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穎的心徹底涼了,那些蛛絲馬跡串聯起來,早已告訴她一個鐵一般的事實 ,那個她早已猜到,卻一直不肯相信的事實。

她悄悄回了前院,神色如常的看了會兒話本,便命人準備步輦去找四郎。

一行人浩浩蕩蕩往四郎住處行去。

只是這次卻碰了壁,開門的小廝笑著賠笑臉,說自家四爺不在家,出門去了。

蘇穎問四郎什麼時候歸家?那開門的小廝一臉難色,欲言又止。

蘇穎知道,不僅今天四郎不在家,若是明日後日再來,四郎還是會不在家。

她什麼也沒說,又原路折了回去。

她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靜靜等著子昂。

還是將近子時,子昂才匆匆歸來。她看蘇穎坐在院子裡,拉起了她的手“怎麼不回房中等我?”

蘇穎把他的臉仔仔細細看了一遍,彷彿在確認眼前這個人是不是她所認識的那個子昂。她打量完之後,問道:“如何,少主可有發現地道?”

子昂似是沒料到她會問這個問題,瞬間僵住。

蘇穎又問:“四郎呢?李十三呢?你把他們都關到哪裡去了?”

子昂仍是渾身僵硬,沒有答話。

蘇穎摸著肚子,又道:“我的肚子越來越大,已經五個月了,少爺若是再不行動,等月份大了再墮胎,只怕會一屍兩命!或者少爺是想等孩子生下來了再弄死?”

子昂蠕動了一下嘴似是想說什麼,最終卻什麼也沒說。

蘇穎見他不解釋,只當他預設,抬手給了他一巴掌:“你這混蛋,這是你的親生孩子!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現在不僅懷疑我與李榮有染,你還懷疑這孩子是李榮的,所以餵我吃墮胎藥,是不是!!!”

子昂似是無話可說,他深深嘆了口氣,道“阿穎,別鬧了。”

蘇穎氣的渾身顫抖“你還說我在鬧?”她的眼淚不爭氣的爭先恐後往下落。

她泣不成聲:“我自去年十月與你成親後,便一直被你困在屋內,除你之外,從未見過任何人。十二月懷孕,這孩子除了是你,還能是誰的?!這些事情你明明一清二楚,為何還不信我?”

“我院中從沒有丫鬟小廝僕人,我知你不信我,所以就算你派黑衣人整日監視我,我都沒有怨言。我不過和李十三說了幾句話,你就急不可耐的把他調走,那日你身上的血腥味就是李十三的吧。”

“四郎不過是個孩子,你也不肯放過!難道在你眼裡,我水性楊花至此,連個孩子都要勾引嗎?!!!”

“我不過隨口激你兩句,說屋子裡有密道,所以你掘地三尺也要找到這個所謂的密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知少主找到我通姦的證據沒有?”

蘇穎大笑起來“你從未信過我,處處提防我監視我!!你所說的兩年之約是不是也是騙我的!!”

蘇穎越說越恨,又打了他幾巴掌。

子昂被她打的側過頭去,看她情緒激動似要暈厥,忙過來要攙扶她回屋,蘇穎拼命掙扎,“你滾開,別碰我!你這瘋子,神經病!滾開!!”

子昂不顧她的阻攔,一把打橫抱起她往內室走去。

蘇穎仍掙扎不止,用指甲在他臉上劃出道道血痕。

子昂似毫無所覺般強硬的把她壓在床上,看著她眼睛,“阿穎,別鬧了!”

蘇穎雙眼迸射出仇恨的火花,眼睛亮的嚇人:“我鬧???是我在鬧嗎?你要我沒有朋友沒有社交甚至沒有孩子,你把我困起來讓我的世界只有你一個人!”

“你還說是我在鬧?”

“你太可怕了,你太可怕了陸子昂!”

“寨主一共四個兒子,李榮被你逼得遠走飛星島,李信被你逼得下山,四郎現在不知被你關在什麼地方,只剩一個遊歷在外才倖免於難…少主真是好手段!”

“你把青龍寨整理的鐵桶一般,哪裡還有什麼人敢對我不利,只怕那些話都是你哄騙我好讓我心甘情願接受那些黑衣人的監視!!你說是也不是!”

子昂略顯疲憊的嘆了口氣,“阿穎,我們這陣子不是好好的嗎?我們還像這樣過下去不好嗎?”

“不好!你根本不相信我,你一直在騙我!”

“我從未騙過你,我說過我此生只愛你一個,你是我唯一的妻子。”他摸著蘇穎的臉,滿臉痴迷。

蘇穎打掉了他的手,“夠了,別再說了。我要你答應放了四郎和李十三,以後不能再疑神疑鬼,我就當這些事不存在,以後我們就繼續像往常一樣。”

“不行,”子昂拒絕的很乾脆,“四郎對你心存不軌,那李十三膽大包天竟敢覬覦你,我要他們生不如死!”。

蘇穎彷彿聽到了個天大的笑話,她恨不得再給面前男人幾耳光,好把他打的清醒一些“你瘋了,你想什麼呢?四郎不過是個八歲的孩子?!!!長得還沒我高,他能對我心存什麼不軌?!你別為自己的喪心病狂找藉口!你把他關在哪裡,快放了他!!!”

子昂輕輕搖了搖頭“不放。”

蘇穎被他氣的幾乎昏過去。

她想起以往兩人每次爭吵都是誰也不服誰,子昂又一貫吃軟不吃硬。

於是決定換個策略,抱著他腰身,嬌聲道“我知道夫君最愛我,怕我離開你。可是他們如何能跟夫君你相提並論,四郎不過一乳臭未乾的臭小子,那李十三不過一身份卑微的莽漢,如何及得上夫君萬一。我哪怕是眼瞎了也不會看上他們的,有夫君怎麼出色的人陪在我身邊,我怎麼會看上其他人呢!?”

“可是你拋下我和李榮走了。”他的聲音有些委屈。

蘇穎被他翻舊賬翻得耳朵疼,聽到李榮名字就腦子一抽一抽的。

只能再次安慰道:“我根本不喜歡李榮,他容貌尋常,哪及得上夫君丰神俊朗,再者論氣度論武功,夫君哪樣不是甩了他十條街。我不過利用他帶我下山而已,從未喜歡過他。我喜歡的人唯有夫君一人而已。夫君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