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現在都在傳當年先皇的那道聖旨有問題。”

姜祺認真地道:

“說先皇屬意皇位之人乃是鎮南王。”

“真的假的?”

姜悅滿臉的震驚。

這都過去多少年的事兒了。

現在才被人拿出來提。

到底是誰這麼的缺德。

“什麼真的假的?”

姜祺無語地道:

“小妹,你會不會抓重點?”

他是再跟她討論這件事兒的真假嗎?

他這是再跟她說這件事情的嚴重性呢。

當今皇上本就看鎮南王不爽。

如今卻又傳出這樣的流言蜚語出來。擺明了就是對鎮南王不利。

想要借皇上的手殺了鎮南王。

“我知道三哥你在擔憂什麼。”

姜悅道:“不過是一些流言蜚語而已。”

皇上有他的判斷,輪得到他們操心嗎?

他是主宰這個世界的上位著。

他想要誰生,那誰就能生。

他想要誰死,那誰就得死。

豈是這些流言蜚語就能阻止的。

姜祺:“……”

“正因如此,三哥才會更加擔憂。”

他嚴肅且又認真地道:

“一人傳可以誤認為是流言蜚語,危言聳聽,可十個人百個人傳下去那就不一樣了。”

“那怎麼辦?”

姜悅道:“讓人去殺了那些口口相傳的人?”

大周這麼多的百姓,殺的完嗎?

姜祺:“……”

他是那麼粗爆的人嗎?

“三哥,依我看這事兒你就別管了。”

姜悅道:“就讓它繼續這樣流傳下去。”

“反正事情都已成定局了。”

“王爺眼瞎也是事實,就算當年先皇屬意之人是他,那又如何?”

“大周的江山不會讓一個瞎子去主宰。”

“這一點不止我明白,皇上也明白。”

“所以那些在背後搞小動作的人註定是翻不起什麼浪花。”

“相反還會被皇上一網打盡。”

姜悅說這話可謂是有理有據。

這一則流言蜚語出來。

皇上不止不敢動趙禛。

相反還會讓人儘快查清楚這些流言蜚語的出處。

保佑趙禛平安。

不然趙禛一旦出了什麼事兒。

大家就會懷疑他做賊心虛,殺人滅口之類的。

姜祺看向姜悅的目光霎時間變得不一樣了。

姜悅一臉的懵逼。

“三哥,你這麼看著我幹嘛?”

可是她臉上有東西?

又或者是她今晚起來洗漱時,臉沒洗乾淨?有髒東西?

“咳咳,不是小妹。”

姜祺回過神來,低聲咳嗽道:

“你這小腦袋瓜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聰明瞭?”

“還這麼的能說會道。”

“不會是被什麼東西給附身了吧?”

在他看來小妹應該沒有這麼聰明。

做什麼事兒都需要他這位當哥哥的操心。

可反觀她剛剛所說的那倒話。

他總有一種小妹已經長大了的感覺。

姜悅毫不客氣的朝他翻了個白眼。

“你胡說什麼呢,三哥。”

“我這只是實事求是的分析,誰被鬼附身了?”

“你才被鬼附身了還差不多。”

她頂多就是個靈魂穿越者而已。

算不上是一名鬼。

“是是是,三哥被鬼附身了。”

姜祺笑著道:“行了吧,小丫頭。”

“不過我勸你和王爺還是要做好最壞的準備。”

當今的皇帝可不仁慈。

猜疑心重。

流言蜚語雖說不足以讓他這個時候對趙禛動手。

可過後呢?

誰又敢保證?

姜悅垂眸,“這事兒我會和王爺好好的提一提的。”

流言蜚語雖說一時半會兒還要不了趙禛的命。

可是以後就難說了。

她和趙禛確實的得有所準備,才不會成為待宰的羔羊。

“放肆。”

宮裡,皇帝得知民間所傳遞出來的這些流言蜚語,氣的忍不住把手中的茶盞狠狠的摔在地上。

高公公在一旁是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誰這個時候沒眼色想找死呀?

除非是不想活了。

“高公公,傳朕的旨意,讓孫大人一定要徹查此事兒。”

“另外,在派人去通知鎮南王,讓他務必在今夜子時進宮。”

“就說朕有要事兒與他商量。”

當姜悅接到這一通知時,整個人都懵了。

她什麼都算到了,什麼都想到了。

就是沒想到皇帝老兒會讓趙禛這個時候進宮去。

這不是在故意為難她嗎?

“高公公。”

眼見這位公公要離開,姜悅趕忙拎著銀子叫住了對方。

高公公回頭看了姜悅一眼。

“鎮南王妃可是還有事兒?”

姜悅趁機把手中的銀子偷偷的塞到了對方的掌心。

“高公公,能不能麻煩你替本妃傳句話給皇上。”

高公公眸子閃了閃。

“王爺如今傷勢未愈,怕是進不了皇宮,一會兒能不能讓本妃去代替王爺?”

趙禛這個時候都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她上哪兒去讓他進宮?

還不如讓她去走一趟。

“這……”

高公公有些為難。

皇上點名要鎮南王。

他一太監不可能去違背聖旨。

否則面臨著的將會是殺頭的大罪。

這一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高公公不必如此為難。”

姜悅好言好語地勸慰道:

“皇上與王爺到底是一母同胞。”

“若皇上得知王爺身體不適,進不了宮,想來也是能理解的。”

“高公公只管替本妃帶一句話即可。”

“既如此,那就宣鎮南王妃覲見吧。”

高公公回到皇宮便把這一事兒原封不動的告知了皇上。

皇上聽聞後,雖然特別的不高興,但還是同意了。

這個節骨眼上,皇帝必然是不可能為難趙禛。

不然豈不是就坐實了外面的流言。

姜悅:“臣妾見過皇上,吾皇萬歲萬萬歲萬萬歲。”

“起來吧。”

皇上坐在案桌背後的龍騰椅上。

嗓子渾厚低沉,帶著天家的威嚴與莊重在裡面。

“鎮南王妃應該聽聞了民間的那些流言蜚語了吧?”

姜悅這剛起身,身子還沒打直。

皇帝說話的嗓子就從她的前方傳了過來。

她先是一怔,隨即點頭。

“聽說了些。”

至於真真假假,那就有待讓人考究了。

總歸和她沒有多大的關係。

她就是個掛名王妃而已。

這位皇帝隨時都可以收回她和趙禛的尊榮。

“那你覺得他們所說的是真還是假?”

皇帝諱莫高深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