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注意力再次投放到了他的身上,只見緒韓不知道從哪掏出了一把刀,直接將自己腐爛的手給砍了下來,鮮血不停的往外流動著,他從自己的黑色袍子上面隨意的割了一塊布,將斷腕包裹了起來。
我直接震驚了,愣在原地,不知道究竟該說些什麼才好,我萬萬沒有想到,緒韓竟是如此的狠厲,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便直接將自己的手給砍了下來,不過由此也可以看出凝魄玉帶來的損害究竟是多麼的恐怖。
“你放棄吧,起死回生在你身上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兒。”我朝前走了一步,而後蹲下了身子看著完全腐爛掉的手,又抬頭瞧著臨近崩潰邊緣的緒韓,冷冷的開口講著。
“季天!”聽聞此言,緒韓凌厲的目光立刻投放到了我的身上,因為痛苦因為憤恨,他的雙眸都已經變得猩紅,那眼神恨不得將我整個人都吞噬掉。
我大抵也是能夠理解他的心情的,畢竟為了起死回生一事,緒韓做出了太多的努力,現如今最後一樣東西凝魄玉終於出現了,並且還收復了這麼多的靈魂,眼瞅著就要成功了,可是到了最後一切卻又全都化成了空。
然而一切終歸是我多想罷了,緒韓最終給予我的答案,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你當真以為我沒有辦法了嗎?”緒韓的面上浮現出了變態的笑,他緩緩的站直了身子,張開了自己的雙臂之後,一團黑氣在他的周身開始縈繞了起來,我清晰可見,在緒韓的面板之上出現了一道又一道黑色的紋理,像是疤痕,卻要比疤痕更加的醜陋。
更為重要的是,剛才的斷臂之處竟然開始生長出了新的皮肉,前後不過幾分鐘的時間罷了,緒韓竟然長出了一隻嶄新的手,活動自如,看不出有絲毫的瑕疵。
我直接愣住了,有生之年我還是第一次瞧見這般特殊的場景,斷掉的肢體竟可以再生,甚至是遠超於從前。
“我只不過是需要他的能力吧,只要凝魄玉存在一天,那麼我完全可以捲土重來,在這期間也不會有任何的偏差與紕漏,而你所為之努力所奮鬥的一切,也都會成為一個笑話!”緒韓朝我步步緊逼,凌厲的聲音化作了重錘敲擊在了我的心上。
我可以分辨的出緒韓,這並不是弄虛作假,他講的一切全部都是真的,想來也是,若不是做過諸多的瞭解,又怎會輕易的出手。
可是如此一來,我心裡頭也跟著沒了底了,我反觀落在地上的凝魄月,也不知究竟該透過什麼辦法才可以將其摧毀。
更為重要的是,我跟葉未央,唐宗華他們所丟失的魂魄究竟該怎麼收回?若是毀掉了凝魄玉,一切還能有重來的機會嗎?
一切的一切全部都化成了謎,我也找尋不到解決的辦法,尤其是在面對著如此兇狠的緒韓,我的大腦直接化為了空,甚至是無法轉動,也是走不出有效的辦法。
“你所為之努力奮鬥的一切,也不過是為他人在做嫁衣罷了,當你收下第1筆錢的時候,你已經沒有回頭路了,也不可能再回歸到從前!”緒韓講述這殘酷的事實,說完之後他又蹲下了身子,用那隻剛剛才生長出來的手,扼住了我的下巴,狠狠的捏著我。
我活動了一下,自己的頭部甩了兩下,試圖掙脫開緒韓的束縛,然而他的力道太大,我的掙扎不過是杯水車薪,沒有絲毫的用處。
“你不是稀罕這玩意兒嗎?儘管交給你便是,反正剛剛你又放走了那麼多的精氣與靈魂,我也需要將其放在外面,為我重新納新,提供能量,你繼續為我做嫁衣,而我也樂於收穫。”緒韓嘲諷的開口講。
說完之後,緒韓鬆開了自己的手,站到了一旁伸出腳,踢了一下地上的凝魄玉,凝魄玉迅速移動朝著我這邊而來,在觸碰到我的腳步之時,又停止了下來。
我低下頭靜靜的瞧著,地上泛著光亮的玩意兒,心裡頭也是諸多的複雜,我哽咽了一下,心裡頭是無盡的絕望,一時之間也不知道究竟該如何是好了。
關於方才緒韓講過的所有的話,我甚至是覺得那全部都是真的,可是越是如此,我所做出的一切努力與行動也越發的無影,正如他所說,一切只不過是在做嫁衣罷了。
“不過!”緒韓的話鋒一轉,將我們之間的沉默徹底打破,待我回過神之時,只見緒韓拿出了一把刀子,朝著我的腹部捅了過來。
我萬萬沒有想到,他的轉變竟是如此之大,一會兒一副模樣,然而最終的目的也不過是為了折磨我罷了。
緒韓的動作太過迅速,我沒有可以逃脫的空間,甚至是連躲閃都來不及了,只能夠眼睜睜的看著刀子向我逼近,我甚至是已經預感到了死亡。
這許久以來我所遇見的所有美好的事情,全部都跟播放電影似的,在我腦海當中放映著,一幕幕都是那樣的珍貴。
我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準備接受著令人崩潰的現實,只是出乎意料的是,設想當中的童童卻並沒有到來,我也沒有感受到腹部的溫熱感,更確切一點來說,我並沒有負傷。
我迅速睜開了自己的雙眼,朝著自己的腹部看去,緒韓的刀子,離我的腹部只有毫米之差,只要他再往前一下,我便會殞命。
再反觀緒韓,他的面上一片陰鬱,眉頭緊緊皺起,眼神兒一直朝著門口那邊飄著,似乎是聚精會神的在觀察著什麼。
我剛準備開口詢問這到底是怎麼一個情況,卻不料,緒韓迅速的將自己的匕首收起,而後往後退了兩步,與我拉開距離,眨眼間的功夫他便瘋狂的從窗戶那邊跳了出去。
我心下一驚,急忙的趴到窗戶邊兒,要知道這裡可是18樓,若是直接這麼衝出去了墜落在地,緒韓必定會死無全屍。
可是當我朝著外面看去之時,我又愣了,只見外面空寂一片,並無半點人影,我壓根兒就捕捉不到緒韓的蹤跡,彷彿他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