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暖暖沒有說什麼,看著兩人走遠,也默默的走進了會場。
比賽後臺,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氛。
幾位參賽者面色凝重,都在專注的準備著自已的設計。
反觀顧青蔓倒是一臉輕鬆,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為了確保比賽的公開公平,這場決賽是有現場觀眾的。
臺下的觀眾安靜地坐在位置上,也想看看這次脫穎而出的新人設計師會是誰。
隨著主持人的開場鋪墊結束,參賽選手被全部請到了臺上一一展示自已的作品,並對自已的作品展開介紹。
包括設計理念,靈感來源等等。
評委們坐在臺上的前排,表情嚴肅的聽著一個一個選手的介紹,不時地還會記錄著什麼。
“有請3號參賽者展示設計作品。”
隨著主持人的聲音,輪到顧青蔓展示自已的作品。
她迫不及待的拿出了那件雙層的珍珠項鍊,滔滔不絕的講著上面的珍珠有多珍貴,這條項鍊戴在脖子上看起來會多麼的高貴。
評委幾人都紛紛點頭表示了贊同。
“好的,接下來有請4號參賽者展示設計作品。”
隨著主持人的話結束,燈光也聚焦到了四號選手的面前。
女孩的眼神有些黯淡,雙手有些顫抖的拿出了跟顧青蔓設計風格幾乎相同的一條項鍊。
只不過她這一條,雙層珍珠的下面還帶著一個珠子掛墜。
觀眾席頓時一陣討論聲。
“這兩個人怎麼撞設計了?”
“誰知道啊,能有這麼巧嗎?”
“依我看,肯定是後面這個抄襲前面那個人的。”
“我看也是,你看她瑟瑟發抖的樣子,應該是沒有底氣。”
評委看到兩條項鍊,也正常的發出質疑。
“請兩位選手解釋一下。”
不等後面的女孩開口,顧青蔓便臉色難看的衝到了評委的面前。
“老師,肯定是那個人抄襲我,我可是專業學過設計的,難不成還能抄襲一個業餘的?”
顧青蔓的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另一邊的四號選手。
四號女孩聲音有些哽咽,“這真的是我自已設計的,原稿我都有,我給你們看。”
說著伸手就去拿盒子裡面的草稿。
可平時她一直放在那裡的原稿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不見了。
顧青蔓冷哼一聲,“贗品就是贗品,草稿呢?拿出來啊!”
女孩急的聲音都哽咽了,臉上的汗水混著眼淚砸在了盒子上,“我明明放在這裡的,怎麼不見了?”
放項鍊的小盒子被她翻了好幾遍,可始終沒有草稿的影子。
“這位選手,那你的草稿在身上嗎?”
評委倒是不偏不倚,開口問道顧青蔓。
“當然。”顧青蔓驕傲的拿出草稿交給了幾位評委,“老師,這是我的初稿,請過目。”
她臉上的笑容看起來毫無城府,而且草稿也已經拿了出來。
評委們看著手裡的草稿,又看著4號的小姑娘,搖著頭嘆了一口氣。
剛準備開口說什麼,就聽臺下一個清冷的聲音傳來。
“能不能請三號選手介紹一下自已的靈感來源呢?”
臺上的人順著聲音看去,季暖暖坐在觀眾席的第一排一席長裙很是顯眼。
看到是季暖暖在說話,顧青蔓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
“我們珠寶設計這麼專業的事情,一個外行也能指指點點!”
季暖暖微微一笑,“談不上指點,只是想了解一下兩位的設計靈感,而你跟四號都沒有解釋罷了。”
臺下的觀眾中有很多都是設計愛好者,聽到這也贊同季暖暖的話。
“就是,說一下設計靈感,抄襲簡單,靈感可是真實的,做不了假。”
被下面的人一起鬨,主持人只能讓兩人介紹自已的設計靈感。
顧青蔓恨恨的看了臺下的季暖暖一眼,支支吾吾的開始說自已的靈感。
“我的靈感就是各位富家太太,珍珠項鍊本身就給人高貴的感覺。”
“雙層的設計就是雙層高貴。”
話聽上去是沒有問題的,可雙層高貴這不妥妥的拍馬屁嗎?
這讓評論跟臺下懂設計的群眾都皺起了眉。
“好的,那接下來是我們的四號選手介紹創造靈感。”
話筒給到了四號女生。
剛開始被質疑的時候,女孩的聲音就算辯駁也是怯怯的,但介紹起設計靈感的時候像變了一個人,完全跟顧青蔓是不同的狀態。
“這條項鍊是給我的媽媽設計的,我小時候爬到山坡上去畫畫滾了下來,是媽媽往前撲到了我的身下我才沒有受傷。”
“那時候,我媽媽的脖子上就被石頭劃破了,為了省錢她沒有去包紮,所以那條傷痕就成了一條疤。”
“我的初稿也只是雙層項鍊,可我發現這樣的設計並不能遮住我媽媽脖子上的疤痕,於是最後的階段我又加了一個吊墜。”
“我想告訴我的媽媽,不管什麼時候,她都是我的天使。”
說著,她深情的看著攝像機的位置。
“媽媽,我給這條項鍊取名天使的淚痕,送給您。”
整個大廳一片安靜,聽到女孩說完,瞬間掌聲雷動。
顧青蔓的專業知識是確實存在的,所以在說到選材跟設計的方面是綽綽有餘的。
但靈感這個東西才是設計師的命脈所在。
一個作品能呈現出什麼樣子,是因為設計它的人想讓它呈現什麼樣子。
兩位選手的發言結束,所有人都明白了到底誰是贗品。
顧青蔓的臉色鐵青,絲毫沒有想承認的意思。
“原草稿在我這,難道編出一個感人的故事就能證明這是你的設計嗎?”
女孩揚了揚頭,將眼底的眼淚擦了擦,“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有我的初稿,但我的就是我的!”
這句話擲地有聲,讓季暖暖不由得給女生鼓起了掌,“說的好。”
舞臺上的事情本來就出乎了顧青蔓的預料,季暖暖這時又出來搗亂直接讓她的心態崩盤。
“保安,這麼大的比賽沒有保安嗎?閒雜人還不趕緊清出去!”
季暖暖徑直來到了臺上,幾位評委也有些不悅。
一位比較年輕但名氣不小的評委面色有些不耐煩。
“這位姑娘,事情的評判我們自有定論,你還是下去吧。”
季暖暖目光平靜的看著他,語氣冷淡的開口問道:“你的那個戒指,修改的還順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