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你在暗中搞事情!!!”

阿福又驚又怒的瞪著此時已經穿戴整齊的女孩,眼中怒焰沸騰,直欲噴火,“你才是害死少主人的罪魁禍首。”

“就連秦八荒、周小帥都被你利用了。”

“秦八荒要是知道你利用了他,他非把你碎屍萬段了不可!!!”

他只知道,這女孩名叫‘池千語’,是東海大學醫學專業的學生,一年前,突然出現在洪順身邊,對洪順百依百順,千方百計滿足洪順床上、床下的一切需求,每次都讓洪順爽得飛上天。

卻沒想到,竟然包藏禍心,乃是害死洪順的始作俑者。

“你現在才反應過來,又有什麼用?”

女孩眸光流轉,滿眼怨毒的望著阿福,“我池千語從洪順在冬林村,犯下滔天罪惡的那一天起,就下定決心要殺掉他,替我和我的家人報仇雪恨。”

“十年前,洪順在冬林村,把我天生智力低下的爸爸,賣進黑礦當礦奴,被礦場主活活打死。”

“他還打殘了我媽的手腳四肢,強迫所有村民,看著他蹂躪我媽,完事後又砍斷我媽的手腳,把我媽製成人彘,丟進糞坑裡,受盡屈辱與折磨而死。”

阿福蹙了蹙眉,他對池千語提到的這段遭遇的記憶,早已泛黃模糊。

“當時,他還當著我媽的面,侵犯了我,那時候我才十歲啊,他發洩完獸性後,又指示他手下的那十七個禽獸,輪流著侵犯我。”

“長達七八個小時的折磨,我被他們摧殘得生不如死,痛不欲生,最終呼吸斷絕,心跳停止,他們都以為我死了。”

池千語一步步向阿福走來,滿臉恨意,咬牙切齒的低吼著,“於是,把我扔在路邊的臭水溝裡,就嘻嘻哈哈的笑著,揚長而去。”

“天可憐見,又讓我在彌留之際,醒轉過來。”

“從那時起,我就發誓,我不僅要殺掉洪順,更要滅掉洪家滿門。”

阿福,“……”

張口結舌。

欲言又止。

突然,打了個寒顫。

遍體生涼之感,傳遍全身。

他已明白洪順的死,純屬咎由自取。

可,他實在無法說服自己,接受洪順被池千語設計害死的事實。

“為了復仇,我忍辱負重,勤工儉學,積攢了三個學期的薪水,去醫院將我那層膜,修復如初,以完璧之身的形象,出現在洪順身邊,以身祠虎,伺機下手。”

“可我一個人的力量,實在是太渺小了。”

池千語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我一直在等待時機。”

“直到前些天,迴歸東海,掀起滔天巨浪的秦八荒出現,我才決定借秦八荒之手,替我報仇。”

“可是,我根本就沒機會接近秦八荒。”

“我也不知道秦八荒長什麼樣。”

“上天可憐我。”

“讓我在今天誤打誤撞,遇見秦八荒,替我報了仇……”

池千語滿臉淚痕,說到激動處,更是泣不成聲。

蹲在阿福面前,兇光畢露的盯著阿福。

一言不發。

轟~~

阿福心神巨震。

如遭雷擊。

眼神!

池千語的眼神,與當年被他壓在身下瘋狂催促的小女孩,如出一轍。

充滿怨毒!

烈焰般的恨意,更是流露出同歸於盡的決絕!

“原來是你?!”

阿福失聲驚呼。

泛黃模糊的記憶,逐漸清晰起來。

把池千語的父親,親自送進黑礦的人,是他。

將池千語母親的手腳,先打殘,後斬斷的人,也是他。

緊隨在洪順之後,侵犯池千語的母親,摧殘池千語的人,還是他。

“你終於想起來了。”

池千語摸出手術刀,劃開阿福的衣物,刀鋒緊貼在阿福胸前,“參與了當年那件事的所有人的嘴臉,我至今都還記得清清楚楚。”

阿福失聲問,“當年去了冬林村的另外十六個人,也是你殺的?”

