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爾塔羅斯看了一會兒,終於回過味來,蓋亞用一個賭約把烏拉諾斯忽悠走了。
這一手果然高明,烏拉諾斯還是玩不過蓋亞。
烏拉諾斯再怎麼努力,也打不過蓋亞的。
塔爾塔羅斯想,一是天空之神還稚嫩,二是、嘖,那是能對蓋亞下手的人嗎?
蓋亞冷冰冰地看著他:“塔爾,看熱鬧很好玩嗎?”
塔爾塔羅斯絲毫不怕他:“好玩。”
深淵之神說的話那叫一個真誠:“比看尼克斯和厄瑞波斯吵架好多了。”
夫妻嘛,床頭吵架床尾和,不用動腦子就知道結局,哪有蓋亞家的熱鬧好看?
蓋亞站起來:“那正好,我們去練一練。”
他特地在練字上加了重音。
塔爾塔羅斯頓覺不妙。
深淵之神也站起來,黑色的長袍落在地上,相比什麼首飾都不戴的蓋亞,塔爾塔羅斯戴了金色的腳環。
蓋亞不小心看到了一點反光,然後輕而易舉找到了光源。
蓋亞想,塔爾塔羅斯果然是個悶騷。
他沒忍住問:“你哪裡來的首飾?”
塔爾塔羅斯可不是那種會做首飾的人,他們裡只有厄瑞波斯熱愛手工,其他神都不喜歡。
塔爾塔羅斯微妙地看了一眼他:“這是尼克斯送給你的禮物,厄瑞波斯給我了。”
準確來說,這是厄瑞波斯做的,但是尼克斯想要送給蓋亞,厄瑞波斯又把它送給了塔爾塔羅斯,還特地叮囑不要被黑夜女神給看到。
蓋亞挑眉:“親愛的塔爾,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你在扯開話題?”
塔爾塔羅斯功力深厚,面不改色:“比起這個,我覺得別的事情更重要。”
在蓋亞生氣以前,塔爾塔羅斯果斷把正事丟了出來:“我們把冥府創造出來吧。”
蓋亞的殺氣一頓:“冥府?”
哦對,現在深淵裡還沒有冥府來著……
塔爾塔羅斯:“那需要在深淵裡單獨開闢出來一片地方,總得給以後的冥王管理的地盤。”
蓋亞:“我看你就是想偷懶。”
深淵的上層開闢成為冥府,黑暗與黑夜成為深淵與大地之間的阻隔,深淵之神就可以安然地躺倒,連自己的名字變成深淵與恐怖的代名詞都無所謂。
塔爾塔羅斯:“去嗎?”
蓋亞:“……去。”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被拿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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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透斯氣勢洶洶去找了烏瑞亞,但是走到一半就開始洩氣。
遠遠地,藍眼的海神看到了自己親愛的兄弟,象徵著群山的烏瑞亞,正坐在地上,認真地為那個人偶上色,神色莊重而虔誠。
彭透斯瞭解烏瑞亞,他看著溫和,實際上卻很少有上心的人和事情,有的時候彭透斯總覺得他像極了蓋亞,眸光剔透得撐不下任何事物。
他知道烏瑞亞的心裡有他這個孿生哥哥,蓋亞也在裡面,烏拉諾斯勉勉強強。至於其他的神與事物,都只能在群山之神的心中留下淺淺的痕跡。
彭透斯不知道烏瑞亞那麼聰明,為什麼會明知道不應該,卻還是心動。
“因為……喜歡是沒有理由的,哥哥。”
彭透斯差點被嚇死,一抬頭就看到烏瑞亞靜靜地站在他面前,微笑著說:“哥哥,你不小心把心聲說出來了。”
彭透斯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烏瑞亞輕笑:“是父神讓你來的?”
彭透斯點頭:“是……烏拉諾斯告訴父神你喜歡…這個厄洛斯。”
不然蓋亞不會發現的,彭透斯有點生氣,烏拉諾斯分明是在告黑狀!
