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王妃。”

一出宮門,姜家二老便趕忙朝二人行禮。

“姜將軍不必多禮。”

趙禛嗓音低沉的開口。

姜悅:“娘。”

“臣婦不敢。”姜夫人謙卑的低頭,“王妃還是直呼臣婦的芳名吧。”

姜悅:“……”

“娘,這裡又沒有其他人,就只有我跟王爺,你們何必如此多禮。”

做這些禮給誰看。

“姜夫人可是有話和悅悅說?”

趙禛不急不緩的開口,“天色漸晚,不如先上馬車,正好本王也有一些話想與姜將軍說,悅悅就和姜夫人先坐一架馬車如何?”

姜夫人正愁沒辦法和女兒說說心裡話。

趙禛這麼一提,她自然是一萬個同意。

“多謝王爺。”

只是剛一上馬車,姜悅就被姜夫人是一頓的說教。

“王妃剛剛實在是太冒險了,剛剛那麼多的朝臣和皇子,理應由他們站出來解決這個問題。”

“王妃你這樣貿然的出頭,你是想嚇死我和你爹?”

姜夫人就只有姜悅這一個女兒。

若她真有個什麼閃失,她這個當孃的豈不得丟掉半條命?

姜悅順勢的靠在了姜夫人的肩上。

“娘,當時那種情況我不也是沒辦法。”

“那麼多的朝臣竟然沒一個人能夠站出來解決問題。”

“你女兒我作為大周朝得鎮南王妃怎能坐視不管?”

“難道要任由對方繼續站在殿上與皇上叫囂挑釁?”

她可不慣著。

“話雖如此,可你也應該先吱會王爺一聲啊。”

姜夫人當時可是看到趙禛臉都沉了。

可想而知女兒當時的行為有多膽大。

額!

這她還真沒想到。

剛剛宴會上那種情況,她想的都是如何將對方的囂張氣焰給打下來。

都忽略了身邊還有趙禛這個人。

“一會兒回府我會和王爺好好解釋的。”

至於對方願不願意聽。

那就另談了,起碼該給的面子她是會給對方的。

姜夫人緊張得心驟然鬆了幾分,連看她的眼神能柔和了下來。

“你也別怪娘多嘴,娘這麼說都是為了你好。”

“再怎麼你與王爺好歹是夫妻。”

“夫妻本就是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今日宴會上,局勢那麼的險惡,若你當時一個不慎,不止是你,恐怕整個鎮南王府包括王爺都會萬劫不復。”

“好在今日萬事兒順利,大家都平平安安。”

“只是……你這次風頭想來皇上應該記住了你。”

姜夫人惆悵道:“以後你與王爺得日子恐怕會不太好過。”

當今鎮南王十二歲從軍,十三歲奪得敵方首級,十四歲就被封為鎮南王,十分的英勇善戰,俊美無雙。

然,有一句話叫做“功高蓋主”。

鎮南王當年在那場戰役中受傷後,皇上就立即派人去收了趙禛手上的兵權。

單憑這一舉動,就足以猜測到皇上心裡當初有多懼怕趙禛這位鎮南王。

才會不惜想盡一切辦法從他手上奪回兵符。

由此就可以推斷出趙禛當時是真被敵方用計毒瞎了雙眼。

還是皇上擔心鎮南王功高蓋主,從而設下的毒計,大家一瞬間就心知肚明瞭。

姜夫人真擔心女兒今日的這一出頭,會再次引發皇上心中的懷疑。

姜悅沉眸。

古代帝王本就心性複雜。

辣雞作者在她這本辣雞書裡雖描繪的不多。

可是從姜夫人剛才的那一番話中,姜悅就能推斷的出來這位帝王是一位生性多疑之人。

不知這位帝王心裡如今對趙禛是何種看法。

“娘,當今皇上是不是不喜歡鎮南王?”

今日宴會上,皇上的目光從頭到尾都沒有朝趙禛的方向看來。

若不是姜悅貿然出手去壓制哈飛使臣,引起了皇上和眾位朝臣的注意。

趙禛和姜悅兩人說不定就是眾人眼中的兩團空氣。

姜夫人愣了愣,隨即一臉的嚴肅和認真的看著姜悅。

“好端端的,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了?”

難道是有人在女兒耳邊嚼舌根子?

姜悅支著腦袋。

“好奇。”

外面都說鎮南王是大周的英雄。

可是英雄不應該是現在這種待遇。

連落座的地方都不是首位。

還被幾位皇子奚落。

姜夫人無奈的伸手點了一下女兒的額頭。

“你呀,當今聖上與王爺乃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如何會不喜?”

不喜的早已被皇上給殺了。

趙禛要真在皇上不喜的範圍,還能活這麼久?

怕是早已在三年前的那場戰役當中就覆亡了。

姜悅的眼裡泛著精光,“真的假的?”

不像呀。

這兩位不論是從身高還是體型懸差都很大。

“嗯?”

姜夫人皺眉,“什麼真的假的?娘難道會說話騙你?”

這丫頭現在說話怎麼越來越沒邊了。

姜悅蹭了蹭姜夫人的臂膀撒嬌。

“我知道娘不會騙我,就是有些太過震驚了。”

這些個橋段都沒有在辣雞書裡提及過。

姜夫人不提及,她壓根就不清楚。

果然穿書不全都是熟悉的劇情,一些隱藏式的劇情如今恐怕都在暗中悄然興起了。

馬車行致半途,姜悅和姜嶽盛便換了回來,主動回到了各自的馬車上。

只是臨近下馬時,趙禛不知與姜嶽盛說了什麼。

以至於當他看到下馬車的姜悅,十分嚴肅的與她說了一句。

“保重!”

姜悅狐疑。

但還是認真的點了點頭。

“知道了,爹。”

然而當她回到馬車裡坐下,才隱隱覺得有些不對。

“想什麼?”

趙禛低聲的問。

從姜悅回到馬車的那一刻到現在,除了能聽到外面車軲轆的聲音,馬車裡便沒有了任何的動靜。

可想而知對方在想事情。

姜悅抬眸,“王爺可怨我今日在殿上出頭?”

如姜夫人所說的那樣。

她今日風頭出的確實是大。

難免會引起很多人的注意。

也勢必會給趙禛帶來一波沒有必要的仇恨。

趙禛面向著她的方向靜默片刻。

“你剛剛不說話就是在想這事兒?”

低沉的嗓音裡猶如大提琴般渾厚豐滿。

姜悅搖頭,“不全是。”

她想的事情很多。

不止這一件。

趙禛擰眉,“還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