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事情?”老劉狐疑一聲,一臉犯難望著我搖頭說:“我什麼都不記得了,我就記得昨天下午,我突然一陣犯惡心,然後就暈了過去。”

他說的事情應該是吃了山羊屍體的內臟,被我和女人帶回來後發生的事情。

見他關於中邪的事情沒有了任何印象,我撕拉吸了口氣,擰眉說道:“你們院子裡面經常到了晚上有女鬼在哭喊,這個女鬼,你知道什麼來歷嗎?”

“我不知道。”老劉連連搖頭,膽怯的望著我的雙眼說:“師傅,我真不知道,當時劉師傅也來問過,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就把這個女鬼給招惹回來了。”

我盯著老劉的雙眼,他雖然膽怯的迴避我的目光,但是從他的眼神來看,並沒有欺騙我的意思。

既然不認識,那麼應該是老劉從某個地方將女鬼給帶回來的。

我舔著嘴唇,低聲詢問:“那在女鬼出現的那幾天,你有沒有去過河邊,或者有水的地方?”

老劉狐疑問:“什麼意思?”

我眯眼回應:“因為那個女鬼身上全都是水漬,我懷疑她應該是被溺死的。”

“溺死鬼?”老劉使勁兒吞了口唾沫,一臉驚懼的望著我。

我點頭說:“確實如此,如果真是溺死鬼,那你極有可能是被溺死鬼給纏上了。”

老劉瞪大眼睛,使勁兒嚥了口唾沫,緊張問:“那怎麼辦?難道我要完蛋了?”

我沉聲說:“現在關鍵的是要想明白你怎麼招惹到這個溺死鬼的,想明白你們之間的因果關係,再去解決就容易多了。”

老劉還沒有開口,女人突然哭喊了起來,衝到老劉身邊,密集的拳頭像雨點一樣落在老劉身上,不斷叫嚷著:“老劉,你這個挨千刀的,你為什麼要招惹這樣的女人?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在外面找其他女人了?你怎麼這麼不要臉呢?”

“靠什麼玩笑!”老劉咆哮一聲,將女人推倒在地上喊道:“我去哪裡找別的女人?就算你給我這個膽子,我也沒有這個心思。”

女人喊道:“那你給我說說,那個女鬼究竟是誰,為什麼不纏著別人,非要纏著你?”

老劉不爽叫道:“我怎麼知道?”

女人坐在地上捂著臉開始痛哭了起來。

我見狀也有些無語,將女人攙扶起來坐在凳子上,床上的老劉猛地一拍大腿,好像想起了什麼,望著我叫道:“師傅,我好像想起來了。”

我催促詢問:“想起什麼了?”

老劉用手在額頭上使勁兒拍了兩下說:“在女鬼來我們家的那兩天下了幾天小雨,我喜歡釣魚,那幾天我就一直都在河邊釣魚。”

我問:“你釣魚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什麼問題?”

老劉皺著眉頭想著說:“我釣魚的時候,看到了一輛麵包車開了過來,然後下來了一個男人也在釣魚,不過他好像不會釣魚,一直都心不在焉。”

我尋思問:“這個男人最後呢?”

老劉搖頭說:“我和那個男人搭話,他也不理我,然後我老婆打電話說飯做好了,我就回去吃了頓飯,可是等再去釣魚,發現那個男人已經開車不見了。”

我眯著眼睛想了很長時間,直勾勾盯著老劉問:“你有沒有看到那個男人車上有什麼東西嗎?”

老劉連連搖頭:“我哪兒會注意這個……”

老劉說完頓了頓,又接著說:“不過我回去吃飯的時候,從麵包車邊上經過,我發現那個男人好像突然緊張了起來,一直都盯著我的動作,魚上鉤也不知道,我喊了一聲他才拉了一下魚竿。”

“看來這個男人很有問題啊。”我輕嘆一聲,一瞬不瞬盯著老劉問:“往後你還有沒有看到過那個男人?”

老劉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往後釣魚的時候,我就沒有見過那個男人了。”

我不禁納悶問:“家裡面出了這種事情,你還有心思釣魚?”

老劉苦笑一聲,還未開口,女人便插嘴說道:“就算天塌下來,他該幹嘛也會幹嘛的,在他的眼裡面,釣魚比我都要重要。”

老劉憨笑說:“你說的什麼話?我這是興趣愛好,男人沒有興趣跟鹹魚有什麼區別?”

“切!”女人不屑一聲:“說的這麼高大上,你也好意思?”

眼瞅著二人又要嘮嘮叨叨起來,我急忙伸出雙手將他們倆攔開,凝重說:“老劉,那天釣魚的男人一定有問題,你現在要是能動彈的話,我們倆去河邊看看怎麼樣?”

“行!”老劉急忙起身,穿好衣服鞋子說:“我都快要被這女鬼給折磨瘋掉了,要是再這麼下去,我這條小命肯定也會丟了。”

女人見狀急忙進入廚房端了碗飯菜出來,但老劉看到飯菜卻作嘔一聲,連連擺手說自己不想吃飯。

他這種樣子,估計也是因為吃了山羊屍體的內臟引起的。

女人有些不大情願,我點了點頭說:“大姐,你就別硬讓他吃飯了,他現在這個狀況,恐怕也是吃什麼吐什麼。”

“那好吧。”女人將飯菜放在桌上,叮囑我們快去快回。

老劉所說的河邊是距離村子還有一段路的山溝裡面,通往山溝河邊的路倒是挺寬敞,容納一輛麵包車進出是非常容易的事情。

在路上,老劉說起了林老闆去他們家解決事情的經過,雖然他說的並不是特別的詳細,但是從老劉的描述來看,林老闆過去的時候也沒有徹底看清楚什麼門道,只是一陣裝神弄鬼的折騰便草草了事。

來到河邊,今天天氣不錯,但並不是一個釣魚的好日子,所以並沒有人在河邊釣魚。

對鬼邪所產生的陰氣我雖然可以感覺出來,但是也僅限於在一個半封閉的環境之下。眼下我們身處於大自然,而且清風徐徐,我根本就感覺不到任何陰氣存在的跡象。

老劉指著一塊被踩的已經沒有了茅草的空地說:“師傅,那天我就在這裡釣魚的,那個開面包車的男人在那邊。”

說著,老劉朝距離那處空地有三米遠的地方指了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