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頭頂上方的東西,正是方才我所看到的那半截身子,此時此刻他就在我的上方晃悠著,身體裡頭的腸子以及面板的碎屑,隨風擺動,觸碰著我的頭皮。
可是剛才的時候,我還站在馬路的對面,只不過眨眼間的功夫便已經到了醫院的門口,並且還要遭受這種騷擾與恐嚇,讓我的心裡頭沒有來的打怵,渾身覺得不自在。
我急忙挪開自己的身子,與這具屍體拉開距離,不想再被他所接觸了,然而一切都是無用功。
每當我走兩步的時候,我又回到了原點,又是同樣的觸感,又是同樣的場景,反反覆覆的一直在發生在我的身上,沒有絲毫的改變。
我的心裡頭沒有來的煩躁,伸出手抓在了那具屍體的上面,用力的往下拽著,試圖把這具屍體拉下來,從根本上解決問題,一勞永逸。
可是當我的手才剛剛觸碰到屍體的時候竟然傳來了一種灼燒感,尖銳的刺痛,從手傳入到了我的身體當中,就像是電流擊過一般。
我迅速癱倒在了地上,身子猛的抽搐著,我甚至都可以感覺到,我的身體都在變形,發出了骨頭斷裂的“咔嚓!”
聲。
到最後的時候我的身體呈現了一種怪異的扭曲裝,我的腿往後翻著,觸碰到了我的後腦勺,胳膊直接擰斷了,跟麻花似的交疊在了一起,腰身也是轉動了一圈。
這種重感情我快要將我整個人都吞噬掉了,我的額頭上面不停的冒著冷汗,我甚至是連呼吸都無法進行了,我無比的痛苦,滿心的崩潰,我無可奈何,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種情況下。
忽然之間,細微的撕裂聲在我的耳邊響起,像是什麼東西被裂開了一樣,下一秒的功夫我便感覺到了自己身體上一股溫熱的暖流流出。
我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急忙將自己的頭低了下來,去看一看自己下半截身子。
只見我的腿部像是被什麼東西拉扯了似的,瘋狂的往下拽著,而從我的腰身之處,也裂開了巨大的口子,皮肉被拉扯開,與我的腿相分離。
要是那所有的皮肉都跟碎屑似的,邊緣參差不齊,有的肉還在上面不停的抖著,腸子,脾臟也是跟著流了出來,淌在了地上。
我瞪大了自己的雙眼,驚恐的看著這一切,無論如何我都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遭遇這種情況,我好好的身子,我完整的身子,突然之間卻分離了,我再也無法擁有感覺,也無法操控它,就像是整個人都失去了靈魂一般。
然而這一切都還不算完,我的一根手臂也莫名其妙的有了一種拉扯感,緊緊的拽著我,那肌肉撕裂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的胳膊也跟著扯斷了,在這其中還露出了一截白色的骨頭,碴子在外張揚著,顯得尤為刺目。
我身體所發生的情況實在是眼熟的很,將我的記憶拉扯到了方才的時候,我所瞧見的那半具屍體,與我此時此刻的狀態一模一樣,這一切就跟昨日重現似的,一切的一切全部都在我的身上重演一遍。
我迅速的抬起頭,朝著那棵樹上掛著的屍體瞧去,想要對我倆進行對比,卻忽然間發現,抬頭所瞧見的全部都是枝椏,透過這些枯枝,瞧見的則是灰濛濛的天。
一種窒息感傳來,脖子那處也是累得很,一根繩子橫在了我的脖子那兒,死死地吊著我,而我的身子也在不停的上移著,很快舌頭不自覺的從嘴裡吐了出來,一個勁兒的往下延伸著。
我的眼前陣陣發黑,腦子裡頭也是迷迷糊糊的一片,但是我可以清楚的感知到,我此時此刻已經代替了原來的那具屍體,被重新掛在了這棵樹上面。
我被束縛住了,被完完全全的控制住,我沒有逃脫的能力與辦法。
因為撕裂的緣故,傷口還是十分新鮮的,血液不停的往外流動著,一點一滴的滴落在了地上,沒多會兒的功夫,我的身體便已經被掏空了。
我轉動了一下眼珠子朝著地面而去,地上大片的鮮血瀰漫開來,也與此同時,突然冒出了一種黑色的蟲子,密密麻麻的往這邊趕了過來,全部都趴在了我的血液上面,瘋狂的吮吸著我的血液。
將我的血液舔舐乾淨之後,他們又轉移了方向,對準了我那被撕扯掉的半截身子和胳膊,又纏著我的肢體那邊湧動了過去。
他們攀爬在了上面,露出了尖銳的牙齒,一點一點啃噬著我的肉體。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可是這口氣卻卡在了嗓子眼兒,把我嗆的難受。
此時我的身體被撕裂了,總是說我處在了進來的景點,但是起碼我的身子還完整的散落在我的四周,總讓我覺得一切還有希望。
可是現如今這種奇怪的蟲子忽然冒出,把我的身體全部都吞噬掉了,這種感覺就好像是卑微而渺小的希望破滅一般,將我所有的精神方向與心理防線都被擊垮了,使得我手足無措。
在這一切結束之後,蟲子又堆積在了我身體的下方,我瞧著密密麻麻的玩意兒,頭皮都跟著發麻了,縱使我現在被吊掛在了半空當中,他們無法傷害到我,可是心裡頭卻有個人的很,總覺得一切有點不對勁。
下一秒的時候,我這種想法得到了證實,這堆蟲子開始堆積到了一起,一個接著一個往上攀爬著,搭成了金字塔一樣的形狀。
蟲子不停的增高著,與我的距離無限的拉近,我的心頓時揪了起來。
我開始利用我僅存的力量瘋狂的晃動著身子,避免被這些蟲子所接觸掉,我的腸子在空中開始瘋狂的轉動著,傷口邊緣的碎屑,也隨之晃動。
可是一切都是那麼的令人心酸,我做再多的努力與掙扎都是無濟於事,這些蟲子還是觸碰到了我的肌膚,像是一個跳躍點,與我連線到了一起,迅速的往上攀爬著,直接湧入到了我的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