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元越的旁邊,站著一個面無表情的“趙刺史”,對面則是坐著的李知府。

“眼下看起來,殺了那個小賢郡王妃似乎不容易。”李知府小聲道,“咱們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當然,依著他的建議,那個小賢郡王妃不能死啊。

雖然不知道為何江元越執意要殺了她……

那可是皇上的親兒媳婦!

日後查下來的話,賢郡王妃死在了梧州,說不準他也要擔責任的。

他朝著江元越示好歸示好,可有些事情還是要心裡有數的。

江元越的臉色有些發黑。

跟著他來梧州的江家暗衛本就不多,派去刺殺餘嬈嬈後,竟然還折損了將近一半。

據回來的人說,是餘嬈嬈殺了他們!

這怎麼可能!

若說是柳青蛇在背後搗鬼的話,似乎還說的過去……江元越的臉色變了變。

沒錯,定是柳青蛇!

“怎麼辦?”江元越冷笑了聲,“她以為自己有了柳青蛇,就能天下無敵了?”

柳青蛇的蛇蠱是厲害,可別忘了,他的性命可是捏在自己手裡的。

除非柳青蛇放棄他的馭蛇之術。

“倒是那個餘嬈嬈身邊的東廠人……”江元越繼續道,“那個叫青鷹的不是一般人,還有宋家的兒子也回來了。”

想到這,他的腦海裡忽然閃過青鷹的臉,心頭起了幾分惱火。

東廠人向來神秘,他屢次想朝著東廠伸手,卻從來沒有成功過。

可宋璟能跟東廠人處成一團?

江元越的臉色忽明忽暗,腦海裡漸漸浮現了一個念頭,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李知府在一旁觀察的很小心,暗自揣摩著眼前人的心思。

本來他以為趙刺史死了,他直接就能將這個刺史的位置取而代之。

可沒想到江元越又讓暗衛假扮趙刺史。

然後跟他畫大餅說,等日後梧州的事情結束了,定然讓他成為梧州刺史。

“江大人,要是沒什麼事情的話,下官先去忙了。”

李知府見他不再說什麼,便主動道。

這梧州的事情多了去了,他也不能總陪在江元越的身邊,也要去做自己的事情。

他向來是個喜歡做面子功夫的,城裡的百姓們都被安排好了,他怎麼也要去裝模作樣看看去。

見江元越點了頭,李知府就往外面走。

剛出門,就有人迎了上來

“知府大人,咱們的藥草不夠了,患病的人太多……”底下的人趕緊道。

前幾日,藥草都被徵到了官府裡。

現在知府的後院裡堆的都是滿滿的藥草,不過他們也讓人給送去了一些,不多而已。

“藥草不夠?”李知府一副憂愁滿滿的模樣,“本官也能想到不夠,可是……”

他故意壓低了聲音,“不是本官不想給,而是趙刺史那邊不鬆口,本官只是個下屬官,實在是不敢擅自行事。”

“那怎麼辦?”來人是個實在的。

一聽他這樣說,頓時也十分緊張了起來。

現在城裡的大夫被召集起來,以京城來的姚老大夫為首,似乎是研製出了一個極好的方子。

雖然不能直接治癒,可是卻也能夠抑制住病情的瀰漫。

有些輕症的人喝下去,僅僅一下午就精神了不少。

“本官去問過趙刺史……哎,本官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想的。”李知府搖著頭往外面走,很是無可奈何。

他很快又想起了一個法子,“安梧大營的人,他們定然有辦法,不如讓他們……”

在江獻死了後,安梧大營被宋家的兒子接管了。

在李知府看來,有些江元越理解不了的事情,其實很簡單。

比如說宋家的兒子跟東廠有關係。

那東廠人被派來保護賢郡王妃,宋家的兒子又是六皇子的伴讀,說起來,人家本來就是一起的,若是沒關係,才奇怪呢!

“東廠……”李知府剛要再說,他的背後突然就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壞了!

他怎麼給忘了!

東廠的人是皇上的人,他們動靜這麼大,難道日後這些事情就不會被稟告到皇上的耳朵裡?

“我的老天爺……”李知府腿腳軟了軟,“這這這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