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

春菊轉身看到趙禛出現在屋內的那一刻,趕忙放下牛角梳向他行禮。

趙禛擺了擺手。

春菊便立刻便心領神會的退了出去。

“身子骨可還疼?”

春菊的離開,造就了趙禛的大膽。

三步並作兩步的就上前抱住了姜悅。

這哪裡像是一個眼盲之人。

簡直跟個正常人差不多。

姜悅:“……”

“王爺能看見?”

要不然中間還隔著一張桌子。

他怎麼就能躲開朝她走來。

趙禛放在她腰肢的手輕撫了一下。

“你希望本王能看見,還是看不見?嗯?”

姜悅:“……”

這是她希望,他就能看的見的事兒嗎?

“王爺的眼睛恢復了?”

姜悅不太確定地問。

“嗯。”

趙禛不打算繼續隱瞞下去了,埋頭在她的後背處摩挲。

他很清楚,他眼睛能看見的事兒遲早都會暴露出來。

與其如此,不如他主動給她說出來。

這樣至少讓她的心裡能有個底。

姜悅稍稍愣了那麼幾秒,隨即問了一句。

“什麼時候的事兒?”

上次他不是還跟她說神醫再給他找藥什麼之類的。

還說他過段時間就又要去江南一趟。

難道他說那些話都是在騙她的?

他的眼睛早就好了?

又或者說,他的眼睛壓根就沒有受傷?

這一猜測就像煙花一樣在姜悅的腦子裡哄的一聲瞬間炸開了花。

趙禛明顯察覺到懷中人兒的僵硬,低低地道:

“昨日!”

姜悅有些不信的轉身看向趙禛。

“你確定?”

為什麼她總覺得他說的這番話像是在騙她呢?

“嗯。”

趙禛怕把她嚇著,沉聲地解釋道:“只是本王如今看的還不是很清楚。”

“只能依稀看到一些白色的影子。”

“可能是上次神醫給的哪顆藥丸起了作用。”

“是嗎?”

姜悅還是特別懷疑地看著他。

“那神醫的藥有這麼好的效果?”

“可是你回來後,我怎麼沒聽你提起過這事兒呢?”

趙禛伸手撫了撫她的秀髮。

“現在跟你說也不晚,不是嗎?”

姜悅:“……”

這是什麼歪理。

“那王爺還打算去找那位神醫嗎?”

姜悅好奇地問道。

“嗯。”

趙禛低應出聲。

“萬神醫曾許諾過本王,只要本王在等些時日,到時候他便會幫本王解決好一切。”

趙禛沒有說假話。

他的眼睛雖然被萬大夫早已根治好了。

可是他體內的餘毒還在。

若沒有萬神醫出手。

那他便很難恢復如此。

說不定熬不過幾年便會喪命。

這也是皇上為什麼沒有立刻殺了他的原因。

姜悅:“那王爺到時候能帶上我一塊嗎?”

把她一個人留在京都擔驚受怕。

他一個人在江南各種瀟灑。

這事兒擱誰身上願意?

趙禛一怔,隨即看向姜悅。

“你想去?”

他神情很是認真地問。

姜悅看了眼他哪張沒有什麼表情的俊臉,點了點頭。

“可以嗎?”

要是可以,她還想去一趟邊疆。

去看看原主那位好二哥。

趙禛凝眉深思了片刻。

“可以倒是可以……”

他遲疑地道:“不過到時候在外面你的聽本王的。”

江南不比王府,他帶著她去,必定會引起公議。

她必須的時刻地跟在他的身邊才行。

“這沒問題。”

姜悅答應地很痛快。

只要能讓她跟著他一塊出去。別說是聽他的話。

就是讓她在跟他滾一次床單她都是能接受的。

姜家,由於皇上讓姜嶽盛早些去邊疆。

一早便派了高公公前來替他送行。

姜悅和趙禛兩人趕來姜府時姜家基本上全都準備妥當了。

就等著時辰出發了。

“你來了呀,囡囡。”

姜夫人看到姜悅從馬車上下來的那一刻,眼淚頓時嘩啦啦的流了出來。

“孃的好女兒。”

姜夫人上前緊緊的抱著姜悅。

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酸楚。

看得出來此刻的她對姜悅這個女兒是非常的不捨。

趙禛的姜嶽盛兩人互相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姜悅伸手拍了拍薑母的後背。

“好了,娘,你就別哭了。”

薑母這一哭簡直都快要把她的心給哭化了。

“這是我跟你還有爹準備的東西。”

“裡面有些吃的,還有一些治療跌打損傷的藥,以及一萬兩銀票。”

這些可以說是姜悅的全部家當。

“到時候你們在那邊若是需要什麼,就用銀子去買,千萬別省著。”

邊疆有多苦,她雖然沒見識過,可是光從趙禛口中聽他描述,就知道那邊肯定難過。

他們多揣點銀子總歸不會有什麼壞處。

“你這是幹嘛呀,小妹。”

沒等薑母開口,一旁的姜祺就直接把那包袱裡的銀票給拿出來塞到的姜悅的手上。

“銀子你三哥有的是。”

姜祺十分認真地說道:“你就別操這份兒閒心了。”

再說了,趙禛這位王爺私底下又不是沒給他們銀子。

他們現在那裡還用得著這麼多呀。

姜悅:“……”

感情這一切全都是她自作多情?

“娘!”

姜悅把目光看向了薑母。

“囡囡呀。”

薑母拉著姜悅地手,一臉地意味深長。

“娘知道你是個有心的。”

“只是如今的你還要和王爺好好的過日子。”

“所以你的心意娘跟你爹先心領了。”

“銀子你必須的拿回去,娘不能收。”

王爺如今已經在暗中幫了他們不少。

她不能把好好的一個女兒給拖下水。

話說到這份兒上了。

姜悅沒有勉強。

她很清楚薑母和姜祺的脾氣。兩人都是說一不二的性子。

無奈之下只好把銀票揣進袖口裡。

“那好吧。”

姜悅沉聲道:“那你跟爹到時候去了那邊差什麼就記得寫信跟女兒說,女兒一定會盡全力替你們二老辦到。”

薑母勾唇,“咱們囡囡有這份心意就夠了。”

她十分欣慰地道:“娘跟你爹在那邊生活了大半輩子的人,想來去了應該也不會差什麼。”

薑母這話並沒有開玩笑。

她與姜嶽盛前半生可謂是都生活在邊疆。

一直到三年前才同趙禛一塊回京安置下來。

如今就算再去,也不會有水土不服的現象。

相反他們一家還很嚮往去邊疆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