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一個乞丐正在被幾個人追著打,他雙手抱頭,眼中滿是悲傷,嘴裡喊著:“饒命啊!不要打我了,我以後不吃你們的東西了!”

可其他人根本就沒有想過要放過他,對他拳打腳踢。

他中了一腳,摔倒在地上,沒辦法繼續逃跑了,那幾個打他的人,圍著他,大腳踹著。

“啊!!好痛啊,救命啊!殺人啦!”

這裡是北疆邊界,順國的律法在這裡並不是很有作用,只要是不死人,基本上不會有官差前來。

街邊的其他人見到這一幕,都是習以為常,站在一邊看戲。

就在這些混混打得起勁的時候,陳閔走上前,拉開了他們。

混混之中有人站出來,見到陳閔,立刻指著陳閔怒道:“小子,敢管我們的事情?想死是吧!”

陳閔將乞丐扶起來,只是淡然地望著這群混混:“朋友,得饒人處且饒人,沒有必要對他這般吧?”

“哈哈哈,竟然是站出來多管閒事的,小子,你算是老幾啊?老子可是黃龍幫的,不想死的就給我滾開!”

“黃龍幫?還有幫派啊,看來這裡也有地頭蛇咯。”陳閔笑了笑說道。

“知道我們黃龍幫?那就應該知道我們做事從來都是殘忍的,想管閒事,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吧!”對方一臉兇狠地說。

陳閔拱手說道:“不知道他做了什麼得罪你們的事情?”

“這乞丐竟然敢偷吃我們放在桌子上的面,你說呢?”對方吐了一口痰,滿臉嫌棄:“老子吃東西的心情都被他破壞了!我今天不打死他,心裡不順!”

陳閔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一顆銀子,遞過去:“兄弟,給個面子,你們的面,我賠給你。”

混混見到有銀子,臉上的表情立刻緩和許多,他拿起銀子,掂量一番,嘿嘿一笑:“這裡大概不過三五錢銀子,可是不夠啊,想讓我放過他,行,拿十兩銀子過來!”

陳閔並沒有多說什麼,從自己的懷中又拿了一錠銀子,交給對方:“十兩銀子。”

“不不不,現在漲了,要二十兩。”

陳閔再拿十兩出來。

幾個混混見到,眼睛發亮,沒想到遇到了一個肥羊,他們互相商量,很快就想到了一個主意。

說話的混混嘿嘿一笑:“兄弟,看你是個敞亮人,我也不和你多說什麼,一百兩銀子,人你帶走。”

陳閔並未拒絕,又從自己的懷中拿出一張銀票,面額是一百兩。

混混拿在手上,驗明瞭真偽之後,哈哈大笑,開心地點點頭:“好,既然兄弟那麼痛快,那我也不為難你,這個人你帶走。”

陳閔淡然道了一聲謝,扶起乞丐來。

乞丐臉上滿是泥土,但五官依舊能夠認出。

乞丐呲牙咧嘴,兩隻手不斷的掃身上疼痛的地方,當他抬頭望著陳閔,突然愣住了。

很快,他怒吼一聲,抓住陳閔的衣領:“陳閔!!你丫的!!老子被你害死啦!!你竟然還敢在這裡瀟灑!!我張家,就因為你,現在成了池州的公敵!”

他眼中滿是血絲,整個表情都猙獰了許多。

陳閔早就知道張闖會發瘋,所以只是淡然說道:“我瀟灑?你不知道我現在是將死之人?”

“那關我什麼事情?那是你自己作死,可我張傢什麼時候得罪過你,需要你這樣搞我們!”張闖怒道。

“我沒想過事情會這樣你信嗎?”

“我信你奶奶個腿!我就說啊,你怎麼會那麼好心讓我去建設工坊,讓我們張家加入你的生意,原來是在這裡等著我是吧!”

張闖說著,指著自己:“你知不知道我這段時間是怎麼過來的?啊?你知道嗎?”

“真不知道,不過應該很悽慘。”陳閔笑了笑回答。

“你還笑!老子從池州一路往北逃難,我張家的生意都被打壓,楚治新被革職,我張家沒了靠山啊!哪個大戶都敢踩我們張家一腳!”

他說著說著,眼淚就出來了:“我那些護衛,都死了,都死在了那幫殺手的手上!要不是我那幫護衛死死保護我,我也要交代在殺手的刀下了!”

“你這個王八蛋竟然敢這樣坑我!你良心不會痛嗎?我不就是讀書的時候囂張了一些嗎?只不過是罵了你幾句嗎?至於這樣對我?”

陳閔拍了拍張闖的肩膀,依舊是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別灰心,你張家會有東山再起的時候,到時候誰對你們張家動手了的,你打回去就是。”

“東山再起?我去你奶奶的東山再起!你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楚治新已經革職了!我們的靠山沒有了,你看你,還不是逃難到北疆來了?哪有機會東山再起了?!”

張闖咬著牙,雙眼噴火:“我不管你那麼多,給我銀子,我要回家!我就算死,也要死在家裡!我不要在這裡了!受人欺負,沒有吃的,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陳閔聳肩,指了指混混手中的一百幾十兩:“我也沒錢了,我的錢都拿來救你了。”

“狗屁!你的生意做得那麼大,你和我說沒錢?”張闖怒吼。

“真沒錢了,我拿五十萬兩買了一個時辰的自由。”陳閔轉頭望著敖虎。

雖說敖虎後來都沒有再提及五十兩的事情,但是他答應過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

只不過三日時間錢莊沒有辦法將五十萬銀子拿出來,所以還需要一點時間。

他也已經和敖虎說過了。

敖虎表示理解。

實際上對方並沒有想過要五十萬兩,對方更在意連弩的設計圖。

陳閔拍了拍張闖,笑道:“行了,等一下帶你去吃點東西,再換一身衣服,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和我去軍營吧。”

“軍營?你幹嘛了?”張闖疑惑。

“剛才我說了,我是將死之人,聖上讓我來這裡衝鋒陷陣,讓我死在戰場之上。”陳閔聳肩說道。

“什麼!?那你還讓我跟著你,你想害死我?”張闖愣了一下。

陳閔擺擺手:“當然不是,萬一我一直活著呢?再說了,現在放你離開,你能回去名南縣?”

“啊!”張闖不甘心地朝天大喊一聲。

確實不能!

現在池州的那些大戶可是派了許多綠林中人來追殺他。

他敢露面,必然會第一時間死在綠林中人手上。

兩人正說著,數了錢的混混突然走上前,將兩人包圍。

陳閔眉頭一皺:“有事?”

“當然有了。”

“錢我已經給你們了,你們還要抓著他不放?”陳閔臉色有些冷。

“他可以放,但是我可沒說過要放你走,兄弟,我可是言而有信的人,他可以走,你要留下來。”混混哈哈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