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對於蘇霍同學的進步,要引以為榜樣。”

“還有,蘇霍同學臨時轉學過來,不熟悉,住在校外且不太跟其他同學接觸,所以認錯性別,是我沒說清楚。”

“另外,林如山同學也要引以為戒,星甲未成形就捱上重擊的話,會影響以後的,不要這麼魯莽了。但是,同學們看到了林同學的甲,也一定很好奇吧。再過一段時間,我們會正式開始凝甲課程。”

“那好,今天的武鬥大班課結束了,回去上你們各自的分班課程去吧。”

胡益生老師宣佈了下課。

蘇霍看上去還是面無表情的酷酷神情,不過她仰著頭,身軀挺立如松,一副專心聽講的樣子,太陽照射在身上,還是暈染了幾分陽光的味道。

傍晚回到公寓的時候,蘇霍是笑著進門的。

保安室裡面,金銳正在燉煮牛肉,香味飄了出來。

“那招沒用上吧?”

“用了。”蘇霍老實地回答。

“見血了!”

“沒有,中止了。”

“還好、還好。”

金銳把一大鍋牛肉煮土豆搬上桌,開飯了。

“師父......”

“嗯呵,別,教你一點鍛鍊精神力的訓練法。你以後上學自然會接觸到類似的,我不過提前讓你接觸。”

“我覺得你很強,而且對我好。”

“處理完人際關係,好好享受校園生活。星漢的大學園區,還是很專業的,無數人在漫長歲月裡積累的知識體系。我學的很多東西都是速成又沒有潛力的。”

......

在一個大型的階梯教室裡,星甲理論的第一門大課在進行。

“我們人類進入星海之後,演化出了星力。而星力的運用體現得最直接的就是星甲。”

“給你們看看星甲的影像。”

講課老師在教室大廳的上方播放出全息投影。

“這是最簡易可靠的全身包裹的款式,也有人取外號叫機器人甲,因為佩甲者看上去像個戰鬥機器人......”

“哇塞,好漂亮!”

“這個是星甲之中普遍來說最強大、也最好看的‘靈裝’式......”

......

“有幸,我們的魏晟同學願意把他家中傳承的一套星甲拿來給我們實地展覽。讓我們感謝魏晟同學。”

紫黑色的戰甲有著白色的條紋,散發著精神力波動。

“魏晟同學的家傳甲擁有強大的隱匿、潛行能力,白色的尖刺是精神力刺刀的具象化,可以在黑暗中刺殺敵手......”

“老師!”一個學生提問。“星甲不是每個人天賦的嗎,還能脫下來?”

“嗯,這個問題不錯。一些強大或特殊的星甲在原主人死亡或者主動褪下星甲後,能做成外人可穿戴的傳承星甲,星海人類的有幾具著名的星甲,就是此列。比如星漢在帝國時代著名的‘天命’,歐羅巴人類的‘荊棘血印’......”

“總之,星力與星甲伴生。像這些傳奇的傳承星甲,會出現佩甲者星力等級不足以使用星甲的情況......”

“老師,我想問一下。”

“哦,蘇霍同學。”

“有沒有星力強,而星甲弱小的情況。”

“嗯,這個問題挺刁鑽的,但是確實有,甚至是作為一種星甲術的。當遠超出星甲等級的星力灌入星甲時,星甲會進入名為‘閃耀狀態’的爆發態,在一些戰爭中,會用過量星力灌入星甲甲士以求極限戰力......”

“好了,給大家自由時間,可以輪流參觀星甲。”

魏晟主動找到蘇霍。

蘇霍的灰色頭髮養長了一些,剛剛能蓋住耳朵。

“你想近距離感受一下我家的星甲嗎?”

“謝謝。”蘇霍學會了一點點客套。“不用了。”

......

“星海快遞!”

