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整個茶館裡響起。

徐柳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你,你打我?”

她與盧錫安好歹做了半載的夫妻。

這半載的時光內,他一直對她噓寒問暖,從未對她說過任何重話。

就更別說像今日這樣在眾多人群面前對她出手。

他這一舉動,著實讓她詫異又心寒。

連帶著心中對他最後的那點情分也消失殆盡了。

“跟我回府。”

盧錫安沒有任何解釋地道。

好似他最後的那一抹耐心都被徐柳的無理取鬧給折騰沒了。

“你休想!”

徐柳咬牙切齒地說。

她很清楚回到盧府她將要面對的是什麼。

她徐柳行得正坐的端。

是她乾的不用別人指認,她都會承認。

可不是她乾的,別人想給她潑髒水她是萬萬不可能會答應的。

盧老太太被人下毒一事兒非她所為,她不可能會站出去頂包。

“來人,把少夫人押解回府。”

眼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盧錫安不想把事情鬧的太大。

只好請他的人,把人給強行帶回府了。

“慢著!”

忽然,一道清脆的嗓子從茶館的入口處傳來。

所有人都把目光看了過去。

只見一襲青衣女子從茶館門外緩緩走來。

女子看上去估摸二八年華,瓜子臉,丹鳳眼,一來就狠狠的在徐柳的臉上甩了一巴掌。

“賤人,你居然敢給祖母下毒,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大哥,像這樣的毒婦就應該把她交到刑部,讓刑部的人直接把她給殺了。”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盧錫安的妹妹,盧思思。

盧府的二小姐。

盧錫安皺眉。

“你怎麼來了?”

對於盧思思的到來,盧錫安是感到意外的。

他離府時,盧思思正約著小姐妹在府上喝茶。

沒想到這一盞茶不到的時間,她就趕來了。

要說不意外,那是假的。

但更多的是不悅。

“哼。”

盧思思冷哼,“我要是不來,你是不是打算放了這毒婦?”

別以為她不知道他大哥心中的想法。

她就不明白她大哥到底是看中這毒婦哪裡了。

要樣貌也就那樣,要身份,也不過是一個商戶之女,要才能,詩詞歌賦還不如她。

就這樣的女人怎能就入得了她大哥的眼。

依她看大哥肯定是昏了頭了。

“給你大嫂道歉。”

盧錫安言語冷冽道。

他可以容忍盧思思對徐柳不敬,但絕對不能允許盧思思動手打徐柳。

這是他的底線。

盧思思愣住了。

“你瘋了吧?大哥?”

讓她給這毒婦道歉?

“做夢。”

盧思思毫不客氣的拒絕了。

“我是不會給這樣的毒婦道歉的。”

“我再說一遍!”

盧錫安重聲道:“給你大嫂道歉!”

“我……”不!

字還未說完。

盧錫安的大掌就快準狠的呼在了她的臉上。

發出了“啪……”的一聲清脆聲響。

盧思思被這一巴掌打懵了。

徐柳則從頭到尾都沒有出聲。

就好似眼前發生的這一幕都與她沒有任何的關係。

他們兄妹二人說什麼,鬧什麼在她看來都只不過是在她的面前演戲罷了。

待人散後,戲也就落幕了。

徐柳的唇角勾帶著譏諷之色。

“哥!”

盧思思看著眼前的人大呼了一聲。

盧錫安卻沒有理會。

“你是自己回府,還是也想讓我吩咐人把你給綁回府?”

盧思思咬著牙,氣地在原地狠狠地跺了兩腳便轉身離開了。

一時間,偌大的茶館內就只剩下了徐柳和盧錫安等人。

姜悅看著樓下剛剛的那一幕,心裡直呼打的好。

那個叫盧思思的人實在是太討厭了。

長了一張尖酸刻薄的臉就算了,還一來就打人。

嘴裡還那麼的不乾淨。

徐柳再怎麼說也是她名義上的嫂子。

她這當小姑子的不敬重就算了,還一口一個毒婦。

由此就可以看出這位叫徐柳的姑娘在盧府過的是什麼日子。

“思思她不是故意的。”

盧錫安想解釋,可是話到嘴邊,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只能乾巴巴的說出這麼一句。

徐柳閉了閉眼。

“盧大人不用對我解釋,直接送我去刑部就可以了。”

巴掌巴掌她捱了。

黑鍋黑鍋她也背了。

如今就還剩下一條命了。

他既然想要,那就拿去吧。

總之她已經都不在乎了。

盧錫安的臉色瞬間黑沉了下來。

“你就非要這麼逼我?”

他並非是真心想要送她去刑部。

而是想要讓她乖乖聽話,好讓他把所有的事情都查清楚。

可她卻是一意孤行。

這讓盧錫安的心裡是大為的生氣。

“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結果嗎?”

徐柳淡淡地道。

如今她成全了他,還不好?

就非要她低聲下氣的去求他?

盧錫安:“……”

“來人,把夫人帶走!”

徐柳就這麼任由盧錫安的人把她給押解離開了。

姜悅則從頭到尾都坐在二樓吃瓜。

不是她不出手幫忙。

而是這是人家的家事兒。

她就算是想幫也沒辦法。

其次她不聖母心。

不像某些穿書裡的女主角看一個就救一個。

真當以為自己是觀音菩薩,能普度眾生。

姜悅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那個盧錫安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同刑部的人看上去也熟。

她一無權無勢的王妃就算想要救人,可是由頭是什麼呢?

總不歸是我看你不爽,所以我才救的吧?

扯淡吧。

這理由說出去那還不得被人給打死。

“公子,巧巧來了。”

正當姜悅神遊天際之時,春菊卻低聲在她的耳邊提醒了一句。

“公子!”

巧巧提著一個花色的籃子走到姜悅的面前行禮。

“賣完了?”

姜悅詫異地看了她一眼。

“是的,王妃。”

巧巧高興地道:“一共十二兩八錢!”

姜悅接過她遞過來的銀子,下的看了她一眼。

不得不說,巧巧的這一身行頭看上去真的亮點十足。

頭頂一塊藍色白點的花布。

身上穿著一身粗麻色的灰衣,腳上還穿著一雙黑色的布鞋,妥妥一中年婦女打扮。

“不錯。”

姜悅誇讚道:“明日繼續,這是你今日的酬勞。”

她大大方方的掏出五個銅板扔給巧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