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成峰出了鎮南王府後,狠狠的吸了一口氣。
剛才有那麼一刻,他懷疑趙禛想殺了他。
好在最後他還是平安無事的出來了。
算是可喜可賀了。
“公子,這邊請。”
只是,顧成峰沒想到他前腳剛從鎮南王府出來。
後腳趙祁風的人便在半路攔截住了他。
顧成峰看著出現在他馬車上的家丁。
眉眼間劃過一抹冷意。
“走吧。”
看來他如今的一舉一動還真的全都在趙祁風的掌控當中。
他必須的阻斷這一切。
不一會兒,馬車在一家不起眼的客棧外停了下來。
“請吧,顧公子。”
家丁朝顧成峰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顧成峰看了那家丁一眼。
隨即便抬腳走了進去。
這裡是他與四皇子接頭的地方。
每次有事兒他們都會在這裡商議。
只是……
他與劉大妮成親這麼久,趙祁風都沒有讓人來給他傳過任何信。
這次突然傳信,難不成是發現了什麼?
“來了。”
趙祁風看到推門進來的顧成峰,朝他打了聲招呼。
“四殿下。”
顧成峰很識趣的朝對方行禮。
即使兩人現在出現在同一屋簷下。
對方到底是皇子,在身份上就壓他一截。
他不想行禮都不行。
“坐吧。”
趙祁風把倒好的茶推了一杯到他的面前。
顧成峰掀袍落座,卻並沒有像以往一樣喝桌上的茶。
趙祁風挑眉。
“怎麼不喝茶?”
“難道是怕本皇子在裡面下毒?”
以往顧成峰可是很喜歡喝趙祁風斟的茶。
在他看來,堂堂一皇子給他一屆探花郎斟茶,那可是一件無上光榮的事兒。
今個兒,顧成峰卻不這麼覺得。
趙祁風向來就是一個睚眥必報之人。
別看他這個時候抬舉你,給你斟茶。
可一旦你要是沒有價值了,他就會毫不猶豫的把當初在你這裡付出的一切全都給討還回來。
並且還會加倍的折磨你。
上一世他喝了趙祁風給他斟的四十二杯茶,身上的肉就被趙祁風給割下來四十二片。
每一片都深入骨髓。
疼的他至今回想起來,全身上下的汗毛都在發抖。
“四皇子誤會了。”
顧成峰趕忙解釋。
他很清楚現在並不是得罪趙祁風的時候。
因而他表現的與以往無異。
“顧某今日不渴。”
就算渴他也不會喝。
萬一對方真在裡面下了毒,怎麼辦?
他一小小探花難不成還能斗的過這位皇子?
“是嗎?”
趙祁風眼裡閃過一絲寒芒。
“那你近日可有什麼要與本殿下說的?”
他養著顧成峰可不是擺來看的。
對方這麼久都沒搞定姜家,還讓姜悅那個賤人嫁到了鎮南王府。
真是讓他有些失望。
不過眼下他手中還沒有一個比顧成峰更加可用之人。
否則他決計不會讓這麼一個小小的探花郎在他的面前蹦躂這麼久。
“四皇子指的是哪方面?”
顧成峰故意裝糊塗道。
他很清楚趙祁風問的是什麼意思。
可他偏偏就是不想讓他這麼的如意。
“噔!”
趙祁風把手中的茶盞放在了桌上。
“你說呢?”
他雙眸夾帶著冷意之色看向顧成峰。
“姜悅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他不疾不徐地開口。
“你不是向本皇子保證過,一定會把她給拿下嗎?”
“可如今的你是怎麼辦事兒的?”
一個沒搞定不說。
還直接就成了個膿包。
整起被一個女人給關在府上折磨。
“四殿下恕罪。”
顧成峰一臉惶恐的起身跪在了地上。
“這事兒真的是說來話長並非是顧某的錯。”
皇上一開始就下了聖旨。
他有幾條命敢跟皇上作對?
這點趙祁風又不是不清楚。
他若是真打算拿此事兒來為難他。
他還真打算跟他好好的扳扯一番。
“哦?”
趙祁風端著桌上的茶低應了一聲。
“那你就長話短說,跟本皇子說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為什麼本皇子聽說你寧願娶你哪位表妹,也不願意給姜悅正妻之位呢?”
“這是那個無恥混蛋造的言?”
顧成峰十分氣憤地說:“四殿下,這不是真的。”
他怎麼可能寧願娶蘭卿卿那個賤人,都不願意給姜悅正妻之位?
他又不傻?
若姜悅願意,他還真願意把她當菩薩供著。
可現在不是姜悅願不願意的問題。
而是他現在壓根就沒有那個機會。
趙祁風再次放下了茶盞。
“真真假假,本皇子並不在意。”
趙祁風淡漠地說道:“本皇子在意的是你為何沒有把人給提前拿下?”
若顧成峰提早皇上一步,把人給拿下。
那整個將軍府也就快完了。
偏偏這個節骨眼上被人給阻止了。
他怎能不生氣。
“四殿下息怒。”
顧成峰低垂著頭,“這事兒並非是顧某不願,而是……”
“而是什麼?”
趙祁風見他說話吞吞吐吐,有些不悅了起來。
“你別告訴本皇子說你沒想到。”
“當初是誰在本皇子的面前信誓旦旦地說一定會把姜家拿下。”
可到頭來呢?
姜悅那個賤人卻被父皇一道聖旨下來嫁給了鎮南王。
顧成峰辦事兒如此的不犒勞。
真是讓他打從心眼裡的想要把他給弄死。
“對不起,殿下。”
顧成峰忐忑地開口,“這事兒是顧某的錯,是顧某沒把事情給辦好。”
“還望殿下能給顧某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你以為就這樣事情就過去了?”
趙祁風並不願意就這麼把事情給揭過。
“姜鈞鳴那邊現在深受重傷。”
“你找機會替本皇子安插幾個細作在哪裡。”
別以為這事兒封鎖緊閉,他就不會知曉。
早年隨軍的軍隊中好歹有兩位是他的人。
姜鈞鳴受了如此重的傷,此事兒若是傳到了姜家人的耳朵裡。
想必那位姜夫人就會先自亂了陣腳。
屆時還怕拿不下姜家?
“這……”
顧成峰遲疑了。
趙祁風是不是太看的起他了?讓他去邊疆給他安排細作?
他都打算跟他分道揚鑣了。
他還想著繼續指揮他呢。
簡直是做夢。
“你不是有幾個親信在邊疆嗎?”
趙祁風緩緩地出聲,“怎麼?難道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