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疑惑不明,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急忙轉過身,朝著自己的上方看去,卻發現此時此刻,所有的假人全部都圍到了我這邊,那些怪異的面部正對著我,這詭異又令人壓抑的眼睛,死死地瞪在了我的身上。

“來呀,有種一起上呀,讓你好好修理一下你們這群虛假的玩意兒!”我的精神已經崩潰到了極點,也開始跟著胡言亂語了起來。

我做出了開戰的架勢,還沒等準備完全,身子便迅速的衝了過去,開始出去對著這些假人展開了攻擊。

一拳接著一拳落在他們的身上,拳頭落下之處也在這些假人的身上砸出了一個巨大的洞,那些綠色的液體又跟著流淌了出來。

沒過多會兒的功夫,所有的假人全部都倒在了地上,跟著融化掉了,而那些綠色的液體以及腥臭的泥水,也開始漸漸的增多,到最後竟然直接沒過了我的小腿。

我心中隱隱有種不安的感覺,總覺得在逃離了一個圈套之後,似乎又落入了另一個新的圈套,心中也不免跟著著急驚慌,試圖想要挪動一下自己的身子,快速逃離這個令人感到詭異的地方。

然而一切都已經晚了,現實總是無比的殘忍,他給了我一重打擊之後,新的一輪打擊也會接著到來,逐漸的將我擊垮,使得我再也難以翻身。

這些綠色的液體已經凝固到了一起,我的雙腿就被困在了這裡,根本就沒有辦法挪動半步。

我根本就不可能從這泥水當中順利的逃脫,如果想要離開此處,那麼辦法只有一個,那便是斬斷我的雙腿。

我迫切的想要逃離這個詭異的地方,即便是爬著,我要徹徹底底的離開。

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哪裡來的勇氣,我也不知道,又是從何處尋出的工具。

只是當我回過神的時候,就發現我的手上竟然拿了一個電鋸,而此時此刻電鋸已經連線了電源,我的手已經按下了開關,電鋸發出巨大的聲響,一聲接著一聲,彷彿落在了我的心上,狠狠的敲擊著我。

我的心下猛的一顫,身子也不自覺的跟著發軟,但是我的手卻在此時此時不受控制的朝著自己的腿部探了過去。

電鋸割在了我的腿上,預料當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甚至連鮮血都沒有流出,更為確切的一點來說,在我身上所流淌出來的,是綠色的液體

我用電鋸將自己的雙腿截斷了,而在這裡面沒有任何的骨頭,我所生長出來的也不是人的皮肉,而是如同這些假人一般的形態。

我當場愣住,將手放在了自己的眼前,詳細的觀察著這一切,此時此刻我才發現原來我的手,也全部都是塑膠製成的。

我又急忙的伸出手,朝著自己的面部摸去,我想要知道,我的臉色是這個又是什麼樣子的,然而一切無果,我的手上沒有任何的神經,也沒有任何的感知能力。

即便是我不停的摸索,不停的試探,我也沒有任何感受,更加不可能探尋到此時此刻面部的情況。

我滿心的頹廢無力的癱在了地上,眼神當中滿滿都是自嘲之意,我甚至都已經絕望了。

再次抬起頭的時候卻發現,周圍已經佈滿了鏡子,緊緊的貼在了我的身邊,將我此時此刻的模樣全部都對映了出來。

我的頭皮都跟著發麻,十分噁心與自己此時此刻的形態,我比先前所見到的那些假人還要更為恐怖一些。

我面部的五官已經扭曲了,甚至是上下顛倒,我沒有了人的輪廓與形態,可是在這其中卻依稀可見我原本的模樣的痕跡。

心中愈發的憤恨,竟不自覺的跟著伸出了手,朝著自己的面部擊打了過去,恨不得將自己這張怪異的臉夾給捶爛。

僅僅一拳而已,我的臉面直接凹陷了進去,當我再次抬起頭朝著鏡子看去的時候,發現我的臉上出現了一個大洞,而我的臉也跟著擰在了一起,呈現了一種更為怪異的姿態。

從那個洞中開始流淌出綠色的液體,而我的身子也開始逐漸跟著軟了下來,一點點的縮小,一點一點跟著消失不見。

最終我跟那些假人,呈現出了一模一樣的情況,我的身體完完全全的化為了一灘綠色的泥水,跟現場的一切融合在了一起,成為了固定的形態。

我無法繼續流動,也沒有任何新的轉機出現,我就這樣呆呆愣愣的面對著這一切,任由自己的身子融合在一起中,沒有其他任何的轉機。

可是我的意識仍舊存在著,能夠感覺到是令人壓抑的一切,

“該起床了,都什麼時候了?再睡下去,你都快變成一頭豬了!”葉未央吐槽的聲音忽然在我的耳邊響起,而我的意識也緊跟著清醒了起來。

我猛的彈坐起了身子,瞪大了雙眼,朝著自己的周圍看去,發現此時此刻,我仍舊在紅白喜事鋪子的臥房當中,在我身下並非是那一趟凝固了的綠色的泥水,而是柔柔軟軟的床。

我身旁也不是奇奇怪怪的假人,還是溫婉可人,嬌豔動人的葉未央。

我不自覺的跟著鬆了一口氣,伸出手抹掉了自己額頭上面流出來的大把的冷汗,努力平復著情緒,努力使自己保持正常。

“怎麼了?看你臉色有些發白,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葉未央貼心的開口詢問著我的狀態,伸出手在我的臉上摸了兩下,試探著我的情況。

“沒什麼,只是突然做了個噩夢而已,在夢中我夢到了許多奇奇怪怪的假人,場景都特別的詭異,讓我感到有點難受。”我不停的碎碎念著,同她描述我在夢中,所遇到的那些怪異的場景,也以此當做了一個發洩點,去排解我自己心中那種壓抑的感覺

卻不曾想當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葉未央的面色形態也跟著發生了改變,她的眼神有些飄忽不定,面色也跟著是蒼白一片。

“你怎麼了?”前後不過幾分鐘的時間,我倆的情形卻發生了轉變,剛才的時候她緊張於我的表現與反應,害怕我遇到什麼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