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個時間節點中已經沒有任何的人了,在這裡,席沉看到了自己的屍體,好吧是這個時間節點中的屍體。

看上去很是悽慘的模樣,除了那張臉之外,已經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饒有興致地打量了一會兒之後,席沉才感慨地說了一句:“真慘啊。”

那語氣中似乎還帶著幾分興奮。

這個空間的人都死了,但是席沉沒有看到戴薇的屍體。

是失蹤了,還是說他們那個節點中存在的戴薇就是這個時間節點下的戴薇呢。

又找了一圈,當真是一個人都沒有,死氣沉沉的。

實驗室還是在的,不過這個時候,裡面的怪物似乎更少了,不知道是不是到了下一個空間中便啥都沒有了。

席沉不是很在意。

如果真的是,那麼有一點戴薇就是沒說的,那就是伊一。

席沉又看見伊一了,不過這個伊一看上去還好一些,至少手腳是完整的。

不過少女依舊是已經死亡的,看這手法的話,席沉相當的眼熟,因為是自己最習慣的手法,這樣的乾脆利落的,絕對不會有一絲的痛感。

上一個時間節點中會弄在實驗室,也不過是因為那個時間節點中薄弱的座標就是在那邊罷了,也不過是為了利益的最大化。

現在也是一樣的。

就是這位置吧,能不能選個好一點的。

扒拉在牆壁上畫陣法的時候真的很不容易。

距離身後不到半寸的位置就是黑暗。

如果這個時候從黑暗中伸出一隻手的話,席沉就能夠當場完蛋。

好在背後的人操控不了黑暗,有驚無險地在牆上落下最後一筆,這次是用血繪製的,當然不是自己的,現場那麼多屍體呢,沒必要親自上陣,真的。

隨後席沉便離開了這個時間節點。

再到下一個時候,同樣是遍地的屍體,看著那個站在中央的“自己”時,席沉挑眉。

這個自己將袖釦給了席沉,隨後說打一架吧。

他還沒有跟自己打過呢。

點到為止,而後對方便進入到了黑暗之中。

果然是他,對這黑暗中的世界總是充滿了好奇。

看了眼人物面板,隨著他得到的袖釦越來越多之後,這上面的內容似乎也越發的完整了。

似乎每一個袖釦所代表的便是一段記憶。

席沉不記得這是自己來到的第一幾個時間節點了。

有時候遇到的是一個空無一人的時間點,這裡的人都已經死亡了,每個模樣都是那麼點錢悽慘。

有時候還會有那麼一兩個人,直接被席沉解決了。

有時候席沉會遇到自己,大部分的時候,自己是不會為難自己的,但有些時候,好像興趣上來了,便會切磋一下,每次都是一下,隨後便進入到了黑暗之中。

如果黑暗中的時間點是連同的話,那這下面是不是已經有好幾個林珝了呢?

有時候遇到的是黎簡與佻薄,興沖沖說著想要跟席沉一起的黎簡,但是最後都會留在佻薄身邊。

這些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是生命的人就這麼躺在了自己的面前。

當然席沉遇見的還有伊一,每一個時間節點中的伊一都是不一樣的,身體越來越完整,唯一不變的只有那麻木的神情。

再下一個時間節點中,伊一明明是笑著的,笑得開懷的,但是從她的眼睛中能夠看到的便只有麻木與絕望。

這些伊一的記憶都是互通的吧。

因為每一個伊一在看到席沉的出現時,都露出了釋然的表情,每一個都在尋求解脫。

而席沉也幫助她們解脫了。

看啊,死亡就是這麼容易的事情。

伊一是越發完整了,而其他人呢,他們的神情也是越發的空洞了。

是從哪一個開始,他們已經完全沉入角色。

他們是戴薇,是苟鵬,是梁丘……是任何一個人,但是卻都不是在扮演。

他們是真實的人,真實地存在於這個空間的人。

他們活著,也迷茫著。

他們已經成為了這其中的一員。

直到席沉的到來,打破了此時的一切。

其實只要最初的時間節點被銷燬就可以了吧,但是席沉覺得,這樣的時間點還是一個都不要留的好。

為什麼要留著呢。

手中聚集的故事是越來越多。

他的故事越來越完整,林珝的故事,來自於袖釦,每一個都是積累。

其他人的故事來自於記錄,是每一個時間節點中席沉的記錄,是其他人的記錄。

無論他們是擔心自我迷失做的記錄,還是說想要證明自己存在做的記錄都是沒有關係的,至少給了席沉瞭解的途徑。

越來越多陌生的記憶湧入腦海之中的時候,席沉有一瞬間的恍惚。

自己究竟是林珝呢,還是席沉呢。

是在林珝的角色中扮演了席沉,還是在席沉的角色中扮演了林珝。

或許都是,又或者他其實並不是任何人,就算是席沉也不是的。

終於來到了最後的時間節點。

最穩固的一個點,想要進去的話並不容易。

但是他有密碼,那是伊一給他的。

所以進入到最後的時間節點的時候,反而是最容易的。

每個空間其實都是差不多的,那是因為最初的時候空間便是這般的模樣,不一樣的不過是裡面的人罷了。

都是誰呢,我是林珝,還是席沉?

