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恩強忍怒火堆著笑道:“兄弟,請你帶句話給七哥,就說我徐天恩不是不還錢,只是現在實在有難處,等我手頭鬆動了,自然會親自把錢給他送過去。”
其實說這些話的時候,天恩積壓在心裡的憤怒都快爆炸了。
這個七哥本名劉勇,是個逞強鬥狠、唯利是圖的人,他常誇耀自己七歲出道,所以道上尊稱七哥,其實他是七歲時離家出走,當了多年的流浪兒,後來碰見秦峻,慢慢地混出了一些名堂。
天恩跟著他為他辦了不少的大事,見天恩有用,他便對他極盡籠絡,天恩執意不再跟他後,他立馬就翻臉不認人了。
本來說好無息借給天恩的錢,便以天恩離開為由,按道上的規矩當作高得貸收利息,那利息高得離譜,無論天恩多麼拼命地還錢,可欠債還是像滾雪球一般越滾越大。
天恩心裡雖然氣恨劉勇的不仁不義,表面卻還是恭恭敬敬地不敢有所得罪。
青皮見他又在推脫,便拉下了臉來,不再客氣了:“徐天恩,怎麼著?今兒你成心想為難兄弟是吧!”
他斜撇嘴角順勢把手裡的礦泉水瓶子一扔,見水潑在了電腦上,天恩心痛得忍不住發火了:“青皮,你他媽的撒什麼野?老子說過會自己去跟七哥交待,你跟老子橫什麼橫?!”
青皮早想找個機會在手下面前給自己立威,現在機會來了,他當然不想放過,立馬一腳踹倒一把椅子,指著天恩道:“老子今天就橫了,怎麼地?!你以為你現在還是什麼東西,還想跟七哥面前去交待?!”
他拍拍天恩的臉,譏諷道:“老子現在就是爺,你要交待也只有對老子交待。別把你以前那些陳穀子爛芝麻的事拿出來嚇唬人......”
他話還沒有說完,臉上早捱了天恩一拳,這下還了得,兩個人頓時打成了一團,青皮的手下也圍了過來,網咖裡一時間噼裡啪啦地砸得驚天動地起來。
我和南南趕過來,正好看到這可怕的一幕,見哥哥被幾個人壓在電腦桌下正往死裡打。
我又急又怕,情急之下順手擰起一個空啤酒瓶撲過去朝為首那人頭上直接招呼上了,隨著玻璃瓶開裂的聲音,青皮發出一聲尖厲的慘叫,頓時所有人嚇得一下住了手。
青皮呻吟著半天才緩過神來,他搖晃著扶身站起來,尋找下黑手的人,卻看見面前立著一個嚇傻的女孩子,手裡還握著半拉子的破酒瓶。
他更怒不可遏,奪過一根木棍想對我下手,天恩已掙脫站了起來,眼見我要吃虧,他用力大喝一聲:“哪個狗日的敢動!老子今天跟誰玩命!!”
他瞪著血紅的眼珠子,周身到處都是血漬,整個已成一個血人,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雪亮的匕首,匕首的寒光在黑洞洞的網咖裡閃爍著,一群嘍羅被他的氣勢鎮住了,畢竟天恩在他們心中還是有名的江湖前輩。
於是他們趕緊扶住青皮退到門外,滿頭是血的青皮在太陽下更加面目猙獰,他是真被傷著了,捂著頭不住地呻吟,手下人見狀,忙商量道:“還是先送青哥去醫院吧,這事回頭再找他們算賬。”
見危機暫時解除,天恩身子一軟,癱坐在椅子裡,南南哭著撲過去檢視他的傷勢。
我回過神來,見哥哥頭上的血還在不斷外湧,反倒鎮靜下來,趕緊脫下襯衣把哥哥的傷口用力纏緊,跑去攔了輛出租,又跟一旁嚇得六神無主的強子交待了幾句,和南南一起把哥哥送去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