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你為什麼要害了小雅!我把我的命都給你了,可是你呢?連我最愛的女人你都不放過,你簡直就是個畜生!”唐宗華瘋狂的大吼著。
可是這吼著吼著,眼淚就不自覺的也跟著流淌了下來,從那猩紅的雙目當中所流淌下來的也是混了血的淚珠子,澆灌在了他的身上。
我哽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也不知道該去如何應對這種特殊的情況,我的內心滿滿都是自責,我沒有辦法去辯解,有沒有辦法去拒絕這一次的任務。
“你告訴我呀,這究竟是為什麼?”唐宗華又長開了追問,希望從我的口中能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我吞嚥了一下口水,清了清嗓子,而後用略帶沙啞的嗓音開口講道,“我想救你,只有老老實實的完成任務,我們才能夠有資本,也能夠從這些事情當中,搜尋到詳細的線索,能夠找尋到將你們所有人都叫回來的方法!”
“胡說,一定是在胡說,我都已經死了,又怎麼可能會回來呢?你是在滿足你自己的慾望,你是在自欺欺人!”唐宗華瘋狂的大吼著,不願意相信這一切。
“你肯定是有其他的目的,你這個混帳!”他衝上前來,揪住了我的衣服。
我低下頭,朝著他的雙手看去,直接此時此刻,他的雙手開始腐化,化為了泥水,一點一點的往下滴落,而裡面的森森白骨也跟著露了出來。
我慌了,我急忙伸出手,想要接過這些泥水,往他的手上不停的澆灌,盼著唐宗華的雙手能夠恢復正常。
然而一切都只是我的期盼罷了,這一切都不可能成真,唐宗華不可能恢復正常,也不可能再次成為活生生的人站在我的面前。
此時此刻的他已經失去了基本的理智,甚至連人的意識都已經沒有了,他除了憤恨之外別無其他。
唐宗華只不過是怨恨的化身罷了。
我的內心無比的空快,臉上露出了一抹無奈的苦笑,不知不覺之間,眼睛也跟著有些泛起了溼潤。
最好的兄弟竟然淪落成了這幅姿態,成了一具骷髏,唐宗華在我的面前瘋狂的揮舞著自己的森森白骨,像極了跳樑小醜。
這是我唯一一次面對這些恐怖情形,沒有感到害怕,而是無比的心酸,我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然後朝著這群白骨走近。
我伸出手環繞在了這具白骨上面,而後開口呢喃道,“兄弟,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我一定會將小雅救回來的,我絕對不可能讓你,讓你們所有的人都白白的犧牲!”
當我這句話落下,這是我的懷中忽然之間空了下來,什麼都沒有了,我將視線朝著自己的面前都放了過去,只見唐宗華的那一雙白骨全部都化為了粉末,散落在了地上。
我的大腦當中一片空白,怎麼也不敢相信,事情就是如此的戲劇化,我緩緩的蹲下了身,想要去觸控一下那些粉末。
可是也正在此時一陣涼風吹來,吹得我陣陣發毛,穿的我渾身僵硬,與此同時,也將我面前的那些屬於唐宗華的白色粉末給吹走了,一乾二淨,什麼都沒有剩下,他唯一所留下的痕跡,全部都沒了。
我無力的癱坐在了地面上,伸出手慌手環著自己的腿,將頭深埋在臂彎當中,緊緊的閉上了眼睛。
我試圖透過這種方式去緩解一下自己內心的壓抑感與疲憊感,也希望能夠擺脫一下眼前的這些困境。
“季大哥!季大哥,你快醒醒啊!”而且正在此時桑月焦急的呼喊聲傳了過來,將我的意識全部都拉回到了現實當中。
我的身子猛地哆嗦了一下,隨即快速的睜開眼睛,朝著自己的身旁看去,直接此時此刻,我正躺在一張床上,周圍都是紅彤彤的一片,而我身旁躺著的人也是穿著紅色的衣裳,還蓋著紅色的蓋頭。
我愣了一下,快速的思索了起來,想要弄清楚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糾結了許久過後,我隱隱約約間似乎也是意識到了,此時此刻我所處的環境當中,是我跟葉未央結婚的畫面。
想到此處我的面上不自覺的露出了一抹暖心的笑,我激動極了,我在想是不是所有的一切全部都結束了。
我們也終於過上了幸福的生活,有了完美大結局,日後也不必再為那些瑣事煩心,也沒有必要再去堅持些奇奇怪怪恐怖的東西。
越想我的心中也便愈發的歡喜,緩緩的伸出手,朝著身旁穿著紅色嫁衣的葉未央的蓋頭上了過去,緩緩掀開,想要看一看為我著了紅妝的她。
當真正的看到她的容顏之時,我怔住了,我又默默的將蓋頭蓋上,然後緩緩的往一旁縮著,蜷縮在角落裡面靜靜的發著呆,身體也止不住的顫抖。
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我可以看得清楚,在我一旁躺著的人的的確確是葉未央,只不過此時此刻的她已經沒了呼吸,也沒有了任何生命特徵,而且她的面板都已經乾癟了,緊緊的貼在了骨頭上面,隱隱可見骨頭的輪廓。
更為確切的一點來說,葉未央化成了一具乾屍。
我不由得痛苦出聲,不停的嗚咽著,整個心都跟著顫抖了,疼的我難受,甚至是渾身,都彷彿長滿了刺似的,這種痛感也幾乎要將我整個人都吞噬掉。
我不明白事情為什麼會突然變成了這個樣子,我們不應該走在完美大結局嗎?我難道就不應該擁有美好的生活嗎?為什麼當我瞧見這一切的時候,葉未央卻變成了這個樣子呢?
“季大哥!季大哥你不要睡了,求求你趕緊醒過來!”桑月的聲音持續響起,緊接著我的身子開始莫名的晃動了起來。
我迅速的抬起頭,將自己的視線朝著前方投了過去,看著周圍的一切,眼中滿是迷茫。
這紅彤彤的世界開始跟著搖晃了起來,使得我不由得看迷了眼,也跟著失去了判斷。
所有的一切都在跟著瀟灑,而這些紅色也逐漸化為了白色的強光,深深的刺痛著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