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銳和邢澤在官邸辦公室裡秘密商議。

“經過海狸的那個專案,大多數人是歸心了。

透過海狸專案,抓了財權。

流放了一堆人拿了人事權。

只剩軍權沒有完全掌握了。”

“金大哥,不是有鄒明遠主管和趙磧大哥掌握艦隊了嗎……”

“那準確來說只是濟海公司武裝的一部分。

靠近星漢本土的後備軍和雲圖的中央軍。

別忘了,濟海鎮壓大片星區的艦隊主力未必完全聽命於你。

明天,濟海公司的主要艦隊領袖都要匯聚一堂,接受檢閱。

勝負手了。

除了,星漢共和國給濟海殖民公司頒發的壟斷經營權續期這個點,決戰時刻到了。”金銳分析道。

“金哥,你不是說,那個文書老頭賣的機密除了星珠生產,還有別的一堆資料嗎。”

邢澤回憶起金銳上次出行前對自已的耳語。

“我也不清楚。要濟海公司對於迷霧星域的探測資料有什麼用。那背後會有什麼?讓諸夏王侯的人都不惜冒著打破與星漢的和平條約的風險,也要伸手過來干預。”

“金哥,我也是挺好奇,諸夏王侯不也是星漢人類種族主導的嗎,為什麼跟星漢共和國勢不兩立的樣子?”

邢澤問道。

“說來話長了。”

星漢共和國,以前並不是共和國,而是帝國制。每過一段時間就會迎來王朝更迭。

那時,星漢帝國籠罩於名為天命的神秘意志之下。

王朝興衰,家族起落。

天命的意志,永恆不變。

伴隨技術進步,在對邊疆新星球的開放浪潮中興起了不少星漢小邦。

他們都向星漢帝國朝拜,尊崇天子。

星漢民族的活動範圍空前擴充套件了。

所有星漢人類主導的人類國度,泛稱為了諸夏。

在這些新興的開拓者之中產生了新思潮的苗頭,並反饋給星漢本土。

星漢帝國的極盛孕育了自身毀滅的種子。

那些新思潮紮根於星漢各處,如同飛散的種子。在最後一個星漢王朝的垂暮之年,這些火種會引燃一場劇烈而深刻的變革。

“那就是你們教課書上沒寫的那段新國誕生前漫長的孕育過程。

雖然很諷刺的是,誕生新思潮的處女地在變革後反倒成為遺老遺少的保留地。

那幫反對星漢的遺老遺少宣稱傳承著星漢帝國和古老天命的法統。

自稱諸夏王侯聯盟。”

“很……有意思。有那種歷史的戲劇性。”

邢澤評價道。

“同樣的事在不同人類大國裡也發生過。

人類聯盟的主導國裡,高盧共和國,白樺聯邦,和星漢,在我看來某種程度上是一個系的。因此對他們好感天然高一些。

好了不說這個了。

明天匯聚濟海的艦隊,是以剿滅星盜為名。

這事早該幹了。

讓人星盜搞走私吃得油水十足,我們這貿易獨佔權,獨佔了個屁啊!

必須重拳出擊了。

試試,小澤,你也是指揮官模板的。早點練出二階水平,你哥也能少操點心。”

雲圖星港

一時間各式星艦排滿在了港口,全副武裝的維修人員,小型飛行器,機器人,如工蟻般在巨大的一艘艘飛船旁邊工作著。

港口的配件,燃料消耗是個天文數字。

在氣態行星上抽取氫氦燃料的工廠滿效率執行。

除了濟海公司剛剛立足那段時間,還沒有如此多公司艦船匯聚在一起的時候。

邢澤在星港巡視,迎接人員。

星漢本土一般常設八支超級艦隊。

濟海公司之類的殖民公司設定得次一些,四支主力艦隊。

分別命名為,青木,赤焰,白金,黑水。

用八卦和四方神獸命名屬於僭越之舉,那只有星漢本土或者自恃天命傳人的諸夏王侯才敢用來命名軍隊。

白金艦隊的司令最先來到雲圖基地。

“顏忠卿司令,辛苦了。”

邢澤與人友好握手。

“無需多言,我們艦隊會牢牢效忠於能帶領濟海的人的。”

接下來是黑水艦隊司令,冷衡。

黑水艦隊的投入、規模都是最少的。

他們面對的方向是迷霧星域。

雖說公司對這個方向的探索沒什麼進展,但是可能大概應該的話,這個方向不會有敵人入侵吧。

接下來的是赤焰艦隊司令,林炎。他們屬於治安艦隊,管理公司大片蠻荒星域的移民墾殖區和外星小國。

實話說這支艦隊反而可能會是對濟海公司最忠誠的。

他們這支艦隊的執行需要公司人力、物力、財力的支援。

只要能把支援送過去,林炎死靈就會忠於公司。

最後是青木艦隊的司令。

這支艦隊正面面對諸夏王侯的新大星海,當初建立時,星漢共和國也給過公司支援————算是讓濟海公司承擔部分邊疆守禦之責。

因此這支艦隊的軍力遠超其他三支。

但也是目前對邢澤最大的隱患。

白金,赤焰,黑水三支艦隊司令都起碼拜會了邢澤,至少算是給了公司中央面子的。

青木的艦隊高層,沒有拜會邢澤,而是直接去跟十一評議會的評議員們接觸去了。

邢澤看著空空蕩蕩的青木艦隊席位,意識到了困難和自已權威被蔑視的感覺。

但是在濟海待了這麼長時間,領袖氣質和管理意識也養出來了一點。

邢澤仍然面帶笑容地招呼,撫慰著三支艦隊計程車兵和軍官。

博弈進入第三場。

接下來的公司軍務會議上,對於公司轄區內的星盜剿滅,以及加強交通貿易管制,打擊走私的議程。

以及向星漢共和國中央政府續簽公司地貿易獨佔權條約。

個個都是事關公司命脈的重大話題。

慢慢來吧。

結束完疲憊的應酬。

邢澤趕去赴跟藍瀾的約會。

自從上次事件後,算是在周圍所有人的期待和默許下,兩人確立了關係。

只不過,不想太顯眼,所以兩人都是秘密約會。

為此邢澤還向金銳取經。

在環境雅緻的餐廳裡,邢澤吐出一口悶氣,放鬆起來,跟藍瀾姑娘談點興趣愛好。

突然,餐廳裡湧進不少便衣警衛,警衛簇擁著中間一個高大文雅的男子攜手一個貴女進來了。

“我包場了,其他人請離開。”男子冷漠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