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爾塔羅斯醒來的時候,還有一種分不清今夕何夕的感覺。
厄洛斯在邊上打招呼:“你醒了?”
雖然蓋亞說下次,但還是把他丟來了冥河。
塔爾塔羅斯眨眨眼,坐起來,看到了在他身邊的厄洛斯。
散發著微光的封印在他們頭頂還沒有散去,成為了冥河底部唯一的光源。
塔爾塔羅斯:“……你怎麼在這兒?”
厄洛斯暼他一眼:“不明顯嗎?”
塔爾塔羅斯想,很明顯啊,敢這麼幹的只有蓋亞了。
厄洛斯看上去苦惱極了:“塔爾塔羅斯,我們兩個真慘。”
塔爾塔羅斯不搭話。
厄洛斯繼續說:“蓋亞哥哥下手真狠,他對我們為什麼沒有對尼克斯溫柔呢?”
尼克斯可沒有招惹過蓋亞。
塔爾塔羅斯想。
厄洛斯托腮:“現在好了,蓋亞哥哥有三個小孩玩了,就更不在乎我們了。”
塔爾塔羅斯心中一動:“三個?”
哪來的三個小孩?
厄洛斯似乎有點幸災樂禍:“是山巒之神烏瑞亞和海洋之神彭透斯,蓋亞新創造的一對雙生子。”
塔爾塔羅斯:“……哦。”
天空、海洋、山巒……塔爾塔羅斯露出笑意,基本的世界已經齊全了。
厄洛斯:“你笑什麼?”
塔爾塔羅斯:“你很在意這幾個孩子?”
厄洛斯點頭:“在意啊,再多來幾個,蓋亞肯定更不理我。”
“不會了,他不會再創造孩子了。”塔爾塔羅斯篤定地說。
“蓋亞是大地之神沒錯,但是他的力量也是有限的,摒棄了最簡單的孕育方式,選擇用力量來創造,對他自己的傷害也不小。”塔爾塔羅斯說。
“所以,最近應該是他最虛弱的時間。”
厄洛斯的眼睛亮了起來。
“當然,你什麼都做不了。”塔爾塔羅斯說。
估計蓋亞也是考慮到這一點,才把他們兩個封印在這裡。
厄洛斯卻從容地笑起來:“沒關係。”
不在也可以搞事。
“我留了一支愛情金箭在大地上。”
厄洛斯愉悅地說。
塔爾塔羅斯:“……你在這裡怎麼用?”
厄洛斯:“有烏拉諾斯啊!”
塔爾塔羅斯:???
他實在想不出來烏拉諾斯和愛情金箭有什麼關係。
以及,你確定烏拉諾斯會幫你?
對厄洛斯的本性有一定了解的塔爾塔羅斯十分懷疑他們兩個只想互相搞死對方。
……
烏拉諾斯捧著發金光的愛情金箭陷入深思。
彭透斯的聲音從外面傳來:“烏拉諾斯!”
烏拉諾斯迅速把金箭藏起來,試圖把彭透斯忽悠走。
彭透斯的大眼睛忽閃忽閃:“你在做什麼?”
烏拉諾斯面無表情,企圖撐起長兄的威嚴:“沒做什麼,別問這麼多。”
彭透斯:“真的?”
烏拉諾斯一把按下他的頭:“真的。”
烏瑞亞拉了拉彭透斯:“哥哥,不要再問啦。”
烏瑞亞比彭透斯慢一點誕生,所以是弟弟。
他可比彭透斯乖多了,烏拉諾斯由衷地想。
彭透斯眼珠一轉,很顯然又在打什麼壞主意。烏瑞亞好說歹說拉走了哥哥。
烏拉諾斯左右看了看,悄悄溜去蓋亞的寢殿。
蓋亞迷濛中感覺到了烏拉諾斯的力量,迷迷糊糊地喊:“烏拉?”
烏拉諾斯一僵:“父神……”
蓋亞翻個身,困得睜不開眼睛,勉強問:“你來做什麼?”
烏拉諾斯瘋狂轉動腦子想理由:“我、我來取忘在這裡的髮帶!”
蓋亞很顯然困極了,有一搭沒一搭:“……找到了嗎?”
烏拉諾斯心臟都快跳出來了:“找到了!”
蓋亞聽到這話,半天沒回答,努力在睡與不睡間掙扎,用鼻音回了個“嗯”。
烏拉諾斯放下心來,迅速開溜。
臨走前,他鬼使神差地回頭看了一眼,看到了帷幔底下露出來的燦爛金髮,和垂在外面的、蓋亞瑩白的手腕。
烏拉諾斯心頭一跳。
蓋亞感覺到烏拉諾斯走了以後,才安心地陷入了沉睡,一口氣創造出山巒和海洋,實在太耗費力量了,加上之前創造天空的損耗沒補回來,他這會兒確實急需休息。
當然,在此之前他沒忘記把搞事的厄洛斯丟去冥河陪塔爾塔羅斯。
……只有三個小孩……應該不會出事吧……
蓋亞迷迷糊糊地想。
他就睡一小會兒,很快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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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亞低估了希臘神的殺傷力。
這可是為了一個金蘋果,導致了持續數十年的特洛伊戰爭的世界。
別看這幾個傢伙現在都是小孩,那殺傷力可一點也不小。
尤其是在擺脫了蓋亞的壓制之後。
海洋的善變與風流在彭透斯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他活潑得讓人頭大,在乖巧和搗蛋之間橫跳;烏瑞亞的性格要好很多,沉穩而安靜,也不怎麼愛說話,通常都是彭透斯的小跟班。
烏拉諾斯神神秘秘地跑去了天空,大地就成了兩個孩子的天堂。
雖然沒有之後遍佈大地的寧芙仙女和精靈,也沒有在大地上生活的人類,但是大地上還是存在花草樹木,以及一些和後世完全不同的小動物。
彭透斯和烏瑞亞簡直玩瘋了,或者去海洋裡游泳。
彭透斯枕著雙臂,叼著一根草看天空:“烏瑞亞,你說烏拉諾斯去做什麼了?”
烏瑞亞:“不知道。”
彭透斯:“我們去天空看看?”
他還沒去過天空呢。
烏瑞亞:“這不好吧。”
彭透斯:“我們悄悄去,不會被發現的。”
據他觀察,烏拉諾斯最近應該不在天空。
烏瑞亞糾結了一會兒,最後被哥哥說動了:“那好吧。”
他也有一點好奇。
雙生子摸去了天空,在他們踏足天空的第一秒,烏拉諾斯就發現了。
“哼,兩個討厭的小鬼。”烏拉諾斯皺起眉頭。
他不和他們計較。
烏拉諾斯拍拍手,把佈置好的陷阱藏起來——他把那支愛情金箭放在了陷阱裡。
傳說:被愛情金箭射中以後,會愛上見到的第一個人。
那……
他要把想辦法蓋亞父神引過來。
蓋亞應該……快睡醒了吧?
烏拉諾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