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真開著自己的紅色法拉利很拉風地帶著我來到七七酒吧,她有預訂的位置,正對著表演的舞臺。
臺上正鬧得歡騰,一個濃豔的女歌手邊唱邊跳,還不遺餘力地插渾打科,把整個酒吧搞得一片風生水起。
剛坐下服務生便趕了過來,吳真給自己點了加湯利水的龍舌蘭,我只要了杯朗姆可樂,看著喧鬧不堪的周遭,我蹙眉道:“這麼吵,我可坐不下去。”
吳真忙哄道:“祖宗,就快安靜了,馬上該她出來了,再耐點心等等吧,就當給我個面子行不?”
我不禁暗自搖頭,面前的吳真也太招眼了,圓寸的髮型配著一張精緻的俊臉,緊緻的黑色皮衣襯著高挑的身材,整個人那麼張揚,她完全不是記憶裡那個兒時的小夥伴了。
自我回國,出現在我面前的吳真就從來沒有低調過,更令我不解的是,吳真竟成了秦峻的義妹,她那年紀不大的弟弟吳楓也當上了秦峻的副總。
看來在我出國的這些年,發生了太多我不知道的事情,比如屬於我家的“天豐集團”,本是由我父親一手辛辛苦苦建立的,在歷經系列的變故後,現在的主人早已換成了秦峻,而奪走了公司的秦峻反而成了母親充滿感激的大恩人。
我從母親口中只隱約知道,“天豐集團”在資金鍊斷裂時,四處告貸遠門面臨破產,秦峻完全可以趁這個機會收購“天豐”,可他不但沒有這麼做,反而給“天豐”注資,併力攬狂瀾,使公司起死回生。
之後仍由林家持有公司很大比重的股份,以秦峻的實力理所當然成了控股的股東,併入主“天豐”做了總裁。我對生意場一竅不通,卻出於本能嗅出了其中一絲陰謀的氣息。
突然吳真手舞足蹈地碰碰我,欣喜若狂道:“看,她出來了。”
我抬眼望去,一個穿著白襯衣扎麻花辮的女孩子孤單地正走到臺上,強烈的追光從她頭上打下去,她整個人立在白光中,恍惚地眯了眯眼。
吳真興奮地介紹道:“是不是很漂亮?她不但嗓子好,還自己寫歌呢,她唱自己寫的歌比唱別人的歌更好聽。”
而一旁的我已認出了徐心白,腦子嗡嗡作響,瞬間石化。
嘿......
我真的好想你
現在窗外面又開始下著雨
眼睛乾乾的有想哭的心情
不知道你現在到底在哪裡
……
這首歌是吳真點的,徐心白似乎滿腹心事,唱得有些心不在焉,甚至好幾次忘了詞,就那麼失神地站著,這引來了臺下噓聲一片。
吳真有些為她著急,想要為她加加油,剛一鼓掌,又覺得成了喝倒彩,一時無措起來。
好在這首歌很快完了,徐心白抱歉地微微向臺下鞠了一躬,開始唱自己的原創《沉默》,這畢竟是她自己寫的歌,順利地唱下去,並未出什麼差錯:
..................
只是不想承認一閃而逝的落寞
當做過去每一幕沒人記得
謝謝你愛過 心裡卻明明捨不得
如今相反的路不是誰的選擇
輕輕切斷了 所有愛你的線索
....................
這首歌完成得很完美,這為她贏得一陣鼓勵的掌聲,徐心白並不為所動,只是再一次鞠躬,然後安靜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