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對於大周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姜瑾鄴或者是姜鈞鳴真要是戰死沙場。

姜家兩口子肯定會寒心。

趙禛如何還能不清楚他這位王妃心中的想法。

“你是想讓本王去煽動朝臣?”

“不算是煽動吧?”

姜悅蠕唇。

“就是讓皇上銘記一下姜家的功德。”

“不可以嗎?”

趙禛好歹是王爺。

又曾給大周立下無數功勞。

私底下應該還是有一點屬於他的人脈吧?

趙禛搖頭,“本王早已遠離朝堂多年。”

從他眼盲的那一刻。

不論是兵權還是朝政都不是他所能觸及的。

並且這麼多年皇上都不曾提及。

他亦是識趣的懂得了遠離。

若此時他貿然的上朝,勢必會引起皇上的懷疑。

姜悅的臉瞬間就垮了下來。

“王爺私底下難道就沒有一位過命之交的朋友?”

能夠幫得上忙的。

“有。”

趙禛回答的認真。

“可惜都死了。”

姜悅眼中燃起的燎原瞬間被再次的撲滅了。

“王妃也無需擔憂,邊疆乃是我朝大事兒,皇上不會棄之不理。”

“姜鈞鳴若受傷嚴重。”

“皇上定會派人接他回朝。”

姜家如今怎麼說也是大周朝的功臣。

皇上即使不看生面也得看在姜家世代駐守邊疆的情分上召姜鈞鳴回朝。

斷不可能對姜家棄之不顧。

寒姜家人的心。

“過來坐。”

趙禛拍了拍身側的位置。

姜悅抿了抿唇,不急不緩地走了過去。

“王妃對如今的事兒是如何看待的?”

趙禛這沒由來的一問讓姜悅一愣。

“你覺得皇上接下來會不會派本王去鎮守邊疆?”

姜悅錯愕的看向趙禛。

“王爺不是都已經……”

“那又如何?”

趙禛反問,“本王眼瞎心可不盲。”

邊疆歷來就是我朝大事兒。

就算眼盲又如何?

君要臣死,臣不可能不死。

“若有一天本王真的要遠赴邊疆,你可願隨本王一塊?”

不是。

她就是來問趙禛能不能幫她個忙把姜鈞鳴從邊疆弄回來。

怎麼就演變成他要遠赴邊疆還問她要不要跟隨的問題了。

“皇上下令了?”

姜悅試探性的問。

皇上若是沒有下令。

這一切豈不是空談?

“快了。”

趙禛模稜兩可地答話。

“你可願意?”

姜悅恢復鎮定道:

“若皇上真的打算讓王爺去邊疆,我自然是要跟隨的。”

她作為王妃不可能獨自在京都。

陸風:“王爺這是考慮好了?”

邊疆雖兇險,可到底是不如在京都的萬分之一。

所謂天高皇帝遠。

當年的趙禛要是心狠一些完全可以在邊疆佔地為王。

可惜一步錯,就步步皆錯。

到如今皇上對他都沒有放下戒心。

“本王現在還有更好的選擇和辦法?”

趙禛反問。

陸風閉嘴了。

“皇上早已不是當初的少年,而本王亦沒有了當年的天真和少不經事。”

他活一天,對皇上來說就是一天的威脅。

即使他眼瞎又如何?

天家帝王何來的親情可言。

一切不過都是為了權力而生。

到頭來又為了權力而死。

如今的他已不是當初的少年郎。

更不可能會成為一隻任人宰割的羔羊。

“先下去準備吧。”

必要的時候在反抗也不遲。

聽雨軒內。

姜悅的腦子到現在都還是懵懵的。

趙禛說那話是什麼意思?

皇上是想要他的性命?

他不是都已經瞎了嗎?

皇上就不能放他一馬?

果然天家無情,放在那個朝代都是不可更替的事實。

“王妃,姜公子來了。”

春菊端著糕點進來稟報。

“小妹。”

姜祺一跨進聽雨軒就大步的朝姜悅走來。

“三哥。”

姜悅看到她這位三哥,內心的不安這才鬆懈了下來。

“小妹,邊疆的事兒你聽說了嗎?”

姜祺是個直性子,面對姜悅沒有任何的隱瞞。

實話實說道。

“二哥受傷了。”

“嚴重嗎?”

姜悅關心地道。

“需不需要派人去看看?”

皇上那邊始終沒信。

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態度。

“爹已經派人去了。”

姜祺道:“若是嚴重,爹會向皇上請旨讓二哥回京養傷。”

可要是不嚴重,姜鈞鳴就只有留在哪裡了。

姜鈞鳴那邊既然已經有了解決的方案。

姜悅便不擔心了。

“三哥,那顧家那邊的事情你辦的如何了?”

這麼久都沒有聽他傳個信來。

莫不是真出了什麼岔子?

姜悅這陡然的提起顧家,讓姜祺都不知道該如何回話了。

“這事兒呀!”

姜祺摸了摸鼻樑骨,悻悻地道。

“小妹,這事兒怕沒有咱們想的那麼簡單。”

姜悅眼裡閃過疑惑。

“三哥這話何意?”

顧成峰還有幫手?

姜祺想了想,沒有隱瞞道:

“你可知顧成峰是誰的人?”

“四皇子。”

這四皇子如今雖說是一位廢棄的皇子,可這手伸的也太長了,都跑到顧府來了。

他要是不在暗中調查一番都還不知道呢。

姜悅心裡一驚。

這四皇子和姜家有什麼仇?

居然會對姜家下如此狠手。

“不過你也別太擔心,這其中的緣由我已派人給顧夫人講解的很清楚。”

“顧夫人能理解,更不會怪你。”

“三哥,咱們和這位四皇子有什麼仇嗎?”

在辣雞作者的辣雞書中這位四皇子在爭奪到帝位的短暫時刻。

可是任由顧成峰和蘭卿卿來折磨姜家所有人。

最後更是還下令把整個姜家都給滿門抄斬了。

這要是沒有血海深仇。

對方豈會如此的侮辱姜家?

“能有什麼仇?”

姜祺不以為意地道:

“對方一個廢棄的皇子,咱們將軍府何故與他生仇。”

“倒是四皇子十歲的時候爹曾經進宮救過他。”

“真的假的?”

救過他,他還恩將仇報,還在辣雞書裡那樣的對整個姜家的人。

這怕不是個白眼狼吧?

姜祺皺眉,“這事兒小妹你不是最清楚嗎?”

“我最清楚?”

姜悅糊塗了。

這段她腦子裡壓根就沒有好吧。

“當初娘帶你進宮去面見皇后,可你不知為何卻跑到了貴妃的寢宮裡。”

姜祺見姜悅一副記不清楚的模樣。

主動的提醒道:

“後來皇上也去了貴妃的寢宮,卻看到貴妃與一男子在糾纏。”

後面的話姜祺雖未細說。

姜悅卻已經知曉了整個故事兒的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