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延城提起這個就窩火,“我給她吃的比給我吃的都好,就差把她供起來了,好不容易才長回來二兩肉,暑假參加一個夏令營又掉沒了。”
楚玥反駁:“我體重沒掉,反而還胖了一斤。”
張延城吹鬍子瞪眼:“意思是我虧待你了?反正在我這住著沒有跟駱耀在一起舒坦是吧?”
楚玥:“我沒這個意思。”
阮舒敏感地捕捉到了一個名字:“駱耀是誰?”
張延城一聽這個名字就頭疼,冷哼一聲:“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白臉。”
楚玥無奈,“是我們班班長,夏令營的時候我們是一個組。”
阮舒眼睛從兩人之間徘徊了陣兒,好像明白了什麼,嘴角上揚,“班長啊,那挺好的,班長都有能力,還年輕,平時在學校還照顧人。”
阮舒一連數了好幾個優點。
越數張延城的臉沉得越厲害,最後忍無可忍道:“阮舒,我叫你過來是讓你氣我的嗎?”
阮舒十分無辜:“我說什麼了?你生哪門子氣啊。”
被阮舒這麼一說,張延城一愣。
楚玥在旁邊掛著淡淡的笑。
阮舒瞥了一眼,又看了看張延城,心想:這個傻子!
女生之間,只要一眼就能看出對方在想什麼。
阮舒笑了一下,招呼楚玥,“小玥,帶我去廚房倒杯水。”
“好。”
兩人走到廚房,阮舒笑著關上門,問:“如實招來,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他的?”
楚玥臉上悄悄染上一抹紅暈,“十二歲。”
阮舒驀地愣住,她沒想到竟然會這麼早,“所以你來衡安讀大學……?”
楚玥搖頭:“不僅僅是因為這個,衡大的英語系確實厲害。”
阮舒微微點了一下頭,沒多說什麼。
倒是楚玥笑了:“我知道城哥只是把我當妹妹看,我跟他表白過但是被拒絕了,可能是他心裡還想著沈青黎吧。”
阮舒靜靜聽著。
“喜歡他是我自己的事情,我知道自己跟他差距很大,有些人生來就已經在羅馬了,我只能奮力追趕。並且因為他我才有了從山裡走出來的念頭,所以不管最後我們兩個結果會是怎麼樣,他都是改變我命運的一個人,能一直當他妹妹也挺好的。”
阮舒聽罷,微微嘆氣,上前一步,攬住楚玥的肩,拍了拍:“也不知道張延城是走了什麼運遇到你這麼好一個姑娘。”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張延城在外面等得不耐煩,“你倆把我自己晾在客廳不禮貌吧?”
楚玥連忙揚聲:“來了。”
說完,看向阮舒:“阮舒姐,你先出去坐著吧,我給你倒水。”
阮舒走出來,看見張延城就鼻子不是鼻子,嘴不是嘴的。
張延城一抬眼,納悶:“你倆說什麼了,這麼看著我?”
阮舒直接點醒他,“張延城,你是狗吧,讓你關照楚玥,現在想拐回自己家了是吧?”
張延城一怔,停頓數秒才否認,“說什麼呢你。”
阮舒從酒櫃裡拎了瓶紅酒,開蓋,往分酒器裡倒,“哦,那就是還跟沈青黎糾纏不清。”
張延城這次連猶豫都沒有,“都幾年前的事了,你還提。”
話音剛落,楚玥端著兩個杯子出來。
阮舒笑著跟她招手,把分酒器裡的酒分成三個杯子,其中一杯遞給楚玥,“來,嚐嚐你城哥的私藏。”
張延城皺眉,“她還小,你讓她喝酒幹什麼?”
阮舒斜他一眼:“關你什麼事兒啊。”
楚玥坐到張延城旁邊,可憐巴巴看他:“城哥,我想嚐嚐。”
張延城一看這架勢,得,也不勸了,愛喝就喝吧,反正在家裡,也不怕耍酒瘋。
吧檯的燈光是一圈橘黃色的射燈。
很溫暖。
照在楚玥臉上都能看見她微小的絨毛。
張延城看她跟個小倉鼠似的端著酒杯抿,唇角一勾,也不再管她,轉頭跟阮舒聊,“聽說江致女朋友突然消失了,讓這位江大少很是頭疼。”
阮舒挑眉,“跟我說這個幹什麼。”
張延城輕笑,“他女朋友長得跟你很像,是個娛樂圈十八線小明星,叫虞非晚,試鏡的時候被江致看上了。”
他本來就是混娛樂圈的,對這種圈內的八卦知道的不少,再加上這事兒跟阮舒有關係就更加留意。
阮舒拿起高腳杯喝了一口,根本沒當回事兒,“開玩笑吧,別告訴我江致在搞替身那一套,他以為是寫小說麼。”
張延城晃了晃酒杯,“我見過那個人,長相上確實相似,這不你從國外回來了,她可能以為江致會過來找你所以才想分手的吧。”
阮舒剛喝下去的酒就想吐出來,心裡一陣惡寒,“他們怎麼鬧隨他們,別跟我沾邊。”
張延城聳肩,“但是因為這件事珊珊前幾天找過我。”
秦子珊?
阮舒:“她說什麼?”
張延城嘆氣:“其實也沒說什麼,就是跟我提了一件事。”
阮舒探究看他。
“之前她的車壞了是吧?陸祁遲修的。”
阮舒點頭:“是,他說是找了熟人,價格便宜。”
張延城笑:“不是,陸祁遲把車送到4s店修的,珊珊在車裡找到了票據,她說應該是陸祁遲故意放到車裡的,好讓她放心。”
秦子珊的原話是這麼說的,“雖然現在說這件事已經完全沒有意義,但我認為還是讓她知道比較好。”
阮舒嘴巴微微張口,腦子像是遲鈍了,“什麼意思?”
“你會不知道是什麼意思?珊珊什麼性格你最清楚,好強又要面子,陸祁遲肯定是知道這些才故意放票據的,免得被她誤會是買的便宜貨糊弄她。”
阮舒呆呆問:“可是當時他根本沒有錢啊。”
她給他的卡也分文未動。
張延城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晃了晃高腳杯,“說實話,有時候我還挺佩服陸祁遲的,這小子衝勁大心思深。”
阮舒單手托住下巴,思緒飄到很遠,喃喃道:“你知道嗎?兩年前我有過自殺的念頭,在我意識到之前是陸祁遲先發現的,他帶我去了懸崖上,什麼都沒說,但那瞬間我好像一下想通了,轉頭看向陸祁遲的那一刻,心裡竟然感覺他比面前的懸崖都令人震撼。”
因為她從未見過一個人,登上過高峰,又經歷過低谷,卻依然能有從頭再來的勇氣。
哪怕他堅持的,是從未有人走過的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