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室之中,姬承天與天機士寧鈺進行著秘密通話。

“寧師,近日沈家多次急電,要求我撤回部分軍力,回援青木本部。”

對面的影像之中,寧鈺一身青衣,身邊一少年男僕流利地處理著珍品茶葉。

寧鈺舉盅微抿茶水。

“多年心血,已是收尾之時。雖有所偏差,倒也滋味尚可了。”

寧鈺品茗之後,揮揮手,讓童僕退下。

“沒必要再套著濟海的殼子行動了。

這個計劃已上報給寧、宋、齊、商等諸位王公的內閣了。

諸夏王侯聯盟的匡政公已經過目了我們的計劃。

只要一舉掃平濟海,控制住迷霧星域。之後不成問題。

逆賊那邊不清楚我們的目的,只會以為是單純的奪取殖民地行動。”

“明白了……寧師。”

“小心一點,承天,濟海那邊的人,願意效忠的也要細心篩選一下。

對了,那支艦隊你能掌握多少?”寧鈺發問。

姬承天搖了搖頭。

“我明瞭了。那就毀了吧。”寧鈺身前淡雅的茶水似乎憑空生出幾分血腥味。

……

金銳近日的生活很枯燥,慰問士兵,清點物資,蒐集情報。

今天邀請了一小批青木的軍官和前黑水的人員進行慰問。

還沒來得及觥籌交錯,一陣飛船的劇烈晃動,晃得金銳手裡的酒翻了出來,直接潑到了一名姓沈的軍官身上。

金銳迅速蹲下,用手接觸飛船,飛船似乎被轉換到一種特殊狀態了。

沈姓軍官慍怒和驚訝都沒來得及發作。

金銳立馬出口命令道。

“飛船控制接入我的星力和精神力。要快!”

船員發現對外的通訊完全中斷了。

期間,青木艦隊的軍官甚至拔槍相向金銳了。

“三天,先待三天。

雖然心知肚明對立,但我不至於無端軟禁你們。”

三個標準日之後,金銳當著全船船員的面,開啟了飛船天窗。

窗外到處是飛船殘骸,甚至人類凍僵的屍體在太空漫無方向地飄蕩著。

金銳都忍不住說:“真狠啊。對自已帶過的部隊都會下這種狠手。”

青木的軍官瘋狂地除錯著通訊頻道。

通訊裡只有青木艦隊船員死亡前撕心裂肺的吶喊。

“敵襲!”

“有內應!”

“燕司令投敵了……”

通訊戛然而止。

有幾個青木艦隊倖存的軍官,腿腳一軟,直接跪倒在大廳地板上。

但是還有幾名軍官保持著冷靜。

一名帶頭的軍官徑直走到金銳面前。

“您……救了我們……”

金銳拍拍這名軍官的肩膀。

“你們好好緩一緩。呼——接下來,要面對強敵了。”

金銳在這一帶儘量彙集了一些倖存者,回到了濟海的雲圖要塞。

跟著金銳邢澤一路過來,事實上的三把手的趙磧大副早已在港口等候。

一路上,金銳看見濟海公司的星艦開始大量集中在雲圖要塞。

有白金,赤焰兩部的軍事艦隻和物資,以及青木艦隊轄區的潰兵。

不太樂觀的局勢。

“金銳顧問,濟海公司要有一場緊急董事會。

這次沒有陽奉陰違了。所有公司元老都會到場。

您……是跟邢海大校一個級別的戰力。我們放出了這個訊息給公司內部,算是給大家吃上一顆定心丸。

所以他們希望您能在場。”

然後,藉著靠近的機會,趙磧把公司目前的戰況情報,以隱秘精神力方式交給了金銳。

濟海公司的最高會議大廳。

“很久沒開這麼大的會議了。”

當初主動迎接邢澤一行人進入雲圖要塞的那位老人不禁感嘆道。

“上次濟海的大會,商討的是建立與新大星海貿易路線的問題。

他們幾家就是在這次大會後,興起的……”

“那是我……”邢澤回想起家族祖輩的歷史。

“那是邢燮老董事長時代的事了。”

老人補充說明道。

“也是四代人了,以星海人類的壽命。濟海公司也已經興盛了相當長的時間了。”

金銳感嘆道。

老人轉向正面金銳,鞠了一躬。

“金先生,信任你,除了邢海先生的原因之外。

您展現的手腕,戰力,狠辣和尺寸拿捏。我也是看在眼裡的。

如果濟海公司渡過了這一劫。我決心帶頭提議給您在公司裡永久保留一個重要的位置,以及相應的股份。”

金銳只是笑笑。

“以後再議吧,先過了這關。”

濟海的大會議廳是經典的星空虛景。

無垠虛空之中星光點綴,那是一個個通訊訊號和元老,要職人員席位。

邢澤在前,金銳侍後,走入星空中央最明亮的星辰。

眾星拱衛周邊,首星居於星空之中。

這是很傳統的人類議會場所的裝飾。

邢澤在首星之位坐下,金銳隔了點距離,也不推辭,直接坐下。

眾星之主虛位其上,征伐之權皆由次星而出。

金銳渾厚的星力奔湧而出,周圍,眾星之光紛紛亮起。

通訊接入,龐大濟海公司的議事高層人員到齊,大會開始。

“我濟海已遭遇前所未有之危機!”

有一位元老厲聲喊道,聲音在虛擬星海之中迴盪。

“請各位摒棄前嫌,共同對敵吧。”

此位發聲元老,屬於中立派,能願意主動出來緩和邢澤派和遺老派的矛盾,也是下了決心了。

“大敵當前,團結一致。”

“恩怨暫且放下。”

大部分的聲音是這樣的。

那位遺老派帶頭的沈氏的參會者元老,正在自已的私信頻道里聽著一份報告。臉上神情肅然,不知其內心想法。

“敵手,八成可以確定,是諸夏王侯的人。”

這位發聲者,是黑水艦隊的倖存高官。

他陰冷地看向青木沈家方向的星光坐席。

青木艦隊也被突然襲擊了,前線部隊也退守到了雲圖要塞控制區邊緣。

“按照規矩,當初濟海殖民公司建立的時候,承諾了自負邊疆戰事損失。

但面對國家級別敵人時,可以求援星漢本土。”

有人提到。

“話是如此沒錯,但最近星漢離我們最近的軍隊要塞,新上任了一位指揮官。

也姓邢……”

濟海公司的高管們很清楚濟海邢家與邢族的恩怨。

說起來,正是濟海公司創始人,邢澤,邢海的祖先,因不滿邢族在共和革命戰爭之中的猥瑣表現,主動脫離邢族,投身革命軍的。

期間恩怨,不只是濟海邢和邢族之間的,還是濟海公司和邢族之間的。

“根據星漢國防法,邊疆軍區可以對戰事區域軍管。

如果以抵禦諸夏王侯的理由尋求支援,很難保證濟海的獨立性。”

星漢共和國的邊疆,戰爭,並不是什麼稀奇事。濟海這種公司,不是爛大街的,但也並不特殊。

星漢共和國的疆域很龐大,很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