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劉詩畫重逢後,不久,她就死了,活生生地死在了我面前。
那天我沒有借錢給畫畫,而是把她從那個出租床位的廉價小旅館接了出來,豔豔走後就我一個人住,我讓她住進了豔豔的那間屋。
畫畫無事可做,我不在家時便給她些零用讓她自已做飯吃,而多半她都是叫的外賣。
我不會讓她有足夠的錢去買毒品,每到夜裡她毒癮發作的時候,我便會把她捆在床上,然後把她鎖在房間裡,真到她折騰到精疲力盡,直至昏睡。
而我捂著耳朵躲在自已的房間裡,驚恐不已。可我總不能老關住她,所以,白天的時候,對於畫畫我是無能為力的。
對於我的幫助,畫畫是真心感激的,她努力配合著我的要求,至少在我早出晚歸回來看到她時,她是老老實實待在家裡的。
我幼稚地相信,畫畫的毒癮遲早會被戒掉的,等她完全好起來,我會擔保她去一些小點的酒吧駐唱,她的人生會一天天好起來的。
就在我對畫畫的承諾深信不疑的時候,畫畫用她齷齪的行為重擊了我。
那天是週末,我按課程下午要去孫教授家上課,上午我在家做嗓音練習,並讓畫畫早早去買了菜回來做午飯。
還沒到十二點我就出門了,因為孫教授最討厭學生不守時,有一次因為堵車我遲到了十來分鐘,她硬是一天都沒給我好臉色。
所以,我總是提前出門,到她家時總還有一兩個小時的餘地,這時候我便會在小區附近溫習功課,然後準點等待她的接見。
而這天我卻疏忽地把一些資料拉家裡了,這是孫教授要看的功課,等發現時間已不多了,我打了的就往家裡衝。
當我氣喘吁吁衝上三樓,剛欲掏鑰匙時,門從裡面開了,一個粗魯的矮個胖男人擠了出來,我們碰了個對面,他看我愕然的樣子,不懷好意扔下一個猥瑣的笑臉,然後揚長而去。
我腦子一片空白,衝進了屋去,畫畫的臥室敞開著,衣衫不整的她正專注地清理著床上一堆破舊的紙幣,而床上的被子凌亂不堪,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讓人噁心的汙糜之氣。
眼前的一切讓我明白髮生的一切,我的神經在一瞬間崩潰,我發狂地撲過去,搶過她手裡的錢一把扔在地上,然後繼續去扔那些遺落掉的。
扔完錢,我開始去扯被子,此時我恨那些骯髒的錢,恨那些骯髒的床單,恨那個骯髒而面目全非的劉詩畫。
恨她在我眼皮下出賣自已的那場骯髒的交易——
畫畫驚懼地躲進了牆角,我相信我此時的瘋狂簡直可以把她像垃圾一樣扔出窗外,她被嚇壞了,渾身發抖。
等我清醒過來,我也蹲在地上,眼淚不爭氣地撲了出來。
“我錯了,心白,我錯了,你打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面對畫畫這樣的欺騙和侮辱,我只有聲嘶力竭地對她吼出:“你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