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聽聞朱管事兒說王爺想要見見我購買的哪顆南海珍珠?”
姜悅一屁股坐在了趙禛對面的木凳上。
“珠子我帶來了,王爺想怎麼看?”
趙禛:“本王摸摸即可。”
一個瞎子能怎麼看?
頂多伸手摸摸。
不然豈不是就穿幫了。
“砰”的一聲。
姜悅把事先準備好的大鐵球放在了桌上。
“摸吧。”
她倒是想要看看趙禛能摸出來個花兒,還是怎麼的。
趙禛皺眉。
“王妃可是被人騙了?”
這女人火氣看上去不小。
居然故意拿一顆大鐵球來糊弄他。
儼然是對他提出的這一要求而感到不滿。
“王爺此話怎講?”
姜悅懶懶散散地說:
“可是覺得這顆珍珠哪裡有問題?”
“當然有問題。”
趙禛實話實說地道:
“這顆珍珠外表雖圓潤,可摸上去卻粗糙感十足,不像是真貨。”
“王妃這是花了多少銀子買的?”
姜悅:“五千兩!”
趙禛:“這麼大的珍珠才五千兩,王妃可曾想過這其中的細節?”
什麼細節?
五千兩買顆珍珠不是挺正常的嗎?
甭管真和假。
心意到了就行。
再說了當時還有陸風給她把關。
她買的珍珠自然是沒什麼問題。
“下次王妃還是要多長兩個心眼才是。”
趙禛意味深長地道:
“別被人騙了才好。”
這顆鐵球若是值五千兩。
她應該不會在他面前如此的無視。
姜悅:“……”
“王爺找我來,就是為了這顆珍珠?”
趙禛搖頭,“不全是。”
“後日本王要離開一趟。”
這一去不是三五日,也不是七八日。
最少都在一個月以上。
“屆時府中以及莊園的事兒,還需要王妃要多多的費心。”
姜悅愣住了。
“王爺打算去哪兒?”
怎麼都沒聽他提過?
“一個很遙遠的地方。”
趙禛眼神堅定地道:
“如今本王需要王妃替本王坐鎮王府和莊園。”
帶著姜悅一塊,勢必會引起皇上的注意。
姜悅:“……”
“王爺是去打算找神醫?”
除了這一想法和理由。
姜悅想不出趙禛為何離開的緣由。
趙禛眼底幽光一閃。
“嗯。”
他深情款款地應聲。
忽而伸手把姜悅的手握在懷裡。
“本王如今的眼疾已有些年頭了。”
“前不久,陸風幫本王打聽的人已經有訊息了。”
“本王想去見見。”
他想要知道當年那道聖旨上寫的到底是什麼。
皇帝又為何會那麼著急的對他下手。
他不想當糊塗蛋,更不想被皇帝一次次的逼入險境。
姜悅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然而話到嘴邊還是被她給忍了下去。
“王爺既然已經做好了決定,那就去吧。”
王府有她,一時間相信是出不了什麼亂子。
即使有人來找麻煩。
她也可以提前對外宣傳趙禛身子不適,不願見客,想來應該也能糊弄一陣子。
“如此,那就辛苦王妃了。”
……
“王妃,府上王管家來信了。”
朱管事兒匆匆的來到姜悅的面前。
“說是有貴客求見王妃。”
貴客求見?
姜悅皺眉。
這個節骨眼能有那位貴客?
別是來找麻煩的吧。
“走,隨本妃回府去看看。”
“姜公子請坐。”
這邊,鎮南王也不知是那股小風,把姜祺給吹到了府上。
一大清早王管家就小心翼翼地招呼著他。
“王妃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嗯。”
姜祺喝了一口王管家泡的碧螺春,低應道:
“王管家若有其它的事兒就先去忙吧,本公子在這裡小坐一會兒即可。”
有人在這裡盯著。
他坐著都不舒服,還不如讓他們離開。
“好的,姜公子。”
王管家在王府好歹也有些年頭了。
如何會不明白姜祺這話裡有話的意思。
連忙點頭離開。
姜悅帶著春菊回到府上時,已經是快要接近中午了。
王管家早已讓府上的下人準備好的飯菜,只等姜悅一回來就可以吃了。
“不是說有貴客到訪?”
“人呢?”
“那兒去了。”
姜悅狐疑的盯著王管家看了兩眼。
“姜公子在裡面的。”
王管家低垂著頭道。
姜悅:“……”
王管家口中的貴客難道是姜祺?
果不其然,來到正堂,姜悅就看到了正坐在哪裡喝茶的姜祺。
腦門上頓時劃過了三條黑線。
“小妹。”
姜祺一眼就看到了從正堂走來的姜悅,急忙伸手朝她打招呼。
“三哥,你怎麼來了?”
姜悅好奇地問。
他鋪子的事情已經忙完了?
姜祺不高興了。
“怎麼?你不希望三哥來?”
小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的無情了。
“哪有。”
怕姜祺生氣,姜悅抓著他的手撒嬌道:
“三哥,你怎麼就那麼的小氣呀。”
“行了,你就別撒嬌了。”
姜祺可不吃她這套。
“我問你,王爺呢?”
姜悅警惕的看了眼姜祺。
“你問這幹嘛?”
這傢伙不會是知道了什麼,所以故意來府上套她的話吧?
“你瞧你那防備的小眼神。”
姜祺鄙夷地說:
“你防賊呢?”
“我問你,自然是有事兒要跟你說。”
“你快說,王爺現在在哪兒。”
姜祺忍不住的催促。
這可事關到那麼多人命的問題。
可不能馬虎。
“王爺自然是在莊園修養。”
姜悅故作鎮定地說。
趙禛中毒的事兒人盡皆知。
說他現在在莊園上靜養,也沒人會懷疑。
可姜祺卻不信。
“真的?”
姜悅見姜祺一臉不太相信的模樣。
咬牙點頭。
“當然是真的,三哥你要是不信可以問我身邊的丫鬟春菊。”
“她總該不敢對你撒謊。”
姜祺看姜悅的模樣不像是撒謊。
心裡忍不住的嘀咕。
難道他看錯了?
又或者是下面的人傳錯了訊息?
趙禛真的在府?
“怎麼了,三哥?”
姜悅看姜祺一臉深思的模樣,很是好奇地問。
“可是發生了什麼事兒嗎?”
姜祺這才抬眸看向了姜悅。
“你聽聞了最近在京都流傳的那些話語了嗎?”
姜悅一臉的糊塗。
“什麼話語?”
她這一上莊園就是兩耳不管窗外事。
什麼都不知道。
就更別說讓人去打聽外邊所發生的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