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寒跟她說過蘇家的人在找她。
可她並不能接受,為什麼小時候他們會拋棄或者放棄她。
“暖暖,我們對不起你,是我們的錯,可我們這麼多年一直在找你,一直在找你啊。”
相比蘇毅的低頭沉默,唐靜雅則是流淚的解釋。
“當年你剛出生沒多長時間我們一家四口回家祭祖的時候慌亂中竟然弄丟了還在襁褓中的你,這麼多年,我們從來沒有一刻不在找你啊。”
唐靜雅好不容易找到女兒心情本就激動,解釋完這些瞬間身體一晃差點暈厥過去。
蘇凜川扶住唐靜雅看向季暖暖,眼神裡全是自責。
“暖暖,當年被追殺爸媽都在護著我們,是我沒有抱緊你才讓你在外面受了這麼多年的苦。”
說著他的聲音也開始哽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季暖暖從沒想過她竟然不是被拋棄或者放棄的那個人,而是在混亂中被無意弄丟的。
那這麼說蘇家只是找了二十多年直到現在才找到的她,而不是看她現在有身份地位了才找的她。
想通這一點,季暖暖假裝平靜的心再也按捺不住。
她撲到了傅景寒的懷裡抽泣著,好像把心裡所有的恐懼跟不安都哭了出來。
傅景寒只是安慰的撫摸著她的後背,他知道女孩現在的心情需要發洩。
片刻後,季暖暖終於平復了心情,她從傅景寒的懷裡出來看向了對面的一男一女。
“爸爸,媽媽。”
隨後轉向蘇凜川,聲音裡還帶著哭腔的喊了一聲,“哥哥。”
聽到季暖暖主動喊他們,蘇家的三人在一瞬間呆呆的愣在了原地。
反應過來後,蘇毅跟唐靜雅上前緊緊地抱住了這個女兒。
“暖暖,我的暖暖,二十多年了,我們終於把你盼回來了。”蘇毅的聲音也帶著顫抖。
他從進門後就一直沒有開口,作為父親,對這個丟失的女兒他是最為虧欠跟自責的。
唐靜雅在想到這件事的時候還可以哭可以萎靡。
可他要操持公司的事情,心事只能壓在心裡。
常年的心理壓力跟自責讓蘇毅的身體蒼老了許多。
這也就是為什麼蘇凜川那麼快速的就接任了蘇家總裁職務的原因。
看著季暖暖撲在蘇毅跟唐靜雅的懷裡哭泣,傅景寒心裡更多的是開心。
不管作為老公的他能給的再多,但是愛人的愛並不能抵消父母的那種愛。
暖暖終於能得到父母共同的愛了,傅景寒知道,這是女孩心裡所期待的。
“暖暖,你剛才說的季家,是你的養父家嗎?”
桌子上擺著親子鑑定報告,幾人坐在沙發上,蘇凜川突然開口問道。
在來這裡之前,他們並沒有查暖暖的身份或者背景,怕的是暖暖會察覺到什麼。
就像唐靜雅說的,如果暖暖現在過的幸福她們可以不打擾她。
萬一暖暖過的很好,而他們查事情的時候又被她發現會導致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可剛才聽到暖暖說過的不好,還有季家賣她的事情。
這讓蘇凜川捕捉到了一些資訊所以才問出了這句話。
季暖暖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好一個季家,竟然敢這麼欺負我的女兒!”蘇毅緊緊握著拳頭聲音染上了怒氣。
季暖暖挽著蘇毅的胳膊安撫他的怒氣。
“爸爸,季家的事情我不會委屈自已的,而且外婆跟我的媽媽對我都很好。”
說到媽媽,她的表情有些難過。
“可是媽媽早早的就離開了我,我還沒有來得及報答她。”
唐靜雅看著暖暖滿臉都是心疼,她也從心底裡感激那個對她女兒好的女人。
“暖暖不難過,我們改天一起去看你的媽媽好嗎?”
聽到唐靜雅這樣說,季暖暖心裡才好受了一點,她連忙點頭答應,“好。”
時間很晚了,幾人便一起在傅家吃晚飯。
張媽看著少夫人能有這麼多家人也很是為她開心。
整個餐桌上堆滿了她精心烹飪的菜,季暖暖喜歡的雞翅跟大蝦是自然少不了的。
蘇家畢竟跟傅氏合作時間很長了,張媽也聽到過傅景寒跟蘇家通電話。
得知蘇家常年生活在M國,她還特意準備了牛排跟麵包。
季暖暖看著張媽考慮的這麼細膩再一次被感動,她抱著張媽開心的分享她此刻的心情有多激動。
張媽這麼長時間下來也已經把她當成了自已的孩子,自然是替她高興。
餐桌上,傅景寒習慣的給季暖暖剝蝦,現在他剝蝦的水平已經是爐火純青了。
很快,滿滿的一碗蝦仁就擺在了季暖暖面前的桌子上。
唐靜雅想動手給女兒做點什麼卻發現根本沒有機會。
因為除了親口吃飯,大部分的事情都被傅景寒搶先做好了。
剝蝦,夾菜,擦嘴巴,倒水,傅景寒沒給唐靜雅任何表現的機會。
季暖暖今天的心情格外的好,她甜甜的看著傅景寒給她剝蝦然後嘿嘿的笑著。
此刻如果有外人看見季暖暖這個樣子恐怕會覺得這是個小傻子。
可只有傅景寒知道,這個女孩是在表達內心的開心。
她的親生父母是真真切切的找了她那麼多年。
現在的她不再擔心親生父親是跟季功利一樣的人了,而且也多了一個母親跟哥哥疼她。
而蘇毅看著傅景寒對暖暖這麼好也很是驚訝。
蘇家跟傅家合作這麼長時間,傅景寒是什麼樣性子的人他還是有所瞭解的。
神秘,果斷,做事狠辣,整個人像是沒有感情一樣的冰冷。
這樣的人是不會輕易被別人看透的。
所以蘇毅也覺得對他只是有所瞭解。
但只是這一點點的瞭解就讓他在得知暖暖是傅景寒太太的時候心裡忐忑不安。
雖然蘇家在M國的勢力也是頂尖的,但這裡畢竟是華國,是傅家的天下。
蘇毅都已經想好了,如果傅家對暖暖不好,他是拼了老命也要把暖暖帶回M國的。
可現在的情況明顯跟他想的不一樣。
畢竟沒人能想到在外界只聽名字就讓人恐懼的傅爺...
在自家太太面前會是這個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