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徐心白失去了聯絡,我情急之下的那一巴掌看來確實傷透了她的心,我為此曾發資訊向她道歉,她最終什麼也沒有回覆,我想,我是真的失去她了。

也許這就是我所希冀的,愛,在一個人的生命中算什麼,我曾經為了它付出我的所有,最後,卻變成一種傷害。

我已遍體鱗傷,失去了追求的資格與勇氣。

而徐心白的人生才開始,她是一個有才華的人,我不想看著她在這段沒有結果的感情沼澤中沉淪,我想我不能給她一個結果的。

自從結婚後,我更清楚我們林家其實早已是外強中乾,家庭的命運完全已在秦峻的股掌之間。

秦峻是個什麼樣的人,即使是他對我還沒有惡意,但他對待對手的手段足以使我不寒而慄。

我們一直以為,我們在對方面前都偽裝得天衣無縫,其實我們都在有形無形中將彼此透視得體無完膚,我們不是一類人,我們卻同樣被命運捉弄。

也許在這一點上,我和秦峻應該算是完全互相瞭解的兩個人,我們清楚著對方的堅固所在,同時也掌握了對方不可觸碰的軟肋。

我不想遊走在危險的三角關係裡,我更不想讓徐心白無謂地犧牲在這看不見的風暴之中。

我知道,在沒有及時過問當年救命恩人這一點上,母親是一直有所愧疚的。

我也知道,當時的情況怎容許她有這個精力,她在這場災禍中左腳被砸成粉碎性骨折,幾乎不保,又失去了丈夫。

她躺在醫院裡,丈夫的後事也要她拿主意,公司更是亂成一團。等她稍有恢復,公司都快被小叔子林京生折騰個顛倒。

她不得已扛過一切的重擔,等她好容易緩過氣來,她去出事的地方尋找過當初救她們的人。

可時間已過去了好幾年,那個地方早已因為一場毀滅性泥石流而面目全非,僥倖逃過一劫的人,投親的投親靠友的靠友,已沒有人留在這個滿目瘡痍的地方,誰還知道多年前的那一場車禍。

而我,因為一直被那雙絕望的眼睛所折磨,我對母親總是心懷怨怨,自私地不肯原諒她的“冷漠”。

我有意無意的冷落,使我和秦峻之間的關係還不如婚前,因為他的難言之隱,他在我面前更刻意保持著他的自尊。

我不是一個鐵石心腸的人,在這一點上,我在輕鬆之餘也會為他心痛,我不愛他,但我卻不想傷害他。

我們之間一時陷入一個矛盾的境地,無法相愛,卻也無法離開。在這窒息的空氣裡,我選擇了沉默的躲避,而秦峻選擇了夜不歸宿。

一向自律的他,開始了夜夜笙歌的放縱。

他開始有了酗酒的習慣,有時一個人,有時吳楓會陪著他去酒吧。同時他也熱衷上賭博,是二叔林京生把他帶進了那個圈子。二

叔天生不帶賭命,十賭九輸,這也是他給自已下的結論,不過他還是執迷其中,終日流連於各個賭局之間。

幸好他家的經濟大權早在老太太的要求下交給了林依然的媽媽,不然由著他的性子,早把家底輸得過一乾二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