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他!”

“快給我殺了他!”

“誰能砍下他的腦袋,我就給誰一個億!!!”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一見秦八荒現身,宋雲鵬頓時勃然大怒,振臂高呼,歇斯底里的咆哮著。

唰唰唰!

齊聚在院子裡的七八十名高手,聞聲而動,各施殺招,衝向秦八荒。

三大強者則雙臂環抱在胸前,將宋雲鵬擋在身後,面無表情的打量著戰局,暗暗蓄勢,都已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找虐!”

秦八荒身形一晃,躥入人群,雙腿齊出,快如閃電。

整個人都化作了道道殘影。

在人群中穿梭往來。

鞭腿。

正踢。

橫掃。

豎劈。

斜踹。

迴旋踢。

連環踹。

簡簡單單的招式,毫無花哨,凡是四肢健全的人都能施展。

但他所到之處。

卻是鮮血狂飆。

殘肢斷臂亂飛。

猶如虎入羊群,擋者披靡,威猛得不可一世。

無人可擋。

亦,無人可敵。

幾個呼吸間,圍攻秦八荒的所有高手,就已全被打殘。

不是斷手就是斷腳。

趴在血泊中。

淪為廢人。

再也站不起來。

“就這?!”

秦八荒雙手插兜,眸光一轉,望向藏身在三大強者身後的宋雲鵬,面露輕蔑,“你是有多看不起我秦某人?”

“竟然帶這幫不堪一擊的廢物來羞辱我!”

“我都還沒出力,他們就全廢了!”

宋雲鵬白淨的臉,唰的一下,漲得通紅。

羞辱!

秦八荒這是對他赤果果的羞辱!!!

他宋雲鵬,幾時受過這樣的羞辱?

從未有過!!!

“你!找!死!”

宋雲鵬昂首挺胸,面目猙獰的瞪著秦八荒,一字一頓的冷哼道,“那我,成全你!”

“捕風,捉影,聞風,何在?”

“在!”

三大強者挺直胸膛,氣壯山河般異口同聲的作出回應。

“秦八荒殺了你們耗盡畢生心血調教出來的傳人!”

宋雲鵬滿臉邪氣,冷聲問,“你們,想不想報仇?”

“想!”

三大強者齊聲應道。

“想不想發洩胸中怨氣?”

“想!!!”

宋雲鵬話鋒一轉,又道:“秦八荒羞辱了我,羞辱了我宋家,他,該當何罪?”

“死罪!”

三大強者的吼聲,殺氣凜冽,周圍的氣溫似乎都在這一刻驟降至冰點。

鬆軟的積雪,竟以肉眼可見的狀態和速度凍結成冰。

掛在屋簷下的燈泡,紛紛炸裂。

待宰的幾頭羊,受到殺氣的壓制,直接爆碎成渣,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那還愣著幹嘛?”

宋雲鵬單手叉腰,另一手猛地抬起,氣勢如虹,指向秦八荒,“給我,殺了他!!!”

“殺!”

三大強者齊聲高呼,化作三道殘影躥向秦八荒。

殘影所到之處,風雷之聲大作。

亂流湧動。

勁氣狂飆。

宋雲鵬摸出一根雪茄叼在嘴上,點燃後,深深吸了一口,眯眼笑望著戰局,“秦八荒啊秦八荒,你不該來送死的。”

“我本想留著你慢慢折磨。”

“可你卻偏偏跑來送死。”

“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成全你咯。”

“唉,這又是何苦呢?”

突然!

宋雲鵬聲音戛然而止。

瞳孔收縮。

笑容僵在臉上。

卻見此刻已經攻到秦八荒面前的三大強者,像是被定住身形般,凝固在虛空。

雖然還保持著各自的攻勢。

但,卻沒一人,能再向秦八荒逼近半步!!!

嘶~

宋雲鵬倒吸一口涼氣。

只覺遍體生寒。

同為武人的他,再清楚不過,三大強者這是受到秦八荒氣場的壓制。

秦八荒單憑氣場,就把三大強者拿捏得死死的!

這是宋雲鵬一直在追求,但卻始終遙不可及的境界。

宋雲鵬瞬間回過神來,身形一閃,躥向秦八荒開來的直升機。

就在他躥進艙內時!

嘭嘭嘭!

震耳欲聾的爆響,從身後,傳入宋雲出鵬耳中。

宋雲鵬回頭一看,卻見三大強者在爆響聲中,爆體而亡。

這一幕。

直接把宋雲鵬嚇尿。

自始至終,秦八荒都沒出手,也沒施展過一招半式,單憑氣場就把三大強者碾爆!