“哦,到了。”

金銳出來簽收,在全息屏上刷刷幾筆簽完名後金銳提了一嘴。

“放到那個房間,對,飯桌那裡。”

金銳拆開了包裝。

一副銀白色的有著裂紋和破損的戰甲屹立著。

金銳正對著一樣高的空蕩蕩的星甲,凝視著。

“呼。過去了,都過去了。”

金銳去做菜,弄了一會兒,一出來就看到放學的蘇霍圍著那副星甲轉來轉去,摸摸這裡、摸摸那裡。

“老金,你是從哪裡弄到這副星甲的!”

金銳苦笑一下,撓撓頭。

“紀念品,我以前在軍隊待過。”

......

又是半個月過去,蘇霍上課開始學鑄甲了。

“這幾天,話都說得少了。”青黛跟金銳私聊著。

“急匆匆過來吃飯,立馬又回樓上房間閉關。看來是凝甲有點麻煩了。”

“我是個人造智慧,不準使用星力,不太清楚凝甲。”

“這東西確實挺玄學的,以我的經驗。當初有人做夢就能凝甲成功,真是不服不行。”

......

金銳到蘇霍房間門口,敲了敲門。

“願意讓我輔導嗎?”

蘇霍立馬開了門。

“好啊,原來早就等著我了,哈。”

......

“嗯。”金銳先是連結公共圖書館。

“首先不要心急,我們重溫一下理論課。”

“每個人本命的星甲本質上屬於每個人的星力化身具象化,而這星力化身就在人的身體四周,以某種方式隱藏著。正所謂東方的‘舉頭三尺有神明’,西方有‘守護天使’,‘守護靈’之類提法,星甲的本質和這些東西有些像。”

“將他們握入手中,把握於自我。本質上就是把握自已的全部,自已的內心、渴望、夢魘,全部接受,把握完全了自已,就自然把握了守護自已的星甲。哦,這是一種學說。”

“快速的,我以前在軍隊覺醒時,有一老哥吃好喝好,一天睡了一覺,就通達了,當然這些運氣了,沒法學。”

“理性一點的解釋方案,有研究過,星甲覺醒前,星力天賦就表現高的,鑄甲確實更困難。因為星力天賦越強,星甲具現所需力量也越大。”

“你是不是看那些以前一般般的同學凝甲了,感覺被落下了。”

蘇霍不說話,沉默著點點頭。

“好,正統理論教完了,教你點別的。你精神力運用強,會通感吧。我教你一套呼吸法,用通感方式帶你進行,試上幾天看看。”

“我是星子,我是星子.......”

“星海浩蕩,無盡黑暗。”

“星入黑暗,心沉大海。”

“星之所止,吾心安處。”

金銳隨便編的幾句瞎話,關鍵是精神力的引導和沉浸。

金銳把睡著了的蘇霍帶到她的房間,關上門。

“呼,我也有些困了,回去睡覺。”

金銳做夢了,自已像一個旁觀者,看到了被摧毀的家鄉,年幼的自已牽著一個紅裙子女孩的手,在援救飛船的舷窗上看著家鄉星球化為齏粉。

然後是軍旅生活......

在最後一次任務中,看著黑色的莫名物質吞噬了所有人,然後意識也沉入黑暗。

黑暗之中很長時間、很長時間,或許是太長的黑暗的壓抑讓自已變成了瘋子。

黑暗居然是五彩繽紛的!

金銳驚醒了,看看旁邊的時鐘,起床。

青黛的投影對著金銳笑著說:“你今天難得晚起了,那個孩子給你弄的早飯。吃麼?”

......

又是一天晚飯時間。

“昨天感覺怎麼樣?”

“我冥冥之中感覺星甲離我更近了。”

“就該這樣,精神力強的人的第六感是很準確的。”

“我這次自已找感覺。”

金銳笑了笑,接著盛飯去。

午夜,在蘇霍安然入睡的時候,金銳在黑暗之中鄭重其事地看著自已的老星甲,鬼使神差地觸碰了一下黑暗之中的銀白戰甲。

銀白戰甲瞬間化作光點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