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行動比腦子更快並不算是一件壞事。

比如現在。

在思索要不要開啟手電的時候,手電的開關便已經被開啟了。

照射出去的燈光下,呈現出來的是一圈影子,非常的淡,而且以非常快的速度在消失。

但是在即將消失的瞬間,那走在最後面的人像是察覺了什麼,回首看來。

剎那之間便消失了。

雖然席沉關掉手電之後再次開啟了,但是面前已經徹底失去了這群人的影子。

“平行時空……又或者是投影?”

來自過去,還是來自未來呢?

雖然因為席沉與黎簡的搗亂,中間發生了一些與之前不同的行為,但最後發生的事情還是一樣,追逐的東西,砸門的動靜,而後墜落的聲音,最後歸於平靜。

苟鵬是最崩潰的。

昨天就是這樣,為什麼今天還是這樣!

那邊兩個作死的,你們不去敲,為什麼總是在敲我的門啊,媽媽咪啊,我想回家。

幸運的是,苟鵬這次華麗地暈了過去,因此也不知道後面究竟發生了什麼。

待一切迴歸平靜之後,光亮便也再次回來了。

從各自房間透漏出來的燈光看的話,似乎大家都沒有在這個時候選擇休息呢。

剛才那一切發生的時候,拓言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

當然他也是佩服席沉與黎簡的,在這種時候還敢這麼做,真的好厲害呢,他們也是老玩家吧,膽子真的好大,如果自己能夠像他們這麼大膽就好了。

一聳肩,將這樣的想法拋之腦後,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自己成為不了他們,他們也同樣取代不了自己的。

“算了,趁著現在還沒有睏意,還是將這東西解出來吧。”拓言說著便坐到了桌邊,繼續研究他的東西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拓言的神情是越來越興奮了。

看樣子應該是發現了什麼才對。

不過很快便皺起了眉頭。

“這座標是不是有點不對?”拓言的眉頭越皺越深。

以三次元來看的話,我們所謂的座標分的是縱軸與橫軸,繪製的是地點,世界上每一個地點都是能夠標註出來的。

除了地點座標之外,時間軸也會存在。

時間與地點同時構造了他們所存在的每一個點。

原本以為中間那串相似的數字是時間,但現在看來也並非如此。

是時間,但也不完全是時間。

“四維座標?”拓言有些不敢確定了。

儘管有研究過四維存在,但是從未真實見過啊。

如果最初是震驚與難以理解的話,到後面拓言的表情變得逐漸興奮起來。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能夠將這些東西帶回去的話,那是不是代表,我的畢業論文有著落了?”拓言在興奮的同時並沒有完全失去理智。

很快便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不對啊。”肖雷的話,怎麼會知道這玩意兒?

“難道是自己又搞錯了?”拓言皺眉,不是很能夠理解,但是他也不是一個過多糾結的人,眉頭舒展開來,而後輕舒一口氣,“算了,想那麼多做什麼,反正有的是時間,我可以慢慢解讀。”

雖然這麼告訴自己了,但是拓言還是有幾分忍不住。

雖然不能夠完全解讀那串數字,但是前面的名字的話,還是能夠推理出來的。

“嗯,讓我看看,或許能夠看到什麼熟人呢。”拓言也就是隨口一說而已。

這就是肖雷的賬本,上面自然是交易的人員,肯定是會有自己還有梁丘的吧。

事實也是如此,在對應的字母下面,拓言很快便解讀出了自己與梁丘的名字。

在後面的數字還不清楚的情況下,將前面的名字都書寫的差不多了。

上面的名字都是陌生的,有正常的名字,當然也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名字,當真是什麼都有,甚至有的雖然弄出拼音了,但是很可惜,拓言不會寫到底是那個字,畢竟組合的可能性實在是太多了。

但是寫著寫著,拓言盯著一個拼音看了許久,一開始是打算直接跳過的,但是看著那個拼音,越看,拓言越覺得這應該是一個非常熟悉的字才對。

正要嘗試著讀出來呢,外面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咦?”這個時候了誰會來找我,是梁丘,又或者是苟鵬?

拓言自認為與其他人之間並沒有過多的交流。

但是這個時候,他們過來又是想要做什麼呢?

這般想著的拓言已經站在了門邊,外面的人其實可以直接進來的,敲門已經算得上是禮貌了。

正要開門的拓言想到了M先生的話,小心拜訪的人。

等等,外面真的是自己聯盟的人嗎?

還是說,是別的什麼東西。

真的要開門嗎?

外面的是人還是別的什麼東西。

“可以讓我進去嗎?”