近三年來,另外十六個人,相繼死亡。

不是車禍。

就是溺水。

還有的則是墜樓。

他一直以為,那十六個人的死,純屬意外。

池千語這話,讓他對那幫同伴的死因,第一次起疑。

“他們該死!”

池千語短短一句話,在解答了阿福質疑的同時,更是驚出了阿福一身的冷汗。

他實在難以想象,手無縛雞之力,也沒練過武的池千語,竟能在三年時間內,將十六個雙手沾滿血腥的彪形壯漢,相繼殺死。

“你是怎麼做到的?”

“復仇的信念!”

池千語聲冷如冰,“足以支撐著我做成任何事。”

阿福,“……”

面如死灰。

絕望了。

他不僅雙手被秦八荒捏爆。

還被秦八荒的氣場,壓制得直到現在,內力都還處於凍結狀態。

之前,撲向洪順的屍體時,所用的動作,已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現在的他,空有一身本領,卻形同廢人。

只能眼睜睜等死。

“我要剖開你的胸膛,看看你的心,是什麼顏色。”

池千語手起刀落,一刀劃破阿福的胸膛,摘出阿福的心臟,抓在手心裡,凝神細視,“原來你的心,也是紅的。”

“我一直以為是黑的。”

“但即便這樣,你也得給我吃了它!!”

池千語直接把阿福的心臟,遞到阿福嘴邊,強迫阿福生吃自己的心臟。

阿福噁心得當場嘔吐。

在池千語的逼迫下,阿福不得不吃。

但才吃了幾口,就因為胸腔內,血流如注,當場氣絕身亡。

“就這麼讓你死了。”

“真是便宜你了。”

池千語握緊手術刀,在阿福身上瘋狂補刀。

盡情的發洩著十年來積鬱的憤怒與委屈。

很快,阿福就已死無全屍。

“哈哈哈……”

池千語整個人都被阿福的鮮血染紅。

發出大仇得報後,歇斯底里的陣陣尖笑。

而此時的秦八荒,已來到雅景小苑,與黑寡婦等人重逢。

看到曹成夫婦、曲筱綃、蘭小茹等人,雖然因為爆炸事件,受到不小的驚嚇,但卻安然無恙,秦八荒如釋重負般鬆了口氣。

“張媛呢?”

秦八荒並沒看到張媛,這讓他不由得心神一緊。

“她現在可能還在秀水莊園吧。”

曲筱綃憂心忡忡的應道,“撤出秀水莊園時,我特意打電話給她,叫她跟我們一起撤。”

“可她卻說,她現在是物業公司的一把手,莊園發生爆炸,誰都可以撤,唯獨她不能撤。”

“她必須留在莊園,給受害者家屬一個交代。”

她這番話還沒說完,秦八荒就已急不可待的撥通了張媛的電話,不容置疑的說道:“速來雅景小苑。”

“對不起,這次,我不能聽你的的話。”

張媛的聲音裡,帶著哭腔,但卻異常堅定,“職責在身,我必須留在莊園……”

“留個屁!”

秦八荒也怒了,直接打斷張媛的話頭,“我再說一遍,速來雅景小苑。”

“爆炸事件的善後處理,輪不到你插手。”

爆炸事件又不是張媛引起的。

情緒失控的受害者家屬,肯定會揪著張媛不放。

張媛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勇氣可嘉。

但,缺乏理智。

會令得自身陷入更大的險境之中。

秦八荒很後悔。

自己明明已經到秀水莊園。

可是卻因為幫助那個陌生女孩,教訓周小帥與洪順,導致他沒有進入莊園的爆炸現場。

要是去了爆炸現場,他即便是把張媛打暈,也要把張媛帶出秀水莊園。

見秦八荒非常擔心張媛的處境,青鸞、白鳳異口同聲的表示,打算重返秀水莊園,將張媛帶來見秦八荒。

秦八荒拒絕了兩女的提議。

而是吩咐兩女,馬上返回秀水莊園,守在張媛身邊,保護張媛。

誰敢動張媛一根頭髮,就把誰打殘,或者,直接打死。

兩女走後,秦八荒又招呼守在外面的姜雄進來說話。

“替我查查,我在秀水莊園見到的那個女孩的底細。”

