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們聽到了縣令大人命令,立刻上前。
二牛將唐刀橫在眾人面前,護著陳閔,臉色不善。
縣令厲聲喝道:“好哇,竟然還敢當街行兇,想刺殺縣令大人,罪加一等!我要誅你九族!”
官兵們根本就不害怕二牛,畢竟他們這裡可是有二三十個人,一擁而上,二牛隻會被亂刀砍死。
陳閔轉頭望著敖虎:“敖將軍,沒想到啊,這裡的縣令大人那麼囂張,明目張膽地與地頭蛇勾結,難道州府不管?”
敖虎哈哈一笑:“你覺得要是管的話,他還敢那麼囂張嗎?”
陳閔點點頭:“我明白了,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氣了。”
敖將軍聳肩:“哦,你要怎麼不客氣呢?”
陳閔臉色一冷,對二牛命令:“殺了那個縣令。”
眾人一聽,滿臉愕然,不懂陳閔為何那麼猖狂,真要對縣令大人動手。
那可是縣令大人啊!
敖虎倒是一點都不意外,只是抱著臂膀在一邊看著。
二牛聽令,拖著唐刀往前飛奔,十幾個官兵立即抬刀阻攔,可很快他們就發現,自己的武器,根本就無法給二牛造成傷害。
撞開十幾個官兵之後,二牛來到了縣令的面前。
縣令第一次感覺到死亡氣息,他呼吸一促,緊接著尖叫一聲:“保護我!你們都死了嗎?這麼個人都擋不住!廢物!都是廢物!救我!!”
衙役們第一時間撲上來。
二牛卻狂吼一聲,唐刀橫劈,直接劃過縣令大人的脖子。
頭顱滾落,脖子的傷口處鮮血噴湧,眾人所有動作都停止了,他們瞪圓了眼睛,張大嘴巴,滿臉駭然。
死了!
堂堂一個縣令大人,竟然死在了一個護衛手上!
二牛做完了這事情,收刀回到了陳閔身邊,那些官兵和衙役還未反應過來,只覺得腦子一片空白。
但很快,他們就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紛紛將陳閔和二牛圍起來,他們嚥著口水,臉上都是驚駭。
衙役頭子站出來,指著陳閔色厲內斂:“你!你竟然將縣令大人殺了!你完了!我告訴你,乖乖束手就擒,還能讓你死得輕鬆一些!”
陳閔淡然說道:“讓開。”
沒有人按照他說的去做,而且衙役頭子已經開始對官兵們請求。
“兄弟們!縣令大人死了,而且還是死在了我們的保護之中,這個殺人兇手要是不抓起來,我們沒有辦法和州府交代,到時候我們所有人都要受到懲罰!”
“這個傢伙絕對不能離開!抓住他!”
話說完,所有的官兵再次舉起了手上的牛尾刀。
陳閔臉色鐵青:“不讓開是吧?那你們就和縣令一起去死吧!”
說話間,二牛再次抽刀。
好在這時候敖虎走上前,擺擺手:“好了,不要再鬧了,這縣令罪有應得,你們沒有必要為他去死。”
他從自己的懷中拿出腰牌,只見到上面只有一個“北”字,可令牌上雕刻的紋路卻是武將所有。
那些官兵也算是見多識廣,見到令牌之後,紛紛跪在地上。
“將軍!”
敖虎臉色冷漠:“你們這幫傢伙助紂為虐,我也不計較你們的罪狀,自己要是有些良心的,自己寫信到州府去告訴知府自己所作所為。”
“現在,給我將路讓開!”
官兵們這才讓開了道,讓陳閔他們一群人往鎮子外走去。
車馬上,張闖不斷打量陳閔。
他可沒想到陳閔現在已經恐怖到這樣的地步,就算是當街殺一個縣令,也能跟個沒事人一樣。
就好像是做了一件非常不起眼的事情。
這傢伙的實力到底是有多強啊?
陳閔露出笑容:“怎麼了?”
張闖喃喃道:“陳閔,你為什麼不害怕啊?你可是殺了一個縣令啊!”
“我為什麼要害怕?”
“殺朝廷命官,要誅九族的!”
陳閔指了指自己:“我本身就是將死之人,聖上已經說了讓我去北疆赴死,早死晚死都是一樣,至於誅九族,我已經沒有什麼親人了,也就淑嫻一個,真到了誅九族的時候,水圍村的人會保護淑嫻的。”
張闖深吸一口氣:“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現在無所畏懼?殺縣令也好,殺其他大戶也罷,你都敢出手?”
陳閔笑著說道:“若是沒有作奸犯科,我為何會殺他們?我殺的,都是該死之人。”
張闖低著頭沉默了一會,詢問:“那我妹妹呢?”
張柳兒?
陳閔眯著眼睛:“怎麼?你們張家不服氣?你妹妹做的那些事情就不應該死?”
“罪不至死吧?”
“只允許你妹妹欺負別人,不允許我欺負你妹妹?哪有這樣的道理,當時的情況你也看到了,你妹妹已經瘋了,我不殺了她,誰知道她會做什麼瘋狂的事情出來?”
陳閔一揮手:“你妹妹的事情就不要再討論了,她死,也是該死。”
張闖不再言語。
一群人繼續往北前行。
五日之後,周圍的村落越來越荒涼,能夠留下來的都是一些沒有能力離開的。
就算是孩童,父母也帶著往南方逃去了。
畢竟這裡已經靠近順國的邊界,常年戰事,莽子也很經常偷偷跑到這裡來燒殺搶掠。
運氣好的能夠躲過莽子的襲擊,運氣不好的,全村都要死在莽子的刀下。
敖虎指著前方隱隱約約能夠看到的村子:“芒村,我們最後要經過的一個村子,芒村之後,就是我們的軍營了,所有的北軍都在那裡。”
“嗯。”陳閔應付一句。
“嘿嘿,平日裡軍營裡的戰士會跑到芒村來,因為軍營之中不允許喝酒,他們到了休息的時候,就能跑到這裡來喝酒。”
敖虎摸了摸鼻子笑道:“平日裡我也偶爾會來芒村。”
陳閔繼續點頭,聽著敖虎介紹。
一群人很快就靠近芒村,當他們停在村口的時候,所有人的臉色都陰沉了下來。
只見到村口的樹上,吊著幾具屍體。
這些屍體身上滿是刀傷,死了好幾日了。
敖虎瞳孔顫動,眼中充滿怒火,他匆匆往裡面走,站在村子主路上,大聲喊道:“還有沒有人?!”
沒有人回答,陳閔走到一間茅房,推開門,就見到裡面躺著四五具屍體,男性頭顱都被砍掉,屍首分離,而女人則是赤著身子,雙目瞪大,死不瞑目。
陳閔倒吸一口涼氣,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