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好。”
“王爺……他中暑了。”
陸風吞吞吐吐了半天,到底還是硬著頭皮把後半句話給說了出來。
中暑?
姜悅看了眼外面的天。
大約三十五六度的樣子。
趙禛在莊園不就喝喝茶,督督工。
怎麼就中暑了?
“可是莊園的人手不夠?”
姜悅疑惑的問。
陸風:“夠的,王妃。”
夠!趙禛還會中暑?
姜悅:“……”
他那身子的多金貴。
“不會是他親自去勞作了吧?”
姜悅臉色不太好的問。
陸風彆扭著一張臉,點頭。
“嗯。”
提起這事兒,陸風都覺得有些丟臉。
趙禛為了裝可憐,莊園裡那麼多的人不用。
卻故意在眾人的注視下跑去幹活。
忘了他的金貴之軀,又在烈日下曬了那麼三四個小時。
整個人到後來就那麼筆挺挺的倒了下去。
把當時正在休息的僕人們都嚇了一跳。
好在陸風反應快,急忙把人給抬進了屋。
不然趙禛今日恐怕就要在莊園裡被曬成人幹了。
“他瘋了?”
姜悅瞪大著一雙漆黑的眼從梳妝檯前站起了身。
“那麼多的人他不用,他跑去幹什麼活?”
“沒什麼大事兒吧?”
“可有傳大夫去看看?”
“目前倒是沒什麼大事兒。”
陸風遲疑地道:
“就是王爺說他想要見王妃。”
“所以便讓屬下來請王妃去莊園一趟。”
姜悅:“……”
她就知道陸風來沒好事兒。
還真是被她給猜對了。
“行,你等本妃先準備一下。”
七月本就是一個燥熱的季節。
姜悅就算準備的在充足,面對這炎熱的夏季。
額間的汗珠就像是流水一般快速往下掉。
不一會兒她那身上的雲錦雪緞就被掉下的汗珠給浸溼了一大片。
“王妃可要歇息一下,喝口水?”
春菊邊扇羽扇邊問。
今日這日頭毒,趕著馬車的陸風都被這毒辣的日頭晃得差點都有些睜不開眼。
但好在還是能繼續堅持的。
“到莊園上在歇息吧。”
這才中午,太陽還不算太毒。
到了下午那太陽才會徹底的不得了。
現在他們就先委屈一下吧。
驅車趕了半個時辰之久。
馬車終於在莊園停了下來。
姜悅如願的看到了趙禛。
此時的趙禛躺在床榻上,五官蒼白,唇色無血,看上去有些虛弱。
像是遭受了什麼大罪一樣。
“王爺。”
姜悅踱步上前朝對方行了一禮。
“王妃來了?”
趙禛透過白紗看到想念已久的人兒,在陸風的攙扶下靠在了床頭。
一旁的春菊放下羽扇,趕忙拿起桌上的紫砂壺給兩人斟茶。
“聽聞王爺中暑了?”
姜悅看趙禛一副虛弱無力的樣子。
不明白他在折騰個什麼。
明知眼睛看不見,還要逞強去勞作。
這下好了,吃苦頭了吧?
“嗯,已經沒什麼大礙了。”
趙禛淡淡的開口。
姜悅:“那王爺找我來莊園所謂何事兒?”
不可能一直坐在這裡純聊天吧?
“王妃手裡頭如今可有銀子?”
趙禛遲疑的發問。
姜悅一臉警惕的看了眼趙禛。
“王爺這話何意?”
不會找她來,就是來問銀子的吧?
她是錢莊,還是金子?
說有就有?
“本王想找王妃借點。”
趙禛有些為難地道:
“上次本王出遊尋找神醫,有五百兩的診金還沒給對方。”
“所以……”
姜悅涉了口氣。
很想回一句沒有。
可看著趙禛漲紅的臉。
就知道他這輩子應該是第一次開口向一個女人借銀子。
她要是拒絕了,明顯就是有點打擊他的自尊心。
無奈之下還是放棄了。
“王爺這話說的也太見外了。”
姜悅把話說的特別好聽道。
心裡卻在滴血。
“我與王爺本就是夫妻,王爺欠下的銀兩自然就是我欠下的。”
“何必說借二字。”
“我直接給你就是了。”
趙禛如負釋重的鬆了口氣。
“如此就多謝王妃了。”
站在一側的陸風儘量裝作沒看見。
心裡卻越發的不恥趙禛的所作所為。
王爺如今的臉皮真是越來越厚了。
也越來越會裝模做樣了。
在王妃面前都裝的跟個窮逼似的。
就是不知道王妃以後知道了真相,還會不會像現在這樣相信王爺。
……
莊園的事情一直忙碌個不停。
姜悅既然來了,斷不可能就這麼離開。
顧府那邊她已經交給了姜祺。
相信有他的幫忙,一切應該都會進展的很順利。
因此她也沒什麼好擔憂的。
陪趙禛一塊在莊園上忙著種植的事情。
“王爺,這地太乾了,這些菜苗種植下去怕是也活不了。”
陸風看這天就覺得要人命。
站著都在不停的流汗。
就更別說還在莊園裡芒種的僕人了。
趙禛皺眉,看向了一側的姜悅。
“王妃可有辦法讓這些種植存活下去?”
這麼一大片莊園不可能什麼都不種。
就這麼讓它荒廢著。
“先讓他們都停下來吧。”
姜悅道:
“待到天色漸晚時在開始灑水栽種,這樣的存活率興許會高一些。”
夜間天色漸涼。
又有盜汗的滋潤,這些播種下去的種子應該就不會被這炙熱的溫度給烤熟。
“聽到王妃的話了嗎?”
在芒種這一塊趙禛雖不如姜悅懂得多。
但他知道這個辦法一定可行。
“讓他們都先停下,待到天色漸晚時在開始栽種。”
原本還在地裡芒種著的奴僕們得知這一訊息後瞬間都笑開了花。
他們都是因為家裡窮苦吃不飽飯,這才把自己賣到了這裡。
最大的二十六歲。
最小的也有十五歲。
有男有女,都是一些未婚配的。
“這些都是陸風從人伢子手中買回來的,還是自願的?”
姜悅好奇的問。
她剛剛看其中兩個好像才不到十五的樣子。
面色蠟黃,頭髮枯燥,就像營養不良似的。
這歲數放在二十一世紀那可是祖國的花朵,還在讀書之中呢。
趙禛:“有一部分是從人伢子手中買回來的,有一部分是自願的。”
可這對他而言又能有什麼區別?
到頭來還不是簽下了賣身契,為他所用。
“王妃問這幹什麼?”
“可是要帶兩個回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