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瑜一早就猜測到了結局。
因此聽到姜夫人的這一命令,並不意外。
相反還有一絲解脫。
姜瑾鄴卻在這時站了出來。
“娘,高瑜如今已經是孩兒的女人了,這麼做恐怕不妥。”
高瑜抬眸看向面前這個像大山一樣的男人。
昨晚上兩人纏綿悱惻的一幕幕立刻又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臉色不由得有些泛紅。
姜夫人恨鐵不成鋼的瞪了眼兒子。
“那又如何?”
“一個庶女而已,你若是喜歡娘在重新給你招兩個。”
唯獨這個高瑜是萬萬不可以。
高家敢這麼做,不止是在把將軍府的臉面拿到地上狠狠踩踏。
更是沒把他們整個將軍府的人放在眼裡。
姜夫人若是一旦鬆了這個口。
以後姜鈞鳴和姜祺怎麼辦?
“可她已經與孩兒拜了天地,成了夫妻,那她今後就是我姜瑾鄴的妻。”
“這是誰也無法取代的。”
姜瑾鄴性子冷。
不愛說話。
不代表他不會表達。
高瑜這個女人他很滿意。
他並不覺得對方是庶女就不配與他站在一起。
相反,就是因為對方是庶女的身份才會讓他更加的想要憐惜和疼愛她。
“你!”
薑母被姜瑾鄴這話氣的都快要說不出話了。
這還是她那個一直以來聽她話的好大兒嗎?
如今居然卻因為一個庶女來跟她叫板。
“大哥,你就彆氣娘了。”
一旁的姜祺看了半天,也覺得這事兒難處理。
誰讓姜夫人曾經見過高家嫡女。
要不然這事兒還真的可以糊弄過去。
姜瑾鄴也可以帶著高瑜遠赴邊疆。
眼下二人卻因這事兒僵持著。
讓姜祺都不知道該站在哪一邊了。
“對不起,姜少將軍。”
高瑜深知這事兒必須的有一個了結。
她不後悔代替高婉婉嫁進將軍府。
唯獨後悔的是她現如今的身份配不上他。
不然也不會出現如今讓他左右為難的一幕。
“都是我不好,牽連了你,還有整個將軍府。”
“我願意自裁來謝罪。”
“希望你們能原諒我。”
語落。
高瑜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勇氣,忽然就起身朝一側的柱子上撞了過去。
“啊!”
府內不少的丫鬟看到這一幕紛紛被嚇得大叫。
姜夫人也是一臉的錯愕。
姜瑾鄴更是沒想到前一秒還戰戰兢兢得小女人會有赴死的勇氣。
一把把人從地上給抱了起來。
“傳大夫,趕緊傳大夫。”
姜瑾鄴的大吼聲嚇得姜祺都有點不知所措了。
記憶中,大哥還從來沒有對任何人這樣緊張過。
除了小妹那丫頭。
姜悅得知所有事情的緣由後。
心中也是一陣的擔憂和緊張。
“那現在人怎麼樣?”
沒死吧?
高瑜到底是將軍府八抬大轎給抬進門的。
姜瑾鄴又和其入了洞房。
若是因為嫡庶之分將軍府就否認了這個兒媳婦。
傳出去未免太過無情。
可要是就這麼把這件事兒給壓下去。
就怕今後有人再次有樣學樣的來欺壓將軍府。
“人倒是救活了過來。”
巧巧道:“就是大少將軍要帶其回邊疆。”
姜悅:“……”
“走,趕緊隨我去一趟將軍府。”
……
“娘,高瑜這個人我是要定了。”
將軍府後院,姜瑾鄴見人沒事兒,這才走出來發言道。
“不論她是嫡女,還是庶女。”
“總之她是我姜瑾鄴昨日八抬大轎迎娶進門的。”
“我只認定她這個人。”
“娘若是不想見到她,我可以現在就帶她回邊疆去。”
“絕對不會讓她留在府上礙你的眼。
“你這是已經考慮好了?”
薑母沉聲的問。
“嗯”
姜瑾認真的答了一句,“考慮好了。”
“好。”
薑母見她這位好大兒到現在都還如此的偏向他這位新娶的新婦。
縱然氣憤。
但事已鑄成。
她這個當孃的就算再吵再鬧亦是無用。
只能妥協。
“既然你已經決定好了,那娘就不追究了。”
“不過,高瑜這個名字從今往後不許再用。”
“將軍府丟不起這個人。”
“高家那邊昨日已經向我們承諾不會把這事兒宣揚出去。”
“從今往後高瑜。”
“不對,是嫁進將軍府的高婉婉才是高家真正的嫡女。”
至於正真的高婉婉,昨日已經被高顯宋秘密的給遣送了出去。
對外說的是府上二小姐得了天花病疫了。
姜悅趕來姜府得知這一處理結果。
那顆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去。
“娘,那嫂子現在沒事兒了吧?”
姜悅關切的問。
“你大哥正在後院裡陪著呢。”
薑母恨鐵不成鋼的道。
“能有什麼事兒。”
“頂多就是腦子昏沉兩天。”
這姜瑾鄴沒成家前,姜家上上下下是都擔憂得不行。
現在成家了,薑母卻又覺得自己得好大兒好像被人給搶走了似的。
一張臉上到現在都沒點笑容。
“娘,那你這苦著一張臉幹嘛?”
姜悅撒嬌的推搡著薑母。
“笑一笑不好嗎?”
“你這樣真難看。”
薑母看了眼女兒。
“娘現在哪裡還笑的出來呀。”
將軍府這剛經歷如此大的醜事兒。
她這個當孃的沒哭就已經很不錯了。
“好吧。”
姜悅也沒有勉強薑母。
“那我去後院看看大嫂。”
她還沒見過呢。
這位傳說中的庶女到底長啥樣。
在原主的記憶中,她倒是見過高婉婉的。
長得有幾分姿色,心思也狠毒。
就是不知道這位庶女和她姐姐的姿色對比起來到底誰更勝一籌。
“去吧,去吧。”
薑母一臉不耐的寵溺道。
“你這小沒良心的。”
後院。
高瑜甦醒後,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姜瑾鄴。
只能像只鵪鶉一樣的靠在榻上低垂著頭,緊抓著腹前的紅色被褥。
“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姜瑾鄴並未責怪她尋死的事情。
反倒是關心起了她的身體。
“可要讓下面的人去請大夫?”
“不,不用了,大少將軍。”
高瑜小心翼翼地道:“我,我沒事兒。”
姜瑾鄴斂眸。
靜默片刻。
“你很怕本少將軍?”
從女人甦醒的那一刻。
對方就沒有拿正眼看過他一次
這是害怕他怪罪她?
高瑜抬眸看了姜瑾鄴一眼。
目光在對上他那雙深黑的眸時。
心裡不知為何出現了恐慌。
隨即低下頭,搖了搖。
“沒有。”
細小的聲音,若不仔細聽,還真不一定能聽清楚她說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