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非是說手中提著的這個就是太歲。

只不過確實與山海經有關太歲的記載有幾分相似。

都是活著的肉塊。

但是傳聞之中,太歲所過之處,所代表的就是無盡的災難。

也有一種說法,說太歲具有起死回生,甚至能夠讓人長生不老的功效。

無論從其身上割下多少的肉,也會慢慢長回來。

微微眯眼的席沉,舉起了手術刀,似乎在思索從哪裡下手會比較好一點。

想要驗證這玩意兒是不是太歲,很簡單不是嗎。

外面,天色眼看已經慢慢黑暗下來了,那些怪物,沒有腦子,喜歡橫衝直撞的,不少都沒入了黑暗之中。

城堡之中是危險的,這是有目共睹的,既然如此的話,當然還是留在外面的好。

一晚上而已,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吧。

但是很快他們便後悔了。

“那黑暗是不是在蔓延?”佻薄突然之間問道。

這裡的黑暗自然不是指天色的昏暗,而是那環繞在城堡周圍的黑暗。

那黑暗之中存在著大恐怖,是絕對不能夠進去的。

有了佻薄的提醒,這個時候大家才意識到,或許城堡之中也不安全,但是至少比在外面要安全得多。

在黑暗完全湧過來之前,他們必須要回到城堡之中去。

他們小心地與那些怪物周旋,但並不是所有的怪物都是沒有腦子的。

此時黎簡脫身而去,佻薄立刻跟了上去:“你們先進去。”

雖然佻薄已經這麼說了,但是沒想到當他與黎簡回來的時候,卻發現他們並沒有走遠,還是在原地等著他們的。

此時的謝欣他們也看到了黎簡身後揹著的東西,那分明就是死的不能再死的鳥人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失血過多,原本就是蒼白的肌膚更加的白了,完全的冷色調。

“你扛著這玩意兒做什麼?”苟鵬盯著黎簡身後的鳥人是看了又看,一具屍體,難不成你還想要當晚餐不成。

這玩意兒是不能吃的吧。

“沒辦法啊。”黎簡狀若無奈道,“我要是進去的話,說不定比在外面死得更快。”

之前的席沉就是前車之鑑啊,從席沉拿到東西之後遭遇的一切可見一斑。

以城堡現在這脆弱的程度,已經完全經不起折騰了。

如果不是沒有更加強壯的怪物屍體的話,黎簡也不會選擇鳥人的屍體了。

“可是你帶著這東西的話,也會被當成目標的。”謝欣說道。

這是他們之前發現的,將怪物的鮮血抹在身上之後,會引來天敵的。

而太強大的怪物的話,又會遭遇到挑釁。

“無妨。”黎簡擺手說道。

他也沒有指望真的能夠憑藉一具屍體便能夠完美躲過所有的危機。

其實如果有大一點的屍體的話會更好一點,可以將他們的身形都遮擋住的話,進入城堡也能夠減少幾分注意力。

雖然這些怪物之間彼此會有爭鬥,但是卻並不會互相吞噬。

不然的話,鳥人的屍體在那邊也算是放了很久了,不是到現在還依然存在。

這麼看來的話,這些怪物還是蠻有原則的嘛。

大門是被開啟的,應該是那些怪物做的,從門口看去的時候,並沒有能夠看到席沉的身影,不知道他現在究竟是去了什麼地方。

“上樓,有個地方會比較安全。”黎簡同他們說這話的時候,在門口玩起了解剖。

“這個時候,你還有空做這事?”苟鵬嘴角一抽。

“就是因為在這個時候才要做這些事情啊。”黎簡頭也不抬的說道。

“帶他們過去吧,我自己會小心的。”這話便是對佻薄說的了。

沒有在這個時候矯情,佻薄直接帶著眾人進入到了城堡之中。

至於黎簡口中的地方,其實苟鵬也知道的才對。

就是被席沉當做安全屋的地方。

那地方確實是危險的很,已經有部分的怪物在闖入進去之後,就被悄無聲息地吞噬了。

至於這個鳥人為什麼能夠從那個洞口出來,只能夠說是純粹的運氣吧。

畢竟這玩意兒的運氣一向是不錯的,但是可惜遇見了席沉。縱使是運氣再好,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也沒有任何的作用。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一樓本身就沒有什麼東西,當他們站在一樓的時候,此時已經沒有了怪物的身影,它們可能已經上樓了,又或者是躲藏在某一個空間之中。