秦八荒一開口就直奔主題,“我總覺得這個人很不簡單。”

而此時的池千語,已經離開了秀水莊園,正在開車前往冬林村的途中。

副駕駛位上則放著洪順、阿福兩人的腦袋。

雖然鮮血淋漓,猙獰可怖。

令得車裡充滿了血腥氣。

但池千語卻絲毫不在意。

她要帶著洪順、阿福的人頭,回村子,祭拜父母的在天之靈。

就在這時。

停在路邊的一輛水泥罐車,突然駛入路面,橫在路中間,截住池千語的去路。

幸虧池千語眼疾手快,及時剎車。

不然,就直接撞到水泥罐車上了。

下場便是車毀人亡。

池千語打了個寒顫,猛然意識到不對勁。

抓起兩顆人頭,剛要推門下車跑路時,從水泥罐車內出來的四個彪形大漢,已狂奔而至,一左一右,站在她這輛車的兩側,堵住她的去路。

“你們……”

池千語話音未落。

嘭!

四扇車窗,已被同時打碎。

寒光一閃。

還沒等池千語回過神來時,她的手臂就已被其中一個大漢手中的麻醉槍,射出的一枚針頭刺入。

池千語雙眼翻白,一陣眩暈。

身上再無半分力氣。

很快陷入昏迷。

四個大漢分工合作,配合得非常默契。

有人將池千語帶上水泥罐車。

有人拎著人頭向水泥罐車跑去。

有人負責搜查池千語的車。

還有人在池千語的車裡,安置炸彈。

轟!

當水泥罐車絕塵而去的之際,池千語的車,應聲而爆,在沖天而起的耀眼火光中,化作碎片。

與此同時,姜雄把他收到的有關於池千語來歷底細的資料,包括池千語幼年時的遭遇,家庭變故,以及接近洪順很有可能是為了實施復仇計劃,都鉅細無遺的告訴了秦八荒。

秦八荒聽後,愈發肯定,自己竟在不知不覺間被池千語給利用了。

“不得不說,這小丫頭真是個人物。”

“心機城府、手段心性,不知讓多少男人汗顏。”

“假以時日,必成一代女梟雄。”

就連閱人無數,很少服人的姜雄,這一刻,也對池千語由衷的豎起了大拇指,“可惜啊,她利用了你,你打算怎麼處置她。”

秦八荒反問姜雄,“那你覺得我該怎麼處置她?”

腦海中,再度浮現出池千語在他面前,挺動胸膛時,盪漾起的道道雪色波濤。

“將她收為己用。”

姜雄一本正經的答覆,聽得秦八荒險些噴出嘴裡的茶。

池千語再三表示,想留在他身邊,當他的奴隸。

他要是真把池千語收為己用,那還不得被池千語榨乾?

秦八荒忍不住調侃姜雄,你是不是池千語派來的說客?

啊?!

姜雄失聲驚呼,忙問,“秦先生,你怎麼會這麼覺得?”

話鋒一轉,又手忙腳亂的為自己辯解,“在調查池千語之前,我根本不知道東海還有這類人的存在,我連她的名字都沒聽說過。”

“我怎麼可能是她派來的說客~”

秦八荒也不想再隱瞞姜雄。

於是將池千語想當他奴隸的事,如實告訴了姜雄。

“既然她都這麼表態了,你又何必將她拒之門外?”

姜雄再度向秦八荒表明自己的看法,“與其讓她成為對手,倒不如收歸麾下,為己所用。”

秦八荒並沒做決定,只是吩咐姜雄,派人盯著池千語的一舉一動。

姜雄正準備打電話派人盯住池千語時,卻收到池千語在開車出城的路上,車子發生爆炸,池千語不知所蹤的訊息。

“爆炸現場並沒發現屍體碎片。”

“這說明,池千語還活著。”

姜雄很快得出結論,分析道,“但不知道的是,這場爆炸是池千語一手策劃,想借此脫身?”

“還是,爆炸是他人制造,趁機劫持池千語?”

“劫持池千語,又是為了什麼?”

