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院外沒有了假山的遮擋,視線上著實要開闊一些。

就是不知道這座池塘被填平後,王爺回來後看到會不會怪罪。

和春菊的擔憂對比起來。

姜悅壓根就沒把這當回事兒。

在她看來聽雨軒外就該好好的整頓整頓。

像那些沒有必要的假山池塘該搬搬,該填填。

然後在栽種一點果子樹在上面,來年春天不就可以有許多的果子可以吃了嗎?

說幹就幹,姜悅讓王管家派人出去買了一些桃樹回來。

栽種到那塊被填平的池塘上。

一開始王管家還有些擔憂。

可這假山也搬了,池塘也填平了。

現在這上面還栽種著不少的桃樹。

索性也開始破罐子破摔了。

就算王爺到時回來要怪罪,那也辦沒辦。

都已經做了,不可能在恢復如初了。

“王妃,門外有一位姓顧的公子求見。”

這時,一名守衛從門外走來。

這是趙禛離開時特意安排在王府保護她的。

姜悅一愣。

想說不見。

想想又覺得有些不對。

這顧成峰好歹是原主的初戀情人。

還害的原主那麼悽楚,家破人亡。

她雖然勵志要讓對方付出代價,可是這接連劇情的轉變。讓她都有些無從下手。

眼下對方既然親自找上門來,那她倒要看看對方打的是什麼算盤主意。

“讓他進來吧。”

這次顧成峰沒有了初來王府時的意氣風發。

有的都全是一種小心翼翼地狀態。

他可沒忘記上次他來鎮南王府下場。

額頭腫脹的像個包,讓人看上去就特別的狼狽。

那還有點初進王府時玉樹臨風的公子模樣。

因此這一次當他看到姜悅的那一刻,整個人都變得十分的恭敬和有禮起來。

“草民見過王妃。”

顧成峰雙手抱拳,半彎著腰區朝姜悅行禮。

姜悅淡淡的瞥了一眼。

時隔一月不見,對方看上去好像成熟穩住了些。

沒有了以往的那股輕浮勁。

看來上次趙禛給他的教訓算是讓他長了記性。

讓他都不敢在直視她了。

“顧探花可是有事兒?”

姜悅風輕雲淡地問。

上次劉大妮不是說顧成峰要納蘭卿卿為妾。

按理說這個點他應該和蘭卿卿還在你儂我儂當中。

怎會有空跑她這兒來?

顧成峰看了看左右的侍衛和奴婢。

明擺著是想要讓姜悅把他們揮退下去。

可此姜悅,非比姜悅。

若她真把所有侍衛以及管家和婢女都支走,誰知道王府明日裡會傳出些什麼?

又或者是顧成峰看四下無人會對她做點什麼也說不清楚。

“顧探花有話不妨直說,這些都是王府的親衛,他們不會對你做些什麼的。”

前提是隻要你不亂來。

可你要是膽敢亂來,那真是不好意思,直接就讓他們砍下了你的狗腿。

顧成峰見姜悅現在對他的態度就像是一副防賊的模樣。

心裡那叫一個難堪和氣憤。

他不明白他和姜悅之間到底是哪裡出了錯。

明明之前她都是在按照著他的計劃在行走。

他們很快就會有情人終成眷屬。

四殿下那邊也會給他更多的好處。

誰料到她自殺後卻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對他總是一副不冷不熱的態度。

甚至偶爾他覺得對方是在把玩他把他當傻子一樣對待。

“你不是姜悅!”

顧成峰脫口而出道。

因為真正的姜悅不會這麼對他。

她會關心他。

會聽他的話,得知他不高興,還會做出一些事情來讓他開心。

這些是眼前這個假姜悅所不能做到的。

“放肆!”

春菊大聲呵斥。

一位小小的探花郎,也敢在王妃的面前直呼其名。

簡直是不要命了。

姜悅勾唇:“顧探花,你可知自己到底在說些什麼嗎?”

她確實不是原書中的姜悅。

那又如何,她佔據著這具身子。

她就得繼續的活下去。

甭管別人怎麼說,這具軀體如今是她的不假。

顧成峰難不成還會去找高人來分辨這具軀體裡住的是誰?

“念在你是初犯,本妃暫且就不怪罪你,可若有下次,本妃決不輕饒。”

姜悅可不是好欺負的。

顧成峰都敢上門來揭她的底兒了。

那她也就沒必要對他繼續演戲了。

顧成峰面色一變。

深知剛才是在氣糊塗之下才脫口說出了那麼一句胡話。

縱然後怕,但他卻不後悔。

因為他吐露出那句話後,心裡總算是舒服多了。

不然一直長久的壓抑在心底裡,他覺得會瘋的。

“謝王妃提醒,剛剛是草民胡言亂語,還請王妃不要見怪。”

顧成峰又恢復成了那麼小心謹慎的模樣。

姜悅:“……”

變臉的她見的多了。

顧成峰真真是她見過變臉速度中的第一名。

難怪後面能抱上四皇子的大腿飛昇。

就他這副能屈能伸的模樣誰看了不得誇一句佩服。

“顧探花今日前來難道就是來跟本妃說這些胡話?”

顧成峰從袖口中拿出一件首飾。

“這是王妃當年與顧某遊湖時不小心遺落的耳墜。”

顧成峰把耳墜呈現在大家的面前,義正言辭地道。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這是來上門退親的呢。

“今日顧某特來歸還。”

事實上顧成峰確實是有這個打算。

也是有意拿著這顆耳墜來試探一下姜悅的反應。

想看看她到底是在做戲,還是真的已經不在意了。

姜悅想了想原主腦子裡還有這事兒嗎?

都多久了,她怎麼記不住了?

面上始終是一片鎮定和淡然。

“既然這東西都已經丟了,那就證明這東西它與本妃無緣,無緣的東西,本妃又何須在帶著它?”

“顧探花直接幫本妃丟了就是。”

顧成峰臉色難堪。

不知是姜悅說的這番話讓他感到難堪。

還是說姜悅這不以為意地態度讓他難堪。

總之這一刻顧成峰才察覺到以往他對姜悅所說的那些山盟海誓,早已成為過往雲煙。

他們是真的不可能了。

姜悅不會為了他而放棄如今的身份和地位。

更不會在聽他的任何擺佈了。

“是,王妃。”

顧成峰心有不甘地道。

他早知道事情會變成現如今這樣。

當初他就不應該當正人君子,應該先破了她的身。

現在想想,後悔也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