外面傳來的並不是拓言陌生的聲音,而是他們之中的一員。

“已經很晚了。”拓言說道。

見面的話就沒有必要了吧。

“我是覺得那賬本有問題,我可能知道怎麼去解。”

這對拓言來說就是極大的誘惑了。

……

清晨來臨的時候,席沉先是推開了一樓的大門。

到了傍晚的時候,這個門就是沒有辦法開啟的,但是白天的時候,似乎就能夠開啟了。

在他人清醒過來之前,席沉便在其他沒有人居住的房間轉了一圈,尋找的不過是昨天沒有找到的機關。

當然,今天還是一樣沒有找到啊。

所以是在已經有人的某個房間中嗎?

不會是肖雷,如果是在肖雷的房間的話,昨天他們搜查的時候就應該能夠發現了。

其他人陸陸續續離開了自己的房間,彼此之間說著一些正常的交流的話,而後在餐桌前坐下,享用著早餐。

“咦,拓言呢,怎麼還沒有下來?”梁丘對自己的盟友還是比較關心的,相比較苟鵬的話,還是拓言更讓人安心一點,也可靠得多。

“可能是睡過頭了吧,你們這些人就是容易這樣,似乎是放鬆過頭了。”嚥下口中的早餐,肖雲忍不住皺眉,這樣的情況還要持續多長的時間。

這些人指的其實就是新人。

新人的話,那種緊迫感似乎就是缺少的,那是他們還沒有真正意識到死亡的恐懼,或許在本質上還是將現在的情況當做遊戲了吧。

“不對,他不是這樣的人。”梁丘昨天與拓言基本就是待在一起的,就算不是非常熟悉的那種,但也能夠有所瞭解,拓言不像是那種會睡過頭的人。

而在梁丘擔心的時候,現場中已經有人站起來上樓了。

席沉黎簡的反應是最快的,其次跟上去的便是謝欣。

猶豫了一下,最後其他人還是跟了上去,除了佻薄。

他無時無刻不在觀察這些人,似乎是想要從他們身上尋找破綻。

無論拓言發生了什麼,黎簡都是能夠解決的。

因為門本身就是沒有上鎖的,很輕易便能夠拉開。

他們所看到的不過是趴在桌面上的拓言。

梁丘在內的大部分人都是鬆了口氣,梁丘更是要走過去將人叫醒:“就算是想要解讀出賬本上的意思,也沒有必要這麼……”

還沒有完全走出去呢,便被拽了回來。

“幹嘛?”梁丘有幾分不解。

黎簡卻也只是眯著眼,盯著趴著的拓言。眼神中帶著幾分興奮的意味:“他死了。”

“不可能。”

黎簡的話,第一時間遭到了其他人的懷疑。

因為M先生分明就說了,他們彼此之間是不能夠殺死對方的,所以拓言怎麼可能會死呢。

“我說他死了就是死了。”在這方面,黎簡才是專家。

“好,就算拓言真的死了,為什麼我不能夠靠近,他卻能夠。”梁丘指著的自然便是席沉了。

此刻的席沉已經走到了拓言的身邊。

“他能夠打下手,甚至我給他打下手都行,你們能幹什麼。”這話是絲毫不留情面。

黎簡也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任何的問題。

這群人在這裡就是一堆的麻煩,簡直就是在影響他與席沉的發揮。

而此時席沉已經在檢查拓言的情況了。

“如何?”黎簡攔著眾人的同時還在詢問情況。

“完全僵硬,死亡時間超過九個小時。”雖然不是專業的法醫,但是這麼一點本事還是有的,“具體時間不清楚,但應該在十二點後。”

又沒有專業的工具的情況下,席沉只能夠做一個大概的估測。

“那就是在動靜消失後。”

黎簡口中的動靜便是那每晚存在的追逐動靜。

在那動靜消失之前,席沉與黎簡都是在外面待著的,如果當真有什麼人去到了拓言的房間的話,他們不可能完全沒有發覺,因此只能夠在動靜消失,他們回到房間之後發生的。

被席沉折騰了好一會兒都沒有反應,其他人也能夠確認黎簡沒有在說謊了。

拓言當真是死了。

可是怎麼可能呢,明明大家之間是不能夠殺了其他人的吧,為什麼拓言會死呢,是死於他殺嗎?

“過來幫忙。”席沉將拓言搬到了地上,就是這姿勢吧,有點奇怪。

完全僵化的身體,要掰過來的話,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呢。

沉默是他們此時的色彩。

為什麼,為什麼會是拓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