……

“林珝,你是在發呆嗎?”高傲的姑娘,仰著那如白天鵝一般的脖頸來到林珝的身邊,“原來管家你也會有發呆的時候啊。”

她的聲音尖銳,即便是想要好好說話,都像是帶著幾分諷刺一般。

林珝回神,看向身邊的少女。

對方其實很漂亮,像她的母親龔琳一樣。

說起龔琳,林珝想起來了,那個漂亮的夫人。

溫柔的,如同菟絲花一般的人,給林珝的第一印象就是無用的。

不過龔琳比她的女兒聰明。

龔露像是一隻白天鵝,準確來說像是一隻進化失敗的白天鵝。龔露似乎忘了,自己能夠進入到這個家中,不過是有母親的存在罷了。

她本身是依附龔琳存在的,一旦龔琳出事的話,她就會失去現在的地位。

不對,她也不算是愚笨的,至少還懂得利用自己身為女性的優勢。

就比如現在,看著從樓上走下來的,雖然已經老去,但是依舊精神抖擻的肖雷,眼神中帶著某些特別的暗示。

龔露不是一個笨蛋,但也絕對不會是一個聰明的人。

“林珝啊,今天是不是有客人啊。”肖雷坐在了桌邊,任由龔露服侍著,不過很快也用不上龔露了。

相比較這樣的小屁孩,似乎戴晴天的話看著會更加有韻味。

戴薇僵著身體走到肖雷的身邊,神情麻木,視線在觸及到林珝的時候才會出現幾分光亮。

林珝自然知道這是為什麼,從他無意間撞見過一次之後就知道了,不過更令他驚訝的是戴晴天吧,那個親手將女兒送到惡魔面前的人,才是最可怕的吧。

戴晴天似乎注意到了林珝的目光,看過來的時候,那眼中帶著不堪,是在後悔,還是覺得丟臉呢。

林珝沒有空去猜測她的想法:“是的,先生,小姐的家庭教師已經到了。”

說這話的功夫,苟鵬已經領著一個漂亮的女人進來了。

那是謝欣。

謝欣看到了林珝,也只是頷首示意,好似他們之間只是陌生人一般。

本來也是如此就好的。

至於苟鵬,低著頭,依舊能夠感覺到他的不甘。

林珝知道他,也知道他的目的。

肖雷的兒子,肖雷有很多的女人,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上天跟他作對,又或者這就是懲罰。

肖雷的孩子要麼是夭折了,要麼就是被戴帽子了,總之沒有一個能夠安然出生的,能夠安然出生的也都不是他的。

就好像不久之前便悄無聲息消失的肖雲。

肖雲去了什麼地方,林珝不知道,但大機率是不見了,肖雷想要解決一個人的時候總是這般悄無聲息的。

而苟鵬的話,是肖雷唯一的兒子,真正的兒子,確認了血緣關係的。

但是苟鵬好像以為自己偽裝的很好,其他人都沒有發覺他的身份一般。

他以為的復仇,在他們這些人眼中顯得幼稚而又可笑,對肖雷來說更是如此。

而肖雷沒有承認這個孩子,不過是擔心他身上那種克子的問題還存在。

但是將其留在城堡中,也是肖雷的決定。

謝欣很漂亮,帶著一種知性的美,確實容易引來窺探,至少肖雷就是這樣的。

從謝欣進入城堡的時候,林珝就看到了肖雷眼中綻放的光芒,可笑的是,他的妻子還在的。

肖雷是魔鬼,至少在這個家中是這樣的。

“林珝,上樓看看伊一。”肖雷欣賞了一會兒美人,幸福地享用了早餐之後,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仿若才想起來,其實自己還有一個女兒的。

於是林珝上樓了。

一層,兩層。

少女住得樓層其實很高。

推開門。

沒有任何的鎖。

似乎這樣的設計就是為了方便其他人的進入一般。

奢靡豔麗的房間,少女了無生息地躺著,蒼白的面色,仿若已經死去。

PS:寫了新的,也不算新的書吧,是我之前寫的短篇集合,每個都是一個小故事,名字就叫故事筆記,如果願意去看的話,可以查到的,那個完全就是不定時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