秦八荒如此恐怖的實力,宋雲鵬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宋雲鵬卻不敢停留。

跌跌撞撞的奔入駕駛艙。

秦八荒瞬間反應過來。

當他躥到院外時,宋雲鵬已拉動操縱桿,駕駛著直升機轟然升空。

秦八荒速度再快,也追不上直升機。

只能眼睜睜看著宋雲鵬駕駛著他的直升機,越升越高。

“秦八荒——”

“你給我等著!”

“我還會再回來的!”

“不報今日之仇,之恥,之辱,我宋雲鵬,誓不為人!!!”

宋雲鵬咬牙切齒的怒吼聲,從半空中傳來,“謝謝你的直升機。”

“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戰略性轉移。”

“哈哈哈~”

直升機越飛越高,很快就沒入風雪之中,不見了蹤跡。

但宋雲鵬猖狂的笑聲,卻是經久不散的迴盪在秦八荒耳邊。

宋雲鵬成了漏網之魚,但秦八荒並不氣餒。

當即通知姜雄、玉震霆、上官飛、崇陽等人,火速派出各自的戰機,圍剿宋雲鵬。

務必要把宋雲鵬連同直升機一起擊落。

“我不希望宋雲鵬還能活著吃到今天的午餐。”

秦八荒直接給姜雄等人下了死命令。

他正要離開時,埋伏在附近的周圍幾個村莊的幾百號村民,潮水般向他湧來,對他報以熱烈的掌聲,以及發自肺腑的感激,和對宋雲鵬麾下人馬的控訴。

“你真是我們的大救星啊!”

“要不是你除掉這幫惡魔,那我們這些村民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他們一到王家村,就把所有村民殺得一個不剩。”

“他們還到周圍的村莊,抓捕少女,供他們玩弄。”

“他們簡直不是人……”

……

秦八荒也是直到這時,才知道宋雲鵬犯下的罪孽。

這讓他愈發下定決心,一定要滅掉宋雲鵬,給被宋雲鵬屠殺的村民們,報仇雪恨。

秦八荒不知道的是,宋雲鵬也想到他肯定會派戰機,對宋雲鵬進行圍追堵截。

於是乎。

宋雲鵬駕駛著直升機,飛出王家村的上空後,就穿上降落傘,從艙內跳出,迎風飄飛,任由失控的直升機,一頭扎入原始叢林,墜毀在叢林中。

風雪漫天,能見度非常低。

姜雄等人派來的戰機飛行員,只看見直升機墜毀時,從叢林中升起的滾滾濃煙,誰也沒有察覺到宋雲鵬已經逃走,都以為倉皇逃竄的宋雲鵬,連同直升機一起墜毀了。

當秦八荒從姜雄的彙報中,得知個訊息時,也是滿腹狐疑。

以他對宋雲鵬的瞭解,宋雲鵬詭計多端,絕不可能就這麼輕易的死了。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秦八荒又給姜雄等人,釋出了一道指令。

姜雄等人當即派出大量人手,進入原始叢林,以墜機點為半徑,掘地三尺的開始搜尋宋雲鵬的蹤跡。

而此時的宋雲鵬,已經安然無恙的穿過整個東海城區,降落在城東郊外的海邊漁村。

此次死裡逃生,宋雲鵬也是心有餘悸。

慌亂的心境很快平復下來。

撥通了宋騰霄的電話,將他全軍覆沒,只有他一人逃出生天的事,告訴了宋騰霄。

“我兒莫慌。”

“四大強者死了就死了。”

“沒啥大不了的。”

宋騰霄早就料到秦八荒不好對付,根本就不是區區四大強者就能斬殺的存在,“事到如今,我不得不告訴你,四大強者的死,早在我的意料之中。”

“四大強者是我宋家培植起來的左膀右臂,如今羽翼漸豐,徒子徒孫都聽命於他們,頗有幾分想要擺脫我掌控的趨勢。”

“我又不能親自動手,除掉他們四人。”

“只能讓他們死在秦八荒手上。”

宋雲鵬很是無語的翻了個白眼,“老爹啊,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在向我炫耀你玩弄心計的成就?”

“不是炫耀,是想給你打個樣,讓你知道,寧可我負天下人,也決不能讓天下人負我。”

“天下人都只配當我們實現夢想的工具人。”

“絕不能把它們當成人看待。”

“更不能把它們當成自己人。”

宋騰霄神情嚴肅,語氣低沉嘶啞,話鋒一轉,又道,“四大強者一死,就能迫使不問世事的許笑一,重出江湖,替徒弟們報仇。”

“好你個老狐狸!”

