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鳥人被解決之後,席沉便有了獨自離開的打算,似乎並不打算與他們待在一起。

他好像是真的不怕,也願意與這些怪物對上。

席沉與他們是不一樣的。

只有這個時候,他們才會有這樣清晰的認知。

佻薄下意識想要記下一些東西,卻反應過來,東西是在黎簡的手中。

在席沉打算離開之前,還是走到了他們身邊。

即便是一身的血汙,卻依舊是優雅溫和的。

恍惚之間,他們無法將面前溫和的席沉與下手狠辣的人結合在一起。

“地下室中,你們發現少了的那個,是什麼模樣的。”

這就是席沉想要詢問的。

之前就想要詢問了,只是沒想到鳥人突然出現而已。

“就是個肉塊。”肖雷說道,“再怎麼形容,都是肉塊的模樣。”

但凡是有什麼特徵的話,肖雷都能夠說出來,但是那玩意兒當真是沒有一點特點啊,又要如何去說明呢。

而佻薄直接從黎簡的手中拿過本子之後,撕扯下一頁,將東西放回到黎簡的手中之後,又從另外一側的口袋中拿出了筆,隨後就在紙上畫了起來。

片刻之後,這張紙便出現在了席沉的手中。

不得不說,佻薄的畫工與席沉當真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栩栩如生說的就是佻薄的畫吧,即便是一隻筆也能夠畫出神韻。

佻薄的畫工,席沉之前就已經體會到了。

將這紙放回到了口袋之中後,席沉在黎簡的身邊蹲下。

黎簡側首看了眼席沉,而後看了眼佻薄。

兩人竊竊私語,不知道在說些什麼,片刻之後,席沉起身離開。

“你不打算跟我們一起嗎?”謝欣叫住席沉。

現在城堡內究竟是什麼情況都是不清楚的,大家一起行動的話,會不會更加安全一點呢。

然而席沉擺手說道:“你們照顧好自己就可以了。”

席沉對自己還是有清晰的瞭解的,正常的情況下,不會給他們帶來危險。

但是現在的情況下,如果這些人還跟著自己的話,那麼自己就是最大的危險。

……

從席沉與他們分開已經過了許久了,他們沒有等到席沉回來,也沒有辦法去等。

因為越來越多的怪物出現了。

當然他們從最開始的恐懼無助到現在的恐懼的同時還帶著冷靜從容也沒有用上太長的時間。

人類的潛力當真都是逼出來的。

就像現在這般,冷靜的將偏圓的石塊扔出去之後,面前長著狗尾的生物便竄了出去。

那速度之快讓他們心驚膽戰。

他們也算發現了,這些怪物雖然有著各式各樣的能力,有著不同的特性,但是確實是失敗品。

就算是“活”過來了,也確實是失敗的。

製作者估計是想要製造出神話中存在的生靈,天使又或者是山海經中的東西。

但是真正製造出來的,卻有些不倫不類。

智商上有所缺陷不說,還保留著動物的特性。

儘管在眾多方面都比人類要強很多,但是有些弱點的話也會非常的危險。

就比如剛才竄出去的狗型的人。

如果是狼的話,他們還會擔心一下,但是狗的忠誠讓他們多了活下去的機會。

他們就這樣摸索著規律,引導著這些怪物之間產生爭鬥,他們才能夠從中獲利。

這些怪物本身就是從胚胎生長而成的,體內的基因是本身就存在的。

這基因中便包含了天敵。

天敵見面,基本就是不死不休的。

也是摸準了這點,他們才有了喘息的機會。

他們是暫時沒事了,然而席沉那邊始終沒有動靜。

他發現其中的問題了嗎,現在又怎樣了,會不會出現危險?

而此時的席沉已經進入到了城堡之中。

實際上大部分的怪物都是在城堡之中的,它們並沒有完全離開城堡。

還有一部分怪物可不知道外面的黑暗代表了什麼,對他們來說,前面能夠通,所以便進去了,而落入黑暗中的怪物再也沒有出來過。

發現這一點的謝欣他們也故意利用這些怪物之間的弱點,將他們刻意引入到了黑暗之中。

在席沉與他們分開的時候便將鳥人也拖走了。

拖走鳥人的席沉嘗試著將鳥人的血液抹在了自己身上,本來還想帶著翅膀的,但是那玩意兒很重,並不適合攜帶。

所以只能夠將其一隻手砍下來,隨手拎著了。

不知道是不是鳥人的血液起到作用了,那些怪物暫時沒有對席沉出手。

哦,也不是沒有,有那麼一些同樣是霸主的存在,盯著席沉,似乎在思索天上的傢伙怎麼會出現在地上,是受傷了嗎,如果此時自己出手的話,能夠將這傢伙撕碎嗎?

