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有心思同我鬧?等李信有了自己的親生孩子,我看到時你這個大小姐該如何自處?”

“哼,不勞你操心!”盼盼抽出腰間的馬鞭朝他背後抽去。

蘇陸像是背後生眼了般迅速閃身躲過。

他步法如電,輕而易舉的抓住那嫣紅如血的鞭子,“我沒時間同你玩,走開!”

盼盼見一擊不中,又抽出彎刀向他攻去。

真是個討厭鬼!

蘇陸厭煩的三兩下打掉她手裡的彎刀。

盼盼氣的對他怒目而視。

“讓你練武你不肯好好練,盡搞些歪門邪道!”

蘇陸扔下這句話就揚長而去。

盼盼捏緊袖中五毒粉咬牙切齒,神氣什麼,早晚有一天讓你跪地求饒。

蘇穎的症狀越來越重,到孕晚期幾乎連床都下不來了。

她腹大如盆,眼眶深陷,身上骨瘦如柴,再無以往千嬌百媚的美人模樣。

看著她終日躺在床上病懨懨的可憐樣子,李信後悔不已。

也許他命中本就沒有孩子,是他太過奢望,若是阿穎有個萬一…………

李信盛怒之下已不知殺了多少大夫,又有源源不斷的大夫被帶上山。

這些蘇穎自然都不知情。

不僅千重樓,連青龍寨也被李信的怒火波及。

眾人日子都不好過。

眼見眾人日日如履薄冰,還是鄭萬提議道,夫人之前請過一個女大夫上山,那女大夫醫術精湛,或許可解夫人之苦?

李信大手一揮,命程萬鵬去請那女大夫。

吳懷夕再次看到程萬鵬驚的連退數步,抱起玉雪可愛的女兒遞給藥童,“把孩子給姑爺送去,沒我命令,不準來前廳。”

藥童看著這群凶神惡煞的人後怕的縮著脖子走了。

吳懷夕知道自己躲不過,和家人告別後,乾脆利落的隨他們上路了。

待她看到蘇穎一副行將入土的模樣也是心下大駭。

把脈過後,她目光復雜的看著床上的可憐女子,“夫人,你這是中毒了啊……”

蘇穎也想過這種可能,聞言也不驚訝,“可有解毒之法?”她憂心忡忡的摸著肚子,“這毒可會傷及我腹中孩兒?”

她腹中胎兒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這個結果太殘忍,吳懷夕無法對她開口。

蘇穎已生過兩個孩子,對孕期的事也不陌生。

按理說七八個月,腹中胎兒一般會胎動頻繁,但是這次腹中孩子並無明顯胎動,或者說基本都沒有胎動…

她早已做好最壞的心理準備。

“我盡力一試,夫人也別灰心,說不定還有轉機。”吳懷夕柔聲勸道。

蘇穎乖乖點頭,“我會配合治療,您放心醫治。”

李信聽聞蘇穎中毒大發雷霆,下令要將院子伺候的和廚房走動的僕人盡皆處死。

吳懷夕想起前世自己的慘死,一時感懷自身,勸道,“夫人,你這毒跟飲食關係不大,這些婢女僕人也是爹生父母養的,還是放他們一條生路吧。”

蘇穎兩耳不聞窗外事,聽到此言也是大驚,“怎會如此?”

又命人傳話與李信,讓他放了下僕,不可濫殺。

對於蘇穎所中之毒,吳懷夕對外所言是暫時還沒弄清毒性。

但其實她每日隨侍在蘇穎身側,早已弄清楚了她中毒的原因。

弄清緣由後便可安心下藥了。

床上可憐女子正一口口喝著濃稠嗆人的藥汁,雖然錦衣玉食,萬人跪拜,她卻始終都平易近人無任何高高在上的態度。

唉,吳懷夕心下不忍,不敢告訴她實情。

蘇穎看她經常欲言又止的看著自己,心下疑惑,“怎麼了,吳大夫你有話直言便可。”

吳懷夕輕輕搖搖頭,“你現在需要靜養,除了我,暫時不要和其他人見面。”

蘇穎是個極其配合醫生的病人,聞言便照做了。

說來奇怪,自從聽了吳懷夕的話之後,蘇穎身體好了許多。

已經能每日在床上坐上許久了。

她之前臥病在床,每日除了李信,寶寶和盼盼,並未見過外人。

這麼說給自己下毒的只能是他們三人之中的一個。

蘇穎覺得自己被無邊無際的恐慌淹沒。她抱住胳膊不住顫抖,一邊是自己親生的孩兒,一邊是日夜相伴的枕邊人。

她誰都不願懷疑。

吳懷夕不想她被矇在鼓裡,對她隱晦提醒道,“女兒家喜歡薰香,我觀小姐身上香味異常,不利於你養胎,以後你們母女還是少見面為好。”

這話幾乎是赤裸裸的明示了。

蘇穎臉上沒有什麼表情,身子晃了幾下,勉強坐穩後才道,“我知道了,謝謝你吳大夫,你出去吧,我想自己待會兒。”

還有一個月便是預產期,她什麼也沒做,安安靜靜繼續臥床養胎。

戳破那層窗戶紙後,她反倒看的更明白了。

也許盼盼根本從未接受過她。

她已生產過兩次,第三次生產也頗為順利。

待生下孩子後,她總算知道她的肚子為何會那麼大了,原來這胎竟是雙生子。

妹妹小小一團,怕是隻有三斤,小嬰兒氣息微弱,小奶貓一般奶聲奶氣的哭著。

和妹妹相反,哥哥體壯如牛,哭聲響徹天際。

也許正因如此,所以所有大夫都把妹妹忽略了。

李信雙眼泛紅,下巴上有薄薄一層胡茬,雖然有些憔悴卻無損他的英俊,他握著她的手,“阿穎,你受苦了,以後我們再不生了。”

蘇穎被兩個孩子不停歇的哭聲吵的頭暈,勉強點了點頭。

李信見狀,命奶孃把孩子抱走,這才柔情蜜意的看著她,“睡吧,我陪著你。”

“嗯。”

自她生下孩子後,寶寶和盼盼便沒以往來的那麼勤快了。

許久未見寶寶和盼盼,蘇穎向李信詢問他們的近況。

寶寶下山歷練去了。

盼盼又太鬧騰,李信便不許她來吵蘇穎坐月子。

“是嗎?”蘇穎懷疑的看著他,“難道不是你容不下寶寶,趕他下山了嗎?”

李信收斂了滿目柔情,冷冰冰道,“阿穎這是何意?”

“你用寶寶和盼盼困住我,現在你終於有了自己的孩子,便以為我有了新的軟肋,寶寶和盼盼對你來說就無用了,你何須再忍耐他們,對嗎?”

“這麼多年了,沒想到,阿穎你還是不信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笑著笑著眼淚毫無預兆的從眼角滑落,看著蘇穎的眼神幾乎有絲怨懟。

蘇穎避開她的視線,“你走吧,帶著你的孩子一起走。這是寶寶的青龍寨,他年歲漸長,你長留於此不合適。”

“我們的孩子還未滿月,你竟如此狠心,對他們視而不見?”李信眼神化刀,死死盯著她的臉,不敢相信她真的要趕自己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