議神明。”

雲旖故作嚴肅,大黑聽後懊惱得很,因為太過震驚說了不該說的話,打了自己的嘴巴一下後將嘴閉得緊緊的。

雲旖教他如何操作,如何看影片,主要是讓官差學會怎麼消毒,接下來的這些事可都是他們要做的。

男人天生對電子產品有濃厚的興趣,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大黑就學會怎麼使用平板電腦。

“官差大哥,學會後要教給其他人,以後我們所處的地方早中晚每天都要消毒三次,每個人早晚也都要量體溫。”

大黑連聲應是,學會怎麼消殺後就急吼吼地帶著人去實踐。

雲旖再次聯絡傅廷澤,想知道化驗的結果。

“旖旖,稍安勿躁,化驗血需要一定的時間,用最快的檢測方法也需要幾個小時。”

傅廷澤拿到血液的第一時間就送去傅家的私人醫院,讓人加急檢測,現在才過去一個小時,應該沒這麼快出結果。

雲旖著急他也急,可再急也要耐心等待,檢查的任何一個步驟都不能出錯。

現在除了做些基礎的防疫,只能等。

這一等雲旖就等來廣平城內最大的官員吳太守。

在劉大碗的帶領下,吳太守見到屬下口中的神醫。

見到年紀輕輕的雲旖,一個十七八歲的姑娘時,吳太守臉上的表情僵住,責備的眼神落在劉大碗身上。

“你小子拿本官尋開心是嗎?這麼年輕的姑娘怎麼可能是神醫?”

哪怕這姑娘打孃胎裡就開始學醫,也不過才十幾年,行醫幾十年的老大夫都解決不了的難題,這小姑娘能行?

吳太守想打劉大碗的心都有,城內都死了不少百姓,他還有心思找人糊弄他,找的還是流放犯人。

不是他看不起流放犯人,實在是現實情況嚴峻不等人,多耽誤一會兒就會有更多的百姓死亡。

“大人,小的沒撒謊,這些防疫物資和藥都是這位姑娘給的,那些方法也是這位姑娘交給我們的。”

氣歸氣,吳太守還是保持著該有的禮節和風度,並沒有因為雲旖年紀小和流放犯人的身份展示他當官的威風。

“這位姑娘,請問你師承何人?”吳太守耐心詢問,他也是突然想到說不定小姑娘是哪位神醫的徒弟。

有小姑娘在應該能聯絡上神醫,這樣來看,廣平城還是有希望的。

“大人,我不會醫術,更不是什麼神醫的徒弟。但是我能幫助大人度過眼下的難關。”

雲旖臉上帶著淡笑,目光清澈而堅定,說話的時候雙眼直視著吳太守的眼睛,不卑不亢,從容鎮定。

吳太守在雲旖說出前半句話時一顆心像是被泡在千年寒冰當中,涼得徹底。哪怕聽了後面的話心底也掀不起絲毫漣漪。

終究是他想得太美,錯付啊!

大黑也走上前,給吳太守行了禮後才開口:“大人,小的是負責押送他們的官差頭領,大人,小人可以保證雲小姐說的都是實話。

大人,眼下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何不相信雲小姐?有道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雲小姐是有些特殊本事的。”

吳太守審視的目光落在雲旖身上,特殊本事就是這些奇特的防護服嗎?

總不能一輩子都穿這身衣服、天天戴著口罩吧?

在吳太守猶豫的時候,一陣哭聲從患病的百姓當中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