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澤對自已難得的放鬆時刻被打擾還是有點火氣的。

其他客人紛紛見勢不妙離開了。

邢澤安撫著藍瀾妹子,穩坐在位置上。

趕人的為首男子,瞥了一眼邢澤。

而挽著男人手的貴女倒是露出不懷好意的眼神。

“呦!這不是藍家小妹妹嗎?怎麼,名聲毀了後,出錢找的帥鴨陪自已吃飯嗎?”

藍瀾回頭,看清了貴女的面容。

“沈阿姨!你去自由新星留學回來啦!我們憑自已努力考上星漢國內大學的窮苦女大學生確實只能找兩情相悅的帥哥同學了。可請不起鴨子,逛不起夜場呢!”

“沃趣。”邢澤心裡想,難得見溫和的藍瀾這麼有攻擊性。難道藍瀾也是千度黃牌。

沈宜人被藍瀾從四個方向上進行了攻擊。

原本姣好的妝容因為表情的猙獰和麵皮的抖動有點“皸裂”了。

“宜人。”清場男安撫了一下身旁的女伴。

“藍瀾小姐,希望你能離開。長輩的事不關我們小輩。評議會的家族還沒到分出個生死的地步。

我會送一份薄禮表示歉意。”

“燕承天司令,雖然你是青木艦隊的臨時統帥,可還沒有到如此盛氣凌人的地位吧。”

原來他就是青木艦隊的領袖。反倒在這裡見到了。

邢澤也覺得是極其意外了。

燕承天眼見如此,身上黃色光輝漸漸暈染而出,氣場開始釋放,施壓到藍瀾身上。

藍瀾感到如萬鈞重壓般的氣場加諸於自已頭上。

但是突然重壓被什麼力量託舉了起來。

轉頭一看,邢澤的手緊緊握住了自已的手。俊秀陽光的男孩一臉支援地微笑著看向自已。

兩人合力之下,似有大海波濤滾滾之聲,響起。

燕承天的金黃王霸之氣落入無邊汪洋領域之中,竟無法破之。

這樣僵持了一會兒。

一股黑暗,深邃的氣場緩緩地接近而來。

“青氣,紫氣,皇氣。

挺古老又王道的星力修法。”

又是一道年青男聲,人未至而聲先至。

燕承天的手下向聲音的方向列陣應對。

他們感到這是一個極其可怕的強敵。

無形的殺氣釋放出來。

精心訓練挑選的皇家級別的衛士們盯著黑暗之中聲音傳來的方向,冒出了冷汗。

那個黑暗之中的人的腳步聲響起,一步一步的聲音完全沒有隱藏遮掩的意思。

但是即便訓練精良的便裝警衛,也生出幾分懼意。

那腳步聲一聲聲的,越來越近,好像死亡行刑前的鐘點。

離你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當你看清他時,也意味著死神到來了。

有的警衛汗溼透了衣衫,脖子緊張的繃緊了。僵硬了。

黑暗之中逐漸靠近的那個好像不是個人,是個收割生命,毀滅一切的兇獸,怪物。

警衛的頭頭冒著汗艱難地問同伴,乾脆佩甲,減輕壓力。

但是,被一個無甲狀態的人逼出了全副武裝的戰鬥狀態,不是不僅說明了你們的弱小和膽怯,還損了你們主子的面子嗎。

終於,隨著腳步聲的清晰,在光暗交接之處浮現了一個人的面孔。

他一身便裝,左手插兜,右手端盤,看著這一幫人,視線越過那幫所謂精銳的警衛,無視他們,直接落到燕承天身上。

黃色氣運似乎覺察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縮回了燕承天體內。

那個男人徑直走到邢澤那桌前,把右手端著的一道菜放在了邢澤藍瀾中間。

“等了有一會兒了吧。小情侶們,一定是餓急了。”

“金銳大哥……”邢澤有些小感動。

金銳轉身,走到燕承天面前。

“你好,燕司令。”

金銳伸出了右手。

氣運都被壓制的燕承天,面上冷靜禮貌,右手有點抖動地伸了出來,跟金銳握手。

“這就好了嗎。餐廳是大家吃飯的地方。

星漢共和國立國多年了,其他不說,至少是不會檯面上張口閉口主子奴才,身份有別的。

這好好的美食餐廳,不多弄一幫人,熱熱鬧鬧吃,多浪費啊。

老闆,開放餐廳,正常運營。”

燕承天想帶著女伴和手下灰溜溜地離開。

“走什麼。”

這幫人後背又激出一身汗。

“坐下,給我吃東西。包括你們。”

金銳頭抬了抬,示意那幫警衛。

這幫人與重新開放後的客人們一起用餐了。

有的吃完了東西,發現金銳還坐著,饒有興味地看著自已。

“再給我上一份牛排。”

“嗯呵。”金銳咳嗽了一下。

“服務員小姐,請再給我上一份牛排。”連忙改口。

這餐廳裡其他不知名的客人頓時感覺今夜餐廳的文明素質的氛圍都濃上了一個度。

臨走前,金銳走到端坐著的燕承天身旁聊了幾句。

“燕司令,行事頗有星漢古風啊。”

“謬讚了,先生。

我也是今天在雲圖見到您等強者。

請問那位與藍家小姐約會的公子是誰,居然有恁這樣的強者護法。”

“這位就是邢澤。暴風指揮官邢海之堂弟。濟海公司的最大股東以及現任董事長。”金銳微笑著回答。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燕司令。您很有一些星漢古家族出來的子弟的影子。

想是出身不低的吧。”

金銳倒了一杯紅茶給自已。

“還是謬讚了。我不過自由新星的一小小星漢族裔,有幸拜得沈氏岳丈提拔,進入濟海公司,拼搏之後,在老司令不幸有恙後,才在將士推舉下,暫代青林艦隊司令的。”

“燕司令為家中獨子嗎?”金銳看似隨便一問。

“燕家獨脈。”燕承天極其熟練地回答。

“那麼會不會在迎娶沈家小姐後,入贅於沈氏,向上天作法,祭告先祖,宣佈脫離原姓氏呢?”

金銳的這個問法嗆住了燕承天,使其久久愕然無語。

旁邊的沈宜人倒也表現出心向男方。

“這有什麼。只要燕哥哥一直愛我,寵我,入不入贅只是小事,何必管這個呢?”

“好,今天的晚餐還是很愉快,很有收穫的。”

金銳站起身。

“老闆。”金銳遞給餐廳的人一顆紫色光澤的小晶體。

“今天所有人吃飯的錢,都在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