姜雄的額頭浮現出縷縷皺紋,百思不得其解。

秦八荒也想不出什麼頭緒。

只能保持沉默。

……

周家。

家主‘周昌’,剛走出客廳,就看見兒子周小帥,捂著褲襠,滿臉是血的跑進院子。

一副失魂落魄,大白天見鬼的模樣。

“小帥,你這是咋了?”

周昌失聲驚呼,衝到周小帥面前,歇斯底里的咆哮著,“是哪個王八蛋毀了你的臉?”

“你快告訴我!”

“我非滅了他滿門不可!!!”

周小帥,“……”

忍不住想哭o(╥﹏╥)o

張口結舌。

欲言又止。

他不僅臉被秦八荒毀掉。

命根也被秦八荒廢掉。

可他實在不敢說出秦八荒的名字。

他怕家族遭到秦八荒的報復。

被滅門。

在回家的路上,他收到洪家滿門覆滅的訊息。

他有足夠理由懷疑,是秦八荒派人乾的。

“快告訴我!”

“把你害成這般模樣的人是誰?”

“啊啊啊~”

周昌雙臂抓著周小帥的肩膀,劇烈搖晃,瘋了似的大聲叫嚷著。

“爸,你先冷靜點。”

“我再跟你說。”

周小帥反倒顯得非常鎮定。

“我冷靜不了。”

“你他媽都被人虐成這B樣了。”

周昌面目猙獰的吼道,“你叫我怎麼冷靜?”

“我是你爹啊。”

“這個時候,我他媽要是還能冷靜下來,那你就肯定不是我的種!”

“快說,那個人是誰?”

周小帥吞了吞口水,顫聲道:“秦……秦八……”

‘荒’字還沒說出口。

周昌就已啊的一聲驚呼。

爛泥般癱軟在地。

面如土色。

冷汗淋漓。

瞬間啞火。

與剛才不可一世的囂張模樣相比,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周小帥很是無語的撇了撇嘴。

父親因為聽到秦八荒的名字而被嚇癱。

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兒啊,惹誰不好?”

“你幹嘛非得惹他?”

“你這不是找死麼?”

周昌搖搖晃晃的站起身,將周小帥擁入懷中,滿臉苦澀,“在得罪了八爺後,還能活著。”

“還能活著回來。”

“你小子可真夠幸運啊!”

“列祖列宗保佑。”

“待會兒,你趕緊去祠堂給祖宗們上香磕頭拜謝。”

周小帥連連點頭。

周昌又紅著眼,聲音裡帶著哭腔,向周小帥表示道歉,“兒啊,我無能,沒能力給你報仇。”

“你千萬不要怪我。”

“我可不希望咱們周家步入洪家的後塵。”

周小帥點頭如搗蒜,一副通情達理的樣子,弱弱的將他被秦八荒廢掉命根的事說了出來,“爸,咱們周家的香火斷了。”

“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家族,對不起列祖列宗。”

周昌長嘆一聲,緩緩搖頭,“無妨。”

“既然你廢了,那我就再討十個小老婆,讓她們給我生兒子。”

“總有一個能生出兒子。”

“大號廢了練小號……”

周昌突然閉嘴,不再言語。

情緒激動的他,說出內心真實想法時,根本沒過腦子,直到剛才,才猛然意識到,不方便當著周小帥的面說。

周小帥,“???”

又一次忍不住想哭(⊙︿⊙)

他懷疑自己真有可能不是周昌的種。

即便周昌要練小號,也沒必要當著他這個廢了的大號的面說啊。

這簡直就是在他的傷口撒鹽。

“別往心裡去哈。”

“我剛才這話,不過是隨口一說……”

周昌本想安慰周小帥幾句。

但話未說完,就被從身後傳來的冷哼聲打斷,“周昌——”

“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你還是不是周小帥他爹?”

“你配當男人嗎?”

“配當爹嗎?”

“兒子被秦八荒廢了,你居然連個屁都不敢放。”

“你——”

“枉為男人!”

“枉為人父!!!”

周昌雖然尷尬得漲紅了臉。

但還是非常生氣的吼道:“你他媽誰啊?”

“竟敢指責我!”

“你好大的膽子!!!”

他剛一回頭。

整個人頓時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