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都不如皇上如今身居高位這一事實來的真實重要。”
姜悅實話實說。
當今百姓根本就不在意誰當皇帝。
他們在意的是來年的莊家好不好,會不會餓肚子。
以及會不會打仗這一問題。
只要身居高位的人能處理好這一問題。
甭管對方是不是名不正言不順,對百姓來說,只要對方能給他們帶來好的生活,不打仗,他就是一位好皇帝。
“皇上何須因為外界的這一流言蜚語而自尋煩惱。”
都已經踏上這個位置了。
按理說應該無視才是。
何必如此的去糾結。
皇上挑眉,“鎮南王妃的意思是有人在故意挑撥離間?”
“臣妾不敢妄言。”
姜悅謙虛地低頭,“只是王爺已眼盲了三年之久。”
“這三年的時間裡外界不斷有傳出王爺嗜血成性的流言。”
若趙禛也像如今的皇帝一樣接受不了?
那他還不得被氣死。
所以流言這東西不可信。
誰知道這會不會是別人下的一個坑?
“鎮南王妃難道就不好奇?”
皇上不死心地問。
好奇什麼?
好奇趕忙去送人頭?
她有那麼傻嗎?
“臣妾一介婦人只知照顧好夫君,替夫君管理好後宅以及照顧好兒女即可。”
姜悅中規中矩地回答。
“至於其它的,臣妾實在是無心去顧應。”
不說先皇屬意之人是不是趙禛。
就他目前的狀態和形勢。
就知道沒有任何的可能。
她何須去幻想一些不切實際的東西?
她可沒有那麼大的野心。
……
“囡囡進宮了?”
將軍府,薑母聽聞姜悅被皇上召進入宮的訊息。
整個人急的就像那熱鍋上的螞蟻。
外面的流言蜚語她也聽說了一些。
先不說先皇當年頒發的旨意是真還是假。
單憑皇上召人入宮這一點。
就知道這件事兒的事情不小。
“嶽盛,你說皇上會不會怪罪囡囡?”
當年先皇中意之人雖說是趙禛。
可後來留下來的聖旨卻是當今皇上。
這點不止他們震驚和好奇。
滿朝文武百官亦是如此。
唯有擁護鎮南王的一群人群起反抗。
然,終究是沒有逃過一死。
趙禛會存活到今天,一是他為了大周立下了無數戰功,從而被百姓所愛護。
二來,皇上感念對方和他一母同胞,出自同一個肚子,遂才沒有狠下心對他痛下殺手。
可是這些年,趙禛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別人不知道。
姜嶽盛夫妻二人的心裡是在清楚不過了。
狗都不理會的那種。
若皇上現在要是因為這些流言蜚語就對趙禛出現了殺意。
那他們的女兒該怎麼辦?
“別擔心。”
姜嶽盛拉著薑母的手安慰道:
“以目前的形勢來看皇上應該暫且不會動鎮南王府。”
以後就說不定了。
俗話說一山不容二虎。
就算趙禛如今眼盲了又如何?
皇帝若真想要了他的性命。
誰又敢站出來阻止?
“還有,囡囡也不會有事兒的。”
姜嶽盛很肯定地道:“皇上就算要對付,那也是王爺,囡囡一女流之輩,如何能礙他的眼?”
姜嶽盛這話不假。
皇上要是看不慣趙禛,直接就會出手對付他。
就像當年趙禛遠赴邊疆與敵方大戰中被人設計毒害。
這裡面要說是沒有皇上的手筆,姜嶽盛是說什麼都不信。
可他一臣子敢說這些嗎?
他還有妻室兒女,他承擔不起,亦不敢賭。
姜悅從宮裡回來後,整個人就虛脫的躺在榻上。
一切都由著春菊來伺候和照顧她。
“王妃可是被嚇壞了。”
春菊擔憂地問。
她可沒忘記王爺臨走時對她的交代。
讓她一定要好好的照顧王妃。
王爺這才走了一日,王妃就被招入了宮中。
回來時還一臉的生無可戀。
著實是把春菊給嚇到了。
“先給本妃倒杯茶來吧。”
姜悅有氣無力地道。
她這次進宮茶沒喝一口,點心沒吃一塊。
整個後背就已經溼了。
如今緩過神來,才覺得喉嚨異常的幹癢。
春菊哪敢耽擱,急忙給她倒了過去。
姜悅接過茶杯則不停的仰頭痛喝。
直到第三杯時,她才覺得心中的那股乾燥之意緩緩地退了下去。
“王妃可要用膳?”
春菊道:“奴婢這就讓廚房的人去安排。”
“暫且不用。”
三根半夜的,她那還吃的下。
進一趟宮就已經被嚇飽了。
還是別麻煩了。
“你過來給我捏捏腿就行了。”
這一晚上她別的事兒沒做,跪地上的次數倒是不少。
膝蓋真是又酸又軟。
春菊:“是。”
“王妃覺得這力到可算合適?”
春菊邊捏,邊小心的詢問。
姜悅躺在榻上,“嗯”了一聲。
“不錯。”
……
翌日,天剛亮,薑母就來到了王府。
“王妃,姜夫人來了。”
王管家恭敬地道。
姜悅:“娘。”
薑母看到女兒的那一刻,顧不得禮節,急忙上前把人擁抱在懷中。
“王妃沒事兒吧?”
抱了一會兒薑母才把人放開,上下的打量著姜悅。
生怕她身上哪裡有傷痛之類的。
姜悅眼眸帶笑。
“我好的很,娘,你壓根就不用擔心。”
“那你昨晚進宮,皇上都跟你說了些什麼?”
薑母試探性地問:“可有要怪罪王爺的意思?”
“沒說什麼。”
姜悅簡單的把昨晚皇上問她的那些看法和試探在薑母的面前說了一遍。
薑母聽後,心裡那叫一個驚恐。
這要是女兒當時答錯了。
那等待她的不就是殺頭的大罪?
由此看來,皇上確實是因為這些則言蜚語對趙禛起了殺心。
“囡囡,以後你可一定要小心。”
薑母囑咐道:“娘就只有你這麼一個女兒,必要的時候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可千萬別做出什麼讓別人抓住把柄的事情出來。”
“嗯,我會的。”
現在不止滿朝文武的人都在盯著她和趙禛。
就連皇上亦是不能倖免。
倘若她和趙禛真做出什麼出格的事兒。
首先不等文武百官彈劾,皇上第一個就會把他們打入無盡的深淵。
與其如此,不如靜觀其變,看看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