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白駒過隙,一不留神已經過了十五年,這一日,無憂城中熱鬧非凡。
無憂城建立於十五年前,位處於南疆邊境,與中土吳州接壤,是南疆人感念陳無憂斬殺陳絕,幫所有無辜死難者,又聽聞陳無憂是吳州人,所以選擇這片住址建城,許多災難過後無家可歸的人都選擇來到這裡生活,他們相信陳無憂這個名字可以庇護他們。
十五年前那場持續一日的災難讓許多人銘記在心,卻被更多人遺忘,因為他們沒有切膚之痛,不明白當初災難的嚴重性,如果沒有陳無憂出現,整個南疆都將化為火海。
近年來南疆與中土通商越發頻繁,這座位處於南疆與吳州中間地帶的小城就備受商賈歡迎,因為無論南疆那邊還是中土這邊都有一個規矩,無憂城中的秩序大於王法,任何人不允許在無憂城鬧事。
有人不把這條規矩當回事,然後他們都死了,久而久之就再也沒人敢違背。只有少數人知道,因為陳無憂就隱居在無憂城中,任何破壞秩序製造混亂的人都逃不過他的追捕,而且南疆獸王谷和中土皇室都發表宣告與無憂城建交,永結同好。
城中民風不說夜不閉戶路不拾遺也相差不多。
今天,家家戶戶的百姓都走出家門,酒館裡空無一人,田間地頭也看不見往日辛勤勞作的農民,所有人都聚集在城中廣場,為無憂城的明珠,陳雪蘭加油。
吳州連續舉辦從未間斷數十屆的百館會武今年在無憂城舉行,今天正是決賽,闖入決賽的兩位選手分別是從小在無憂城長大,代表東昇武館出戰的神秘莫測的絕世高手陳無憂的長女,長相甜美,性格活潑,擁有火一樣的一頭紅髮,臉上還有幾粒變淡許多快要消失不見的可愛雀斑。
另一位選手則是吳州老牌武館華天武館當代最優秀的弟子,張沉舟。
主持人還在臺上熱情洋溢的高聲吶喊調動著觀眾的情緒,張沉舟就在選手通道中隨時準備登上擂臺,他表情凝重,壓力很大。
張沉舟今年二十九歲,剛好卡在百館會武的上限三十歲,比他的對手陳雪蘭足足大了快一倍。可是他聽說陳雪蘭天賦異稟,練武只有幾年時間就擁有快近先天的修為,還有一門絕招叫做鳳凰火,無物不破。
“我代表吳州第一武館華天武館的榮耀,我可不會輸給一個小姑娘,張沉舟,加油。”
主持人的致辭已經調動起現場觀眾的情緒,進入主題開始說道“在兩位選手上臺之前,請允許我用寥寥數語介紹一下今日觀戰的來賓。首先,讓我們歡迎吳州六扇門總捕頭,林嬌嬌!”
掌聲如雷,穿著一身皂色金邊捕頭便服的林嬌嬌出場,坐在擂臺上方,能對佔據一覽無遺的最佳位置,身旁還有其他三張空著的席位。
“接下來是鼓山劍王,新銳宗師衛白帆。”
“還有當朝六皇子,晏柔以及五毒教教主,歐陽蘭!”
這四個人一個比一個來頭大,張沉舟根本不知道,在場除了九皇子還只是後天,其他三位宗師都和他的對手陳雪蘭有千絲萬縷的聯絡,已經成為吳州六扇門總捕頭的林嬌嬌和風頭正盛的新銳宗師衛白帆是陳雪蘭的師姐師兄,身份地位最高的五毒教教主陳雪蘭更要管她叫二孃。
“下面,有請我們兩位參賽選手,登場!”
陳雪蘭一步三丈,身姿如舞,輕盈地跳到擂臺上,望著觀戰臺上的熟悉面孔,嘴角露出絲絲淺笑。
“華天武館的張師兄,我知道這是你最後一年站在百館會武的擂臺上,很遺憾,我不能讓你完美謝幕告別百館會武。因為今天,我有必須要贏的理由。”陳雪蘭望向天空,眼中帶著思念。
“陳姑娘,勝負可不是你說了算的,就算你有千萬個理由,今天我也一定要贏。”
“好吧,那就手底下見真章。”
話畢,拳來腳往,兩人戰作一團。
衛白帆悄悄問林嬌嬌:“師姐,師父說如果小師妹今天贏了的話就會從天界回來為她慶祝,真的假的?我晉升宗師師父都沒說回來為我慶祝。”
林嬌嬌白了他一眼:“你晉升宗師哪有小師妹取得百館會武的勝利來得重要,師父說回來就一定會回來,你沒看到師孃也來了嗎?”