宋雲鵬雙眼放光,激動得手舞足蹈。

對宋騰霄的謀略,佩服得五體投地。

許笑一不僅是四大強者的師傅,更是隱於西海的世外高手。

即便是號稱十七年前,打遍西海無敵手,力壓北海、南海的第一高手葉軒,也絕不可能是許笑一的對手。

世外高手跟世外隱族一樣,很少踏足紅塵,但卻威名赫赫。

四大強者是超一流高手,僅次於葉軒。

每一人都學成許笑一的一門武學。

而許笑一卻是集四大強者之所長。

其實力之強橫,絕對遠在四大強者之上。

若有許笑一出手,秦八荒必死無疑。

“別忙著激動。”

宋騰霄嘿嘿一笑,“這一次,不僅有許笑一,還有逍遙二老,也會來東海幫你。”

啊?!

宋雲鵬失聲驚呼。

楊逍、楊遙兄弟倆,合稱逍遙二老。

是輔佐宋家兩代家主的元老級人物。

在葉軒挑戰各路高手之前,逍遙二老就已是西海武林的最強者。

葉軒挑戰各路高手時,逍遙二老正巧在京都辦事,無暇分身。

不然,單是逍遙二老這一關,葉軒就過不了。

當逍遙二老回到西海時,葉軒已摘得第一高手的頭銜,閉關修煉,不再過問外界紛爭。

逍遙二老也就沒向葉軒發起挑戰。

在高手如雲的宋家,逍遙二老也絕對算得上是宋家戰力天花板級別的人物。

“為了幫我,這次,你是真的下了血本啊~”

宋雲鵬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在幫手到來之前,那我就先苟著。”

“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

宋騰霄鬆了口氣。

他最擔心的就是,宋雲鵬處於劣勢,卻依舊不計後果的高調行事。

……

東海,城北,遠離人際的深山。

這裡是東海最大的垃圾場。

東海的所有垃圾都會被集中運送到這裡,進行填埋。

陸無憂一睜眼,就看見堆積成山的垃圾。

腥臭的氣味,更是刺激得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乾嘔了好一陣,卻什麼都沒吐出來。

他堂堂世外隱族陸家的少主,竟被扔進垃圾場。

單是想想就讓他勃然大怒。

他雖然不知道是誰把他送到垃圾場。

但,他的遭遇,他要全部算到秦八荒的賬上。

要不是因為秦八荒,他又怎會落到如此地步?

“秦八荒——”

“我X你祖宗十八代先人闆闆!”

“你他媽給我等著!”

“我一定要讓你死無全屍!”

“親手把你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

穿過垃圾場的淒厲風聲,也沒能湮沒陸無憂歇斯底里的怒吼聲。

他的一雙膝蓋,被秦八荒踢爆。

整個上半身也都被秦八荒打爛。

只有雙手完好無損。

他只能憑藉雙臂之力,蛆蟲般蠕動著,爬向數百米外的空地。

這一幕,恰巧被垃圾焚燒工看到。

焚燒工於心不忍,將陸無憂抱到空地上,又給了他水和食物,讓他不至於飢渴而死。

最廉價的食物,陸無憂吃得津津有味,連掉在地上的麵包屑,都被他舔進嘴裡。

“你——”

“命運的齒輪從即日起開始轉動。”

吃飽喝足後,陸無憂指著滿頭白髮的焚燒工,抑揚頓挫的說道,“你幫了我,我一定會好好報答你的。”

“我要讓你飛黃騰達,搖身一變,成為東海的首富……”

焚燒工欲哭無淚。

覺得自己幫了個神經病。

懶得搭理陸無憂。

轉身就走。

“把你的手機借我一用,我想打個電話。”

陸無憂一把抓住焚燒工的褲腿,“放心吧。”

“我是真的會報答你的。”

焚燒工無奈,只能把自己的老年機遞給陸無憂。

他也想看看,陸無憂是不是真的神經病。

要真是神經病,就肯定不會打電話。

讓他沒想到的是,陸無憂居然撥通了一個號碼,而且說出的話,比剛才更瘋,更具有顯著的妄想症特徵,“速速派人來東海。”

“我要滅掉秦八荒十族。”

“更要踏平東海。”

“讓東海所有人跟著秦八荒一起下地獄!”

