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銳給自已倒了一杯水,兩個孩子各自坐在沙發上,有點尷尬。

元朗剛從僵直狀態中恢復,不知道該說什麼。

“小元,要不要我跟你父親聯絡?”

元朗揉搓了一下眼睛。

“不用。”

“你的虛弱狀態應該是維持一天的,在我這裡住下好了。我去做飯。”金銳起身走去廚房。

“高手!”元朗出聲了。

他轉頭分別看了一眼蘇霍和金銳。

“我可以信賴你們。”

......

“人類除了星甲還會有戰獸形態?”蘇霍疑問道。

“確實有這段歷史。而且這種形態的種族在星河人類發展史上有不小影響。就比如元朗他們祖上的拓跋家族,曾經也是統治幾乎半個星漢星域的帝國皇室。星甲只是人類對星力形態探索目前最成熟、最主流的一種。甚至星甲甲士內部,很多流派以前也並非星甲流的,而是其他路徑的。”

蘇霍沒有說話,但是一個靈光在腦海中點亮了:“靈裝和全身甲的對立是不是就是......”

金銳對蘇霍比了一個噓聲的動作:“自已知道就可以了。”

金銳轉頭向元朗:“我大致檢查了你的狀況。祖上跟星漢普通人混血下來,到你這裡,你應該算是受狼血影響的星漢甲士,而不是異族了。不過你的體內力量衝突這麼厲害是奇怪了,發生了什麼事嗎?”

元朗又沉默了,回憶思索著,說:“據我父親說,在星漢最後王朝被推翻後的混亂年代,我的有一代男性先祖為了給懷孕的妻子補充食物,把某個據說很關鍵的信物磨粉餵給自已的妻子吃了,但這也是噩夢的開始。”

“金老師,你說的力量衝突就是在那時在我們一家人身上傳遞的。”

“但這種力量衝突對女人和孩子反而傷害是最大的。”

“我曾祖父在自已弟弟出生時,看著怪物狼孩撕裂了自已母親的肚子————那個狼孩就是他的弟弟。他當時看見這一幕後,上前,握著母親肚子裡的臍帶,手上沾著母親的血,把那個怪物給勒死了。在他長大後,他一把火把所有家族傳承、祖屋什麼的東西燒了個乾乾淨淨,來到錢塘星,當了一名工人。”

“但是在這裡,在那個奮鬥的年代,他找到了自已的愛情。當時一位英武卓絕的領導人,聲望很大,甚至家家掛他的像————曾祖走之前一直唸叨,是他的光輝驅散了邪祟,讓自已的愛人平平安安地誕下了兒女。”

“那你姑奶奶一家的親戚呢?”蘇霍問道。

“姑奶奶沒有結婚!”元朗露出悽慘的笑。

“她出生懂事後,莫名的聲音就會在她耳邊環繞。一個瘋姑娘,不好嫁啊。關於她是否有過戀情,我的爺爺一個字都不提。在她自殺前,用血水寫了幾個字給我們:惡影伏誅,罪孽自消。還有一個沒寫完的‘洛’字。”

“你姑奶奶應該是古代典籍裡,狼血族祭祀的能力覺醒了,但是變得這麼混亂,確實是失控了。”金銳判斷道。

“你的母親也是......”蘇霍以儘量溫和的語氣小心翼翼地詢問。

“她難產而死。”元朗不帶感情,像機器人般冰冷地回答著。

金銳和蘇霍不說話,房間裡的雜音似乎也被某種力量特意濾掉了。

等元朗的情緒恢復過來了後,金銳拍拍他的肩膀。

“對自已好些,周誠大夫會願意幫你看病的,你自已的情況也要重視起來。你們家應該也是躲藏隱瞞自已的獸血了,額......願意信任我的話,我可以......”金銳算是,安慰著男孩吧。

“還有,那種地方作人體模特是幹什麼呢?孩子。說不準以後會成為你的著名黑歷史的!”

金銳把氣氛帶得幽默詼諧一點:“你們知道有一位以吞食萬物的能力著稱的強者嗎?”

“是那位......”蘇霍有意無意地捧哏著。

“不是我說的哦。不要惡意聯想。某位吞食之力著稱高手,年輕時性格懦弱。修煉吞食法的初期,要求萬物兼食,一開始要把人類肉體能嘗的都來一遍。當時一位高人對他的評價是:心智不堅,修行之路上易得心魔,成就難高。”

“結果怎麼著。這高手也真是個狠人。當時星網直播剛剛興起,當著星網直播間,他一咬牙,心一狠,在無數觀眾的眼前吃了那個......”

“老師,你說什麼東西?”

金銳張嘴,指指嘴巴,手指朝下指指下方。

“懂了嗎?”

“啊?這真是......”

“既是修煉,又錘鍊內心,證明了自已沒有心魔。”

“可我搜不到相關......”

“人家後來威震星海,怎麼會讓人保留這種黑歷史呢?當然,又不會有人在他面前提這個的。”

“難怪節目上那位高手有一點高冷變態味————諾諾姐帶我看節目的時候分析的。”

“我可沒說是他。我說過了,在這裡,不要把惡意聯想說出來。”

元朗心情好很多了,對金銳坦然笑著說:“高手,你是在誇我了。我未必能成為那種級別的人物。沒人會挖掘普通人的過往的。”

金銳倒是張開雙臂,向後一躺。

“這不僅是對你,也是對蘇霍說。不要把俗世地位一直放第一位。

年輕時情緒上頭,無論是對是錯,選擇好了,只要想著一頭猛衝就行了;年紀大了,反思起自已一生的是否善惡,內心或是煎熬、後悔,那考慮得就要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