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閔走到了魯真的面前,兩個人之間僅隔著二尺,魯真身後的衙役都有些緊張的一隻手按在了牛尾刀刀柄上。
陳閔伸出手指了指魯真的頭:“希望大人可以自刎當場,以死謝罪。”
魯真這邊的衙役都滿臉呆滯。
魯真一巴掌拍在了高几上,指著陳閔:“陳閔!你休要在這裡放肆!我告訴你,那九十萬石已經是我能夠保下來的極限了,你不感恩就算了,竟然還說這種胡話!真以為我怕了你們北軍?”
他說完,數十個衙役衝入了正堂之中,他們紛紛將牛尾刀對著陳閔和二牛他們,虎視眈眈。
陳閔並不在意,而是笑著說道:“這是我能想到的,大人面子上過得去的死法。”
“怎麼?你們北軍現在開始蠻橫無理了?我救下了你們的糧草,你們連句謝謝都不說,反倒來怪罪我?天底下有這樣的理?”
“早知道就讓山匪將你們的糧草都燒掉好了!”
魯真哼了一聲,臉上陰沉。
陳閔往身後伸手,二牛立即將一把唐刀塞到他的手上。
四周圍的衙役第一時間緊張起來,衙役頭頭指著陳閔:“小子,放下你手中的武器!不然的話,我當你刺殺朝廷命官!格殺勿論!”
陳閔望著這些衙役,只是不在意地說:“給你們十息時間,若不想給魯真陪葬的,統統給我出去。”
沒有衙役聽他的。
陳閔大聲喝道:“魯真身為龍梅縣縣令,竟然私吞軍糧,實在可惡!北軍將士在邊界與莽子拼命,如今全被他如此對待,實在是畜生行為!今我陳閔先斬後奏,若有異議,可到聖上面前告發我!”
說完,他伸出手指:“還有五息時間!”
魯真滿臉憤怒:“你們還站著做什麼?給我殺了他們!我倒要看看,敖將軍是怎麼教你們的!竟然敢來刺殺我這個縣令!”
“我看敖將軍是要造反了吧!”
衙役們嘴裡喊著殺伐口號,聽到了縣令的命令,馬上出手。
二牛他們早已經等待多時,唐刀出鞘,散開。
衙役頭頭跑到魯真面前,長刀對著陳閔:“小子,你們已經犯了殺頭之罪!快一些束手就擒!”
陳閔用唐刀將對方的牛尾刀擋開,大步往前。
“看你們這樣維護魯真,想必平日裡也收了不少魯真給的好處吧?都是些該死之人。”
衙役頭頭咬著牙,聽到陳閔的話之後,抬刀就砍。
陳閔怒喝一聲,手上的唐刀斜斜地往前劈去。
衙役頭頭的牛尾刀斷裂,唐刀順利砍在了對方身上。
衙役頭子慘叫一聲,倒在地上翻滾,魯真則是暴露在陳閔的視野之中。
魯真沒想到自己交了那麼多人過來,竟然三兩下就被砍倒在地上,實在是不理解!
門外,官兵們聽到了動靜,第一時間抓住長槍進來,可長槍在屋內根本施展不開,反倒是被二牛他們抓住,一刀一刀落下。
不過是一炷香時間,縣衙的大堂就血流成河。
只剩下魯真一人。
陳閔將唐刀架在對方脖子上:“好了,去讓人將所有的糧草拿出來。”
魯真全身顫抖,滿臉害怕,他根本就不明白,陳閔怎麼會做這種事情?
他可是縣令啊!
他的背後還有在六部為官的長輩!
這傢伙怎麼會說出手就出手呢?而且對方明顯就是為了自己的項上人頭來的。
對方從始至終都沒有想過要妥協!
魯真慌慌張張:“陳閔,你可要想清楚了,這可是在犯罪!這可是要誅九族的!你已經犯了死罪,可不要連九族都要受你牽連啊!”
“所以你還是不願意將糧草拿出來是嗎?就算死也不害怕?”
陳閔淡然詢問。
魯真早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囂張與憤怒,只剩下惶恐:“我願意!”
“那就讓人將一百五十萬石糧草拿出來吧,要是少了一石,你這條命就交代在這裡了。”
魯真聽著全身一顫,見有官吏上前來,吼道:“去!去將一百五十萬石糧草拿出來!就在縣衙的糧草裡!統統給我拿出來!”
官吏一聽,趕緊用手壓著自己的帽子,往外跑去。
那些內院喝酒聊天的大戶們聽說了這邊的事情之後,滿臉惶惶不安地跑過來,見到正堂一地的屍體,又見陳閔押著魯真,倒吸一口涼氣。
怎麼和之前的不一樣了呢?
小周抵著下巴,走上前來:“兄弟,有話好好說。”
陳閔抬頭望著小周:“怎麼?你能將糧草拿出來?還是說其實糧草你們已經分好了?正打算拿去換錢?”
小周愣了一下,伸出手:“不是這樣的,我的意思是,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你這樣挾持縣令大人都是不對的……”
“聒噪。”陳閔聽也不聽,抬手就是一支弩箭送給對方。
撲哧~
小周感覺自己胸口一疼,低頭一看,就見到一根有些短的弓弩正沒入自己的心臟之中,只留下一兩寸。
他瞪圓了眼睛,抬頭望了陳閔一眼,最終倒地全身抽搐著,生命快速流失。
陳閔望著其他噤若寒蟬的大戶,並沒有在意那麼多。
糧草沒有來,反倒是兵營之中的官兵跑了過來。
校尉走上前來,指著陳閔:“小子,我勸你就將縣令大人放了,這樣我還能讓你死個痛快。”
陳閔抵著下巴:“兵營也要來管這件事情?”
“廢話,你挾持縣令大人,殺頭的大罪!我身為校尉,管的是龍梅縣的安全,你……”
撲哧!
又是一根弩箭飛射,校尉甚至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射中了。
陳閔笑眯眯地望著校尉,這個校尉的體型比較肥胖,但身高不過五尺,看起來有點像個球。
弩箭扎入對方的胸膛,可卻似乎沒有扎穿心臟。
校尉“嗷”了一聲,捂著自己的傷口快速往後撤退,還讓兩個官兵擋在自己面前。
他指著陳閔:“你大膽!竟然敢傷我!這是要造反是嗎?!”
陳閔有些無奈:“太胖了,彈簧力度不夠大,不然的話應該可以直接殺了的。”
一邊聽著陳閔嘀咕的魯真滿臉震撼,只覺得自己碰到了一個瘋子。
這傢伙真是什麼人都敢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