當然,大部分的怪物現在的話應該都在外面呢。

外面的動靜連綿不斷,每一次的嘶吼都讓他們有幾分心驚膽戰的感覺。

還有這城堡,不會轉瞬之間便坍塌了吧。

小心翼翼地上樓,儘量避開了房間。

就是這樓梯有幾分嚇人,或許是當時想要弄死席沉留下的後遺症,走上去的時候都有幾分搖搖欲墜,隨時都會坍塌的感覺。

有驚無險地來到安全屋的時候,其他人都有幾分驚訝,這裡的空間是怎麼回事。

另外一邊,黎簡將鳥人的內臟完全取了出來,說實話,這內臟器官當真是非常的小,根本不像是人類的,反倒是像放大後的鳥類的器官。

所以說是鳥人是一點問題沒錯的。

稀疏簡單的內臟反倒是令黎簡開心的點,因為處理起來的話是比較方便的。

處理這些東西很快,如果不是時不時地需要藉助鳥人的翅膀遮掩一下自己的身軀,避開那些不斷遊蕩的怪物的話,一切都是非常好的。

當手中的工作終於是處理好了之後,面前的鳥人除了身後的那對大翅膀,內臟已經完全被掏出來不說,肉都被挖掉了一層。

黎簡蜷縮著身體擠了進去。

說實話,並不舒服,而且還帶著腥臭的味道,換個有潔癖的人絕對是受不了的。

黎簡也不喜歡這味道,但是更難聞的味道,更糟糕的環境都能夠忍受,這麼一點的話,並不在意。

而且因為處理的太過隨意與粗暴,真的想要走動起來並不容易,更別說後面那對翅膀真的很沉重。

但是讓黎簡留在外面是不可能的。

雖然那些怪物好像並不會互相蠶食。

但是不代表黑暗中的那些存在不會食用啊。

畢竟是連同腐爛的屍體都能夠咀嚼的,更別說這般新鮮的了。

黎簡也不知道這樣的偽裝有沒有效果。

站在門邊,只要一步就能夠離開城堡的範圍。

等了一會兒,沒有危險傳來。

所以是矇混過關了嗎?

看來操縱的那位存在也不是能夠完全操控的,或者說,這些怪物在對方的意料之外。

如果怪物不是對方弄出來的,那又是誰的傑作呢?

正這般想著呢,便瞧見席沉手裡提著有一個肉球就從儲藏室走出來了。

席沉盯著面前的鳥人看了片刻。

他記得,自己好像將其解決了吧,現在這個是什麼玩意兒。

在席沉眼中的殺意即將瀰漫開來的時候,黎簡立刻探出一個腦袋:“別,是我。”

這要真打起來,這身笨重的玩意兒,可不會還是席沉的對手。

“你這是在玩cos?”席沉打量著此時黎簡的造型。

“只是防止被追殺而已。”黎簡解釋道。

而後視線落在那被席沉提著的,靜止不動,像是一個普通肉色抱枕一般的東西:“你把它帶出來了?”

“嗯,它嗎?”席沉抬起手臂,將其舉高了幾分,又湊到了黎簡的面前,“你可以嘗試一下。”

黎簡便當真伸手去擼,這才發現,這肉塊好似粘在了席沉的手臂上了一般,怎麼都拉扯不下來。

“你要不要考慮一下截肢。”嘗試未曾成功之後,黎簡真誠地建議道,“相信我,我的手法很快的,保證沒有任何的痛感。”

“那你要不要嘗試一下腰斬。”席沉瞥了他一眼。

在實驗室的時候,席沉的刀都拿出來了,就要在這肉塊的身上捅 上一刀,看能不能恢復如初。

緊跟著便感覺到了手臂上傳來溫熱的感覺,隨後自己就發現這玩意兒甩不出了,當真是像狗皮膏藥一般。

至於那擋在自己面前的,按理說應該還存在的一個透明的人,在席沉折騰肉塊的時候便已經消失了。

如果後面沒有要做的事情的話,他倒是也可以嘗試截肢,但是現在不行。

也不知道這玩意兒究竟是要做什麼。

兩人本來的交流在這一瞬間也停止了。

因為他們同時察覺到了門外傳來的聲音。

席沉直接攙著黎簡躲到了門後靠牆一點的位置。

外面的動靜有幾分大。

或許是那些怪物也察覺到了黑暗的問題,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城堡之中。

這個時候他們要是站在中間的話,那就可以嘗試一下被踐踏的感覺了。

鳥人寬大的翅膀完全能夠將席沉遮擋,黎簡也是趴著的,翅膀下面掩蓋的是席沉。

兩人就那麼躺在那邊,完全將自己當做了屍體。

這個時候,沒有怪物注意到牆角這兩個的存在,它們都在躲著外面的黑暗。

或許是出於本能吧,它們還在試圖上樓。

即便被翅膀完全遮擋,只能夠聽聲音,也能夠知道此時的場景有多麼的慌亂。

大門還是開著的,那麼問題是,黑暗會在此時湧入到城堡中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