豔豔按揭買了一套二居室,能在都江市擁有一個完全屬於自已的家是我們每一個漂流者奮鬥的目標, 豔豔告訴我她想結婚,和那個我從未謀面的男人。
我的直覺讓我覺得豔豔這段感情的離譜,但我不知道怎樣勸她,她一直是個有主見的人,人生的閱歷遠比我豐富,看到她如此在乎這個男人,我想那應該是個不錯的男人吧,我只有把一些憑想像得出的結論咽回肚去。
面對我的驚訝,豔豔有些感傷,她說自已的年齡畢竟已不再年輕了,對於這段感情,她還不知能不能把握得住,但是這次她是認準他了,所以,她想做出百分之百的努力。
對於豔豔這種物質至上的女人來說,她的這個新選擇似乎有悖於她的初衷。她那個叫吳言的新男友,正處於事業的低谷,幾乎一無所有。
豔豔有了人生的新方向,而我遲滯不前的生活似乎也等來了一個新的轉折。
那個音樂學院姓孫的聲樂老師願意見見我,她要在面試我之後,才決定收不收我當學生。
雖然我對自已的嗓音有完全的自信,但是,去參加一個全國的大型正規歌手比賽,我還是覺得有許多的不足。
我畢竟沒有正式地學過音樂,我的吉它也只是上大一時跟同學胡亂學的,好在後來去一個吉它培訓班從頭學過,透過自已努力的練習,才有了今天這個還算不借的水平。
我甚至也能寫一些還拿得出手的作品,可我畢竟沒有得到過正規的音樂訓練,在那個需要拿出十八般武藝比拼的賽場上,我的起點就輸了別人一大截。
我知道,在這樣的比賽上,有很多歌手都是科班出身,實力不凡。
這個聲樂老師叫孫逸梅,在本地音樂界小有名氣,第一次豔豔和吳真對她說明來意時,她生氣地一口回絕了,也許是她對酒吧之流的人物沒有好感吧,後來不知道她為什麼又同意了。
幾次去找她,都是由豔豔和吳真出面,南南這陣生病了,我回哥哥家一直忙得不可開交。
去的那天是吳真送我,到了音樂學院的住宿區門口,她不肯進去,她指指自已,戲謔地笑笑,我明白她的意思,她怕孫老師因為反感她而波及到我。
等我走時,吳真叫住我,緊張地提醒:“你千萬別跟那個老怪物提酒吧,你就說,說是林芷語介紹你來的。”
乍一聽到這個名字,我搖晃了一下,吳真忙不情願解釋道:“其實,孫老師這次願意見你,是因為林芷語,是林芷語出面介紹你去的——所以,你別讓她知道你是酒吧那個,她以為你是另一個呢。”
吳真用力地將煙霧從嘴唇裡吐出來,有些似笑非笑,她一定很討厭孫逸梅,只因為她駁了她的面子,卻又承了林芷語的情。
我們約在週末,教師住宿區有很多學生出入,可能也是趁著週末來上小課。
我小心地敲響三樓孫教授的門,孫教授五十開外的樣子,有點娃娃臉,利索的挑染過的短髮和她開朗直接的個性很相吻合,著一件藍色蠟染布襖,一副典型的藝術家浪漫不羈的作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