“就算師父不回來師孃也會來的吧,師孃最疼小師妹了,不會不來為她保駕護航的。”
後天武者交手在他們看來就太無聊了,哪怕根基紮實的小師妹在師兄師姐的眼中都是漏洞百出,來到這裡主要是想迎接師父回來。
“噓,別說話,要分出勝負了。”一直關注著戰局的歐陽蘭看到了兩人經脈之中內力流轉的動向,對於他們接下來招式的選擇已經瞭然於胸。
剛剛和陳雪蘭對過一掌的張沉舟手臂有些痠痛,他無法想象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會有如此剛猛的掌法,胳膊痠疼導致收招的時候慢了一點,如此便露出了破綻。
“降龍十八掌!”剛猛無儔的掌法打出一條絢爛金龍,以堂皇無可抵禦之勢衝撞在張沉舟胸口,張沉舟仰面就倒,噴出一口血,但他掌心的內力還沒散,他在等陳雪蘭靠近的時候反擊。
然而他的想法並沒有騙過他認為的缺少江湖經驗的陳雪蘭,推手打出一團金色擴散的鳳凰火焰,熾熱之火熊熊而來,張沉舟不敢再裝了,慌忙起身跳下擂臺。
“勝利者已經決出,讓我們恭喜陳雪蘭,恭喜東昇武館,取得了這次百館會武的勝利!”
東昇武館在一些百館會武的老觀眾心中是有些印象的,這是一個毫無存在感的小武館,當時二十幾年前曾經得到過一次百館會武的冠軍,當時代表東昇武館出戰的正是陳無憂,而現在,是陳無憂的女兒陳雪蘭再次幫助東昇武館奪冠。讓許多老觀眾感慨萬千,這是一種傳承啊。
成敗與否,陳雪蘭根本不在乎,她在乎的是父親會不會如約回來,仰頭望向天空,晴空朗日,萬里無雲,陳無憂沒有出現。
陳雪蘭心中失落,卻依舊配合著現在的氣氛裝出一臉高興的表情,歐陽蘭看到心疼極了,當場以頒發獎品為理由帶著陳雪蘭回家。
“乖女兒別生氣,你下次見到你父親二孃一定幫你討個說法。”歐陽蘭溫暖的手掌撫摸著陳雪蘭的頭髮,雖然髮色和陳無憂不同,但是兩人頭髮的質感一模一樣。
“二孃最好了,壞爸爸,再也不要理他。”
說著,兩人回到家門口,便看到炊煙如柱,滾滾向上。
府中的廚娘侍女都放假回家了,家裡沒人,那這炊煙···
陳雪蘭眼睛一亮,快步上前推開門,然後便往廚房的方向跑,歐陽蘭一雙美目露出溫柔之色,不用看她都可以感覺到,陳無憂已經回來了。
來得稍微慢一點,給他們父女二人一段獨處的時間,等歐陽蘭趕到的時候正聽到陳無憂戴著圍裙坐在灶臺邊在給陳雪蘭將這段時間發生的故事。
“本來呢,是找佛祖喝個茶,結果佛祖留我多住了一段時間,我們探討了一下如來神掌,又去妖后家看了看新捕獲的虛空物種,等你也能飛昇天界了,爸爸就帶你去看好不好。”
“好。”
逗弄了一會女兒,陳無憂抬頭看見那個溫婉的身影,夫妻三人,沒想到是歐陽蘭最後一個飛昇天界,夢孤雪憑藉天賦後來居上,而歐陽蘭始終放不下陳雪蘭,在到達門檻之後也不選擇突破而是選擇在人間陪女兒多過些年,等到雪蘭成熟了再飛昇。
“雪蘭乖,去玩吧,我和你二孃有好多話好說。”陳無憂拍拍陳雪蘭的脊背,輕柔道。
送走陳雪蘭,歐陽蘭來到灶臺邊幫忙,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