雖然能夠被當做同類,但是也可能會引來天敵的關注。

也是因為這樣,謝欣他們才沒有用席沉那樣的方式來躲避危險。

他們自認沒有席沉那樣的身手。

黎簡或許還可以,但是看這貨的樣子,現在還需要佻薄的幫助。

在大廳之中,席沉看到了一些衣物的碎片,很眼熟,梁丘的。

這傢伙也真是可憐。

被席沉救下來之後,先是被砸,只是這樣的話也死不了的,但是卻沒有想到遇到了怪物甦醒,大家一時間沒有想到他,直接將其留在了大廳之中。

以至於現在成為了怪物口中的食物,當真是屍骨無存的那種。

不過如果真的互不影響的話,那麼在另外時間節點中,還會有梁丘的存在。

雖然有鳥人的血液,這不代表席沉當真就是暢通無阻的。

比如此時就有怪物對席沉發起了進攻,可能是想要與席沉爭奪一下霸主的地位吧。

但是天上地下,物種都不一樣,這樣執著做什麼。

不過是地盤的爭奪罷了。

如果是原本自己的身體,席沉一定會留下來好好打一場,但是現在的話還是算了吧。

邊打邊退的席沉直接閃身進入到了儲藏室中。

儲藏室的門被撞開的,否則那麼小的門並不能夠容納那麼大的怪物衝出來,想想暗格三米高的人猿就知道了。

包括實驗室的門也是一樣的,不過當席沉真的進入到實驗室之後,原本還追逐在席沉身後的怪物卻好似是退縮了。

環視了一圈:“就是這裡啊。”

之前席沉根本沒有進來過這裡,自然不知道,現在看到之後才發現這裡的儀器當真是非常的先進了。

那些怪物的甦醒離去,讓整個實驗室變得十分的狼狽,根本就是面目全非。

就這麼看著的時候,便會覺得,這裡已經沒有任何有用的東西了。

但是席沉並不這麼覺得。

火種那一頁的消失,消失的火種的試劑的碎片出現在了玻璃皿下,他們打碎的藥劑,再結合那唯一與眾不同的肉塊,要是還不能夠發覺這肉塊的問題的話,才是真的有問題。

那肉塊絕對是有問題的,是其操控了試劑,讓這些怪物都活了過來嗎?

如果這些怪物都能夠活過來的話,那為什麼之前的製作者都沒有發現這一點呢。

除非這些藥劑並不是之前的製作者製作出來的,而是後面有人弄出來的。

或者說根本就不是人。

正常人的話,能夠弄來那些非人的東西?

席沉走到了藥劑面前,其他東西都是凌亂的破碎的,包括那些先進的儀器都是,然而面前的藥劑卻很完整,就好像是在保護什麼人的心血一般。

席沉隨手拿起一瓶藥劑,隨意擺弄著,一個手滑,藥劑墜落,但是下一秒便被接住了。

席沉就這麼玩著,又拿了另外一瓶,當是在玩雜技呢,只要一個不小心,那藥劑就能夠墜落在地上了。

腳下一個踉蹌,那藥劑飛了出去,席沉整個人也朝著藥劑撲過去了,要是這麼倒下的話,面前的藥劑可能真的全都毀了。

但是在這一刻,一股無形的力量卻擋在了席沉的面前。

席沉能夠感覺到在自己面前有一道身軀,帶著幾分寒意的。

能夠感覺到,但是看不到。

而那不小心扔出的藥劑也沒有碎,而是陷入到了肉塊之中。

穩穩當當的,同時一股臭味鑽入席沉的鼻腔之中,有點忍不住了。

直接一個噴嚏打出的席沉,在那肉塊打算縮回去的時候,直接將其提了起來。

那兩瓶藥劑被抽了出來,重新放回到了架子上。

席沉提著肉塊,倒是沒有嫌棄的意思。

這玩意兒獵奇,滿足了席沉的好奇心。

這東西無論是從外形上還是氣味上都是一言難盡的,總之看著就不像是一個生命應該有的樣子。

被席沉提起來之後,蠕動的是更加歡快了。

就是不知道是在緊張,還是在害怕,又或者是兩者都有?

居然都沒有攻擊,是沒有攻擊這一項能力存在嗎?

而且蠕動的肉塊,活著的……肉塊?

“……太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