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抬起頭來看著本少將軍。”
強有力的壓迫聲在高瑜的頭頂響起。
迫使高瑜不得不抬起頭來。
映入眼簾便是姜瑾鄴那雙正一瞬不瞬盯著她看的漆黑幽眸。
這讓高瑜的心有種漏一拍的感覺。
隨即想要再次低垂下頭。
卻被姜瑾鄴給阻止了。
“你在怕什麼?”
姜瑾鄴抬手捏住高瑜瑩白如玉的下顎
摩挲著問。
“是怕本少將軍保不了你?”
“還是你覺得本少將軍會捨棄你?”
“嗯?”
高瑜紅著眼,咬著下唇。
沒有吱聲。
她確實擔心姜瑾鄴會捨棄她。
她一庶女,並沒有嫁進將軍府的資格。
若不是長姐心儀二皇子,懷了二皇子的骨肉。
從而讓她替嫁捨棄了這門婚姻。
如今的她恐怕早已被父親送給了某位大人為妾了。
“別怕!”
高瑜那微紅的眼眶讓姜瑾鄴的心頭一震。
讓他在接下來的說話中也不自覺的柔軟了幾分。
“這事兒已經解決了。”
“過幾日本少將將要遠赴邊疆,駐紮邊關。”
“這一去不知何時才會歸期,到時你可願意隨本將一塊?”
高瑜呆愣的看著姜瑾鄴。
“少將軍不怪罪高瑜?”
她怯生生的問。
高瑜很清楚高家這次犯的罪有多大。
並不是她一小小庶女就能解決的了的。
要不然姜夫人也不會那麼生氣的想要把她給送回去。
姜瑾鄴瞥了眼小女人那緊張的神情。
容顏冷峻道:
“怪你什麼?”
“你既已入了將軍府,成了我姜瑾鄴的女人,本少將軍便有責任保護你。”
試問成了他的女人。
他又如何會讓她遭遇這樣的險途,去怪罪她?
高瑜紅著臉。
她長這麼大,頭一次聽到有人說會保護她。
心裡不禁有些感動。
“可是……我的奶孃還在高府裡。”
高瑜從小就沒見過自己的親姨娘。
一生下來就被高顯宋讓人給扔給了奶孃。
在高府,對她而言奶孃就是她的全部。
她不可能拋下奶孃不管不顧。
這也是高顯宋為何能一直拿捏她的原因。
姜瑾鄴皺眉。
“你想帶她一起?”
“嗯。”
高瑜小心的點頭,“可以嗎?姜少將軍?”
她知道自己提的這個要求有些過分。
可是奶孃如今就是她的全部。
她不可能拋下年事已高的她獨自在高府自生自滅。
她一定要想辦法把她給救出來。
“邊疆路途遙遠,你哪位奶孃的身子能承受的住嗎?”
姜瑾鄴冷靜思索道。
“這樣吧,本少將軍明日派人去高府把你那位奶孃給接出來安置在其它地方。”
“到時候在託人好好照顧,你看如何?”
“謝姜少將軍,謝姜少將軍。”
高瑜連連感謝。
這位姜少將軍能為她做到如此。
她心裡已經是感激涕零了。
如何還會有更多的看法和建議。
“大哥。”
姜悅進來時,姜瑾鄴和高瑜已經談完話了。
“王妃。”
姜瑾鄴上前行禮。
緊接著便向床上躺著的高瑜介紹道。
“這位就是我妹妹,姜悅,也是如今鎮南王府的王妃。”
高瑜見狀趕忙就要下床行禮。
“高瑜見過王妃。”
“嫂子不必多禮,趕緊躺著吧。”
姜悅趕忙把這位我見猶憐的嫂子給扶著躺到了榻上。
“大哥,嫂子沒事兒吧?”
姜悅看對方額頭包裹著一塊白布。
都浸出了血。
便知道這位嫂子當時撞柱子的時候,必是抱著誓死的決心。
絕不是簡單做戲那般。
“已無大礙。”
姜瑾鄴不冷不熱地道:
“只需要好好的休息幾日即可。”
“那就好。”
姜悅點頭。
“嫂子你說你好端端的,你去撞什麼柱子。”
“你看你把我大哥給嚇得。”
姜悅不眼瞎,一眼就看出了姜瑾鄴很在乎高瑜這個女人。
不然他也不可能非要違抗薑母的話把人給保下來了。
高瑜還是第一次面對對她如此熱情的人。
一時間羞紅著臉,不知該如何回話。
“大哥,能讓我單獨和嫂子說兩句嗎?”
姜瑾鄴這麼一個大男人杵在這裡。
她們兩女的說話都有點放不開。
總覺得很彆扭。
姜瑾鄴沒說任何話,只是離開時給了高瑜一個安心的眼神。
這一小動作可是被姜悅盡收眼低。
她就沒搞懂這古人的想法。
才剛結婚,哪裡來的這麼深的感情?
難道是做出來的?
“不知王妃要與我說些什麼話?”
高瑜儘可能的放低姿態不去惹這位小姑子生氣。
因為她真的承受不起。
“嫂子別這麼客氣。”
姜悅看出了對方的小心與客氣。
抓著對方的手道:
“叫我囡囡就好。”
“這是我在將軍府的乳名。”
“當然,嫂子要是不好意思,可以直呼我王妃二字。”
她這位嫂子的膽子看上去很小。
她可別把她給嚇著了。
“嫂子,你是自願嫁入將軍府的嗎?”
高瑜的心咯噔一聲,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嫂子,我不是在質問你。”
“也不是在怪罪你,你不用這麼緊張。”
她又不是吃人的老虎。
有必要看到她就跟一隻被欺軟的小貓一樣嗎?
這要是讓姜瑾鄴看到了指不定還以為她欺負了她呢。
不過姜悅的這番話並沒有讓高瑜放鬆警惕。
這位小姑子明顯是在套她的話。
她若是回答是自願的。
明顯就有些違心。
可她若是回答不是自願的,叫人傳到了姜夫人的耳朵裡。
那她明顯就沒有什麼好果子吃。
唯一的方式就是保持沉默。
姜悅見對方不願意答話。
倒也沒勉強。
“嫂子既然不願意說那就算了。”
“咱們聊聊其它的吧?”
姜悅一副自來熟的模樣繼續道。
“嫂子和高婉婉熟嗎?”
這話一說出口。
姜悅就覺得她好像是一個白痴。
人家同住一個府上。
不熟會讓高瑜來代替她嫁入將軍府?
只是這話既然都已經說出口了。
她也只能硬著頭皮讓對方把她當傻子一樣的來看待了。
高瑜看了眼姜悅,緩慢的點頭。
“嗯,她是我大姐。”
她們關係不止熟。
私底下,高婉婉還曾給她使下不少絆子。
但最終都被她給躲過了。
“王妃問這幹什麼?”
難道是她這位小姑子和她那位大姐曾經私底下有什麼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