烏瑞亞:“我覺得父神知道的,凡是大地上的事情,他應該都知道的。”
彭透斯心直口快:“那父神應該早就罵你了才對!”
烏瑞亞搖頭:“不是這麼算的,父神只是知道他說了沒有用而已。”
“我說也沒用啊……”
彭透斯蔫頭耷腦,烏瑞亞沒忍住揉了一把他的呆毛,成功得到了瞳孔地震的海神。
“哥哥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烏瑞亞意味深長地說。
厄洛斯站在草地上,好奇地看著那邊說話的雙生子:“烏瑞亞?”
烏瑞亞回頭:“怎麼了?”
厄洛斯歪頭:“你們有事要說嗎?”
烏瑞亞隨口答道:“沒什麼大事,我這就回來。”
彭透斯就眼睜睜看著弟弟拋棄了自己。
他深深地沉默了。
烏拉諾斯也回到了大地,與直接去找烏瑞亞的彭透斯不同,他跑去了天空。
白晝女神在自己的車上無聊托腮,看到烏拉諾斯十分驚喜:“烏拉諾斯哥哥!”
烏拉諾斯:“赫墨拉。”
他問:“兩位殿下沒事了嗎?”
赫墨拉拉下臉:“不要再提他們了,煩。”
簡直就是騙狗進來殺。
赫墨拉:“烏拉諾斯哥哥,為什麼要一直喊我父神和母神殿下呢?你可以直接叫叔叔姨母啊。”
就像她喊蓋亞的稱呼一樣。
烏拉諾斯沉默一下:“有點奇怪……”
他拋開這個話題,真誠地問赫墨拉:“可以教我怎麼掌控天空嗎?”
赫墨拉:“欸?”
埃忒爾也出現在了天空:“欸?”
烏拉諾斯無奈:“埃忒爾也在聽啊……”
太空之神無辜地笑一笑,太空就在天空之外,卻是一片漆黑,與天空截然不同,他有的時候待在裡面,根本不會被烏拉諾斯發現。
當然,也是因為烏拉諾斯總是留在大地,而不在天空停留。
埃忒爾問堂兄:“你為什麼突然要向赫墨拉學習?她可不如你。”
赫墨拉惱怒:“埃忒爾!”
烏拉諾斯也不瞞他,爽快地回答:“我和蓋亞打了個賭。”
埃忒爾和赫墨拉秒懂。
烏拉諾斯又說:“我不好意思去向尼克斯殿下和厄瑞波斯殿下請教,也和塔爾塔羅斯不熟,所以只能靠你們了。”
赫墨拉嘴角抽搐,從稱呼就可以看出來烏拉諾斯的心思了。
他是有多不待見二伯?
埃忒爾和妹妹對視一眼:“教你沒問題,但是……”
烏拉諾斯:“你們想要什麼,我有的話都可以給你們。”
埃忒爾不說話,赫墨拉笑起來:“不要什麼,我只想要……”
烏拉諾斯艱難地說:“…你確定?”
赫墨拉:“我確定。”
她就要這個,別的都不行!
烏拉諾斯:“……好吧。”
這個字說得非常痛苦。
埃忒爾安慰他:“放心吧,你會物超所值的。”
赫墨拉雄心壯志:“我這就去母神那裡偷師!學來的東西都給你!”
烏拉諾斯冷汗掉下來:“這就不用了……”
倒也不必動靜這麼大。
埃忒爾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放輕鬆。
烏拉諾斯面無表情地望過去。
呵、呵。
埃忒爾不忍直視地挪開了視線。
如果母神知道了烏拉諾斯發奮的原因,一定不會再讓赫墨拉和烏拉諾斯來往——因為她不想要長兄輸掉。
但是赫墨拉……也不是那麼輕易能拽住的傢伙。
撒手二哈,不外如是。
埃忒爾也開始痛苦面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