而此時的秦八荒,則根據姜雄提供的線索,來到胡青牛所在的農家院外。

胡青牛三番兩次搞事情,害得葉萱兒、唐晚秋、殷素素、顏芸汐四女,險些被宋雲鵬壞了清白。

他要為葉萱兒等人,討個公道。

正要進門時,鐵門突然從裡面開啟。

門內的孟玉樓。

門外的秦八荒。

都在這一刻,愣了下神。

誰都沒想到竟會在這種場合重逢。

“昨天忘了告訴你,我是胡青牛的師兄。”

孟玉樓率先開口,“他叫我來開門等你。”

“沒想到你真的來了。”

“他知道我要來?”

秦八荒頓生好奇。

他來找胡青牛的事,只有姜雄一人知道。

而姜雄是絕不可能把他的行蹤洩露給胡青牛的。

胡青牛又怎麼可能會知道他的行蹤?

“他說,他做了那麼多對不起你的事,你遲早會來找他報仇。”

孟玉樓如實應道。

“他還有點自知之明。”

說著話,秦八荒直接就往裡闖。

才到院子裡就看到胡青牛蜷縮在臺階上。

口吐白沫。

渾身抽搐。

“師弟!?”

“你怎麼這麼傻???”

孟玉樓也看到了胡青牛的情形,忍不住失聲驚呼。

直奔胡青牛而來,想給胡青牛解毒。

但為時已晚。

胡青牛服用的劇毒,已經侵入臟腑。

可謂神仙難救。

秦八荒也沒想到,胡青牛竟然服毒自殺。

“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是因為你對不起我在先……”

“我鬥不過你……”

“與其死在你手上,我還不如自我了斷……”

“呵……呵呵……”

胡青牛望著秦八荒,語不成句,斷斷續續。

說著說著,突然間七竅噴血,猶如泉湧。

眼中的神采漸漸暗淡,瞳孔放大,目光渙散。

身子一挺,頓時氣絕身亡。

人死賬清。

胡青牛已死。

秦八荒也不想揪著不放。

轉身欲走。

但就在這時,胡聰從屋裡衝了出來,瘋了似的咆哮道:“秦八荒,我跟你勢不兩立。”

“你逼死我師傅。”

“我絕不會放過你。”

“此仇不報,我誓不為人。”

“我不報此仇,下場有如此物。”

嘭!

胡聰一掌拍在桌子上。

桌子支離破碎。

他的手掌也被震裂。

鮮血淋漓。

“不肯放過我的人多了。”

“再添你一個又何妨?”

秦八荒頭也不回的應道,“我等著你來找我報仇。”

“只希望你別像胡青牛這麼卑鄙無恥,這麼垃圾廢物。”

秦八荒走後。

胡聰撲倒在胡青牛身上,嚎啕大哭。

“冤冤相報何時了啊~”

孟玉樓有感而發的喃喃低語著,“也不知這人間,幾時才能太平?”

秦八荒剛走出農家院,就接到姜雄的來電。

姜雄幾經輾轉,終於打聽到自己昨天派人前往楚家清理的‘垃圾’,其實是來自世外隱族的陸無憂。

這個訊息,嚇得他冷汗淋漓,直打哆嗦。

秦八荒招惹的敵人,來頭越來越大。

他沉吟許久,終究還是決定問問秦八荒,打算如何應對陸家?

不料!

秦八荒卻是雲淡風輕的應道: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我不怕他來,就怕他不來。”

“他要敢來,我就讓他有來無回。”

姜雄,“……”

張口結舌。

欲言又止。

秦八荒的行事思路,讓他越來越捉摸不透。

“可……可對方畢竟是陸家啊……”

“陸家是世外隱族。”

“東海所有家族合力,也不及陸家十分之一。”

自詡為秦八荒股肱之臣的姜雄,不得不加以勸阻,“我去找陸無憂,勸他網開一面……”

“你要是怕死,就別追隨我!!!”

秦八荒非常生氣。

聲若洪鐘。

反倒把姜雄慌亂的心境,震得一下子冷靜下來。

突然明白秦八荒執意與陸家槓到底的良苦用心。

秦八荒這是想借陸家來當墊腳石,讓天下會踏上更高的臺階。

“真不好意思,是我膚淺了,沒從大局出發,考慮問題。”

姜雄的回覆,令得秦八荒神色稍緩。

他相信姜雄的忠誠。

即便所有人背叛了他,姜雄也不會背叛他。

“替我盯著陸無憂的動靜,一有風吹草動,馬上通知我。”

聽到秦八荒的指示,姜雄鬆了口氣,連聲稱是。

秦八荒又交代了姜雄幾句,才結束通話電話,剛要上車時,又接到許龍象的來電,“八爺,我找到許大懋的藏身之處了……”

“他在哪兒?”

秦八荒急不可待的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