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平復了心緒,子昂才抱她掠身飛下。

蘇穎感受著夜風徐徐襲來,不過片刻就平穩落地。站穩身體後,蘇穎像個花蝴蝶般圍著子昂團團轉,“子昂,子昂,你真的好厲害!原來你真的會武!!你怎麼現在才在我面前露出武功,我以前都不知道!!”

子昂笑道:“你以前也未曾問過我,不過是些雕蟲小技,你竟如此欣喜若狂。”

“是是是,我最喜歡這些雕蟲小技,子昂你還有沒有別的雕蟲小技,都給我看看!”

“沒有了,睡覺!”子昂強硬的把她拽進屋內。

蘇穎抗議無效,被拖著走了。

翌日,蘇穎醒來時,卻看到子昂正溫柔看著自己,不由奇道:“怎麼今日夫君不曾早早離去?”

“看你那麼勤勉看書,穴位應是已爛熟於心了吧,今日夫君就教你怎麼點穴”,說著點了點她鼻子。

蘇穎大喜,一下子從床上跳起來“真的嗎?子昂!!謝謝你!”

子昂趕緊拿被子給她遮蓋身體,有些慌亂道“快遮好身體。”

蘇穎咻的一下躲回被窩,滿臉羞紅道“可是被暗中保護我的人看到了?”

“想什麼呢?”子昂拿手敲她頭,“你與我在一起時他們會自動退避,只有我離開你時,他們才會暗中保護你。”

“哦哦哦,”蘇穎放下心,仍是有些害羞,藏在被子裡慢騰騰挪到子昂身邊,親親他耳垂“謝謝夫君!”

子昂呼吸急促“你再鬧今日便不教了。”

蘇穎忙正襟危坐,一本正經道“遵命,少主!”

子昂被她逗笑,道“你自己穿衣,我在廳堂等你。”

蘇穎麻利的穿好衣服,三步並做兩步急匆匆來到廳堂。子昂已端坐在桌旁等她,見她來了,笑道“坐好,不要胡鬧!”

蘇穎心道自己是個再正經矜持不過的女孩子,怎麼子昂總是說自己胡鬧,當下也不敢反駁,乖乖坐好。

子昂正色道:“點穴又稱打穴,打穴有七種:斫、戳、拍、擒、拿、撞、閉,點穴法中以指點啄為最常見,又有一指點、二指點,撮指點等等。你指力不行,可用二指點增強指力,”說著指向自己頸後正中線上,道“這是啞門穴,被點中即會昏迷不醒。” 蘇穎暗暗思索,傳說中的昏睡穴嘛,遂點頭道“知道了!”

子昂又指向眉梢與外眼角之間向後約一寸凹處,道“這是太陽穴,是人身上最為重要的九大穴之一,被點中即會頭昏耳鳴眼黑,若指力強勁,點下去即會當場暴斃。”

他看向蘇穎微微一笑“來,點我試試。”

蘇穎大驚失色“這怎麼可以?”

子昂微微一笑:“無妨,你且來試試。”

蘇穎還是搖頭不肯:“還是不要了,萬一有什麼意外,那就追悔莫及。”

子昂嘆氣道:“你既不肯拿我練手,那怎麼辦呢?點穴是肯定要多練才會有效果。”

蘇穎也一時煩惱不已,只是暫時想不到什麼別的辦法。只欺身上前,看著子昂的啞門穴摸來摸去,子昂道:“別摸了。”

蘇穎仍是細細摩挲不停,子昂再次出聲阻止“莫摸了,再摸你今日就別打算繼續學了。 ”

蘇穎聽到此話,忙乖乖坐下繼續聽講。

子昂又細細和她講了百會穴,明眼穴,湧泉穴,合谷穴,三陰交穴等保健養身的穴位,蘇穎認真聽著,又拿手指在自己身上所在穴位位置摸索著。子昂道:“這些穴位你倒是可以先用來練練手。”

蘇穎在自己身上點來點去點了半天,又去子昂身上戳來戳去,子昂看她不消停般在自己身上四處點火,氣道:“阿穎可是將我當成木偶人嗎?”言罷一把將蘇穎扛上肩頭,又單手握緊了她作亂的小手,往床榻走去。

蘇穎大驚,今日剛學了點穴,她還要好好練習呢,待會一通折騰,說不定自己就把今日所學忘完了。想及此,死命掙扎,求饒道:“好子昂快放我下來,我再也不敢鬧你了!”

子昂卻不肯輕易放過她,把她放在床上,在她頸側輕輕舔舐,蘇穎立刻軟成一攤泥,雙眼朦朧看向他,子昂覆身壓了上去。

及至兩人重新整理好衣服出門,已是黃昏時刻。

子昂去了議事堂,蘇穎則去看小娃娃。

小娃娃一日未見孃親,委屈的很,小嘴一撇就要哭,蘇穎眼疾手快把他抱過來,親親他小臉蛋又輕聲給他唱起了兒歌,小娃娃立時便忘了哭,只顧聽她哼唱歌謠。

剛消停一會又伸手去抓她的臉,奶孃連忙上來阻止“小公子不可傷了少夫人!”

蘇穎哭笑不得“他一個奶娃娃而已,如何能傷的了我?奶孃多慮了。”

奶孃訕訕收回了手,不再言語,只是仍緊緊盯著小娃娃,似是怕他再次伸手抓蘇穎。

蘇穎留意到了她的神色,有些不悅,道:“不過一個吃奶的小娃娃,奶孃居然如此防著他?這是何意?可是不喜歡他?”

奶孃連連擺手:“我將小公子從小帶到大,如何會不喜歡小公子,只是他人雖小,指甲卻鋒利,奴怕他抓傷了少夫人,絕無別的意思。”

蘇穎去看小娃娃的手,果然見小指甲已長長許多,用小指甲在手背上輕輕劃拉了一下,立時便有道道甲痕,暗道果然鋒利。遂滿懷歉意對奶孃道“真是對不住,剛剛錯怪您了,我為剛才的無禮向您道歉。”

奶孃驚駭萬分“奴不過一介僕婦,少夫人萬萬不可這麼說!”

蘇穎見狀,笑了笑沒再說話。忽又想起自己曾承諾給抬步攆的漢子們送禮物,自己這些日子只顧著學點穴,竟是忘得一乾二淨。心下懊惱自己差點言而無信,便匆匆將孩子交還給奶孃,自己出門去尋雪兒和蝶兒去了。

因上次和子昂提過自己以後出門要坐馬車,所以院子裡也早早配了馬匹和趕馬的馬伕。

蘇穎坐上馬車直往長老居而去。

馬伕喚她下車時,她扶著昏昏沉沉的腦袋差點摔下去,心道子昂說的沒錯,馬車坐起來當真難受。

她和雪兒蝶兒三人商議了半天也不知道該送些什麼禮物,最後蘇穎一拍板“他們抬攆辛苦,不如送些銀子再一人送幾雙鞋。”二女也連連同意。

主意好是好,唯一美中不足是蘇穎沒錢。

她自從上了山,可以說是身無分文,兩袖清風,兜比臉都乾淨。她來到這世界兩年,至今還沒見過銀子呢,想想真是為自己鞠把心酸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