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啊!”

“要不是我扶著你媽。”

“你媽已經撲跌在地,摔得鼻青臉腫了。”

秦八荒頭也不回,很不客氣的應道。

玉寶兒羞得滿臉通紅,怯怯的小聲反駁,“你扶我媽。”

“也沒必要把手撐在她胸上啊。”

“哪有這樣扶人的呀?”

在她看來,秦八荒分明就是在佔她媽便宜,吃她媽豆腐,卻還偏偏找藉口抵賴。

許慧君,“……”

尷尬得無地自容。

她沒想到自己會突然絆倒,撲向秦八荒。

也沒想到,自己除了丈夫外,從未被其他男人觸碰過的敵方,竟不偏不倚,被秦八荒雙手握住。

更沒想到,女兒竟會在這個節骨眼兒上,來到屋內。

她就這麼上半身傾斜,呆若木雞的任由秦八荒雙手撐著她的胸膛,扶住她的整個身子。

秦八荒也覺得有些尷尬。

來不及細細感受落入掌心的溫香軟玉。

直接將許慧君向上撐起,令其直起身子,穩穩當當的站在床上。

當著玉寶兒的面,許慧君也不好意思,再繼續光著身子了。

一把抓起床單,將身子裹得嚴嚴實實。

儘管內心慌得一批。

但表面上卻鎮定自若的輕咳了幾聲。

“媽……你……”

“你好了?!”

似乎直到這時,玉寶兒才察覺到昏迷了一年之久的母親,已經甦醒。

不等秦八荒開口,許慧君就搶先說道:“是啊。”

“多虧了這位小神醫的高超醫術。”

“不然,我這輩子怕是都醒不過來了。”

秦八荒頓時無話可說。

只是惡狠狠的瞪了許慧君幾眼。

忍不住又想打這個女人的屁股。

她實在是太可恨,太欠抽了!

“姐夫,你這醫術也太神了吧?”

“真不愧是毒手藥王的傳人!!!”

玉寶兒一臉崇拜的衝著秦八荒豎起大拇指。

姐夫?!

許慧君懵了。

玉寶兒居然叫眼前這混蛋姐夫!?

“我是玉驕龍的男人。”

秦八荒此話一出,許慧君如遭五雷轟頂,窈窕嬌軀晃了幾晃,驚得險些暈死過去,“你……你就是秦八荒?!”

她雖然聽說玉震霆已把玉驕龍許配給秦八荒的事。

但,在這之前,卻從未見過秦八荒。

自然也就不知道秦八荒長什麼模樣。

“是的呢。”

“他就是我姐夫秦八荒。”

“他和我姐,雖然還沒訂婚,也沒結婚,但昨天就迫不及待的當著很多人的面,把我姐抱進保姆房,跟我姐直接進入流汗階段。”

玉寶兒挽著秦八荒的手,一臉狐媚,嘖嘖稱奇,“戰況之激烈,時間之長,我姐的叫聲之興奮,簡直了……”

秦八荒滿臉黑線,不等玉寶兒的話說完,就趕緊捂住玉寶兒的嘴。

許慧君尷尬得能用腳趾摳出一棟別墅。

自己不僅被未來的女婿看光。

而且還被其打屁股。

都怪自己之前太過沖動,沒給秦八荒做自我介紹的機會。

“爸……爸……”

“你快進來!”

“我媽醒了~~”

玉震霆在玉寶兒的大呼小叫聲中,跑了進來。

見到許慧君安然無恙,玉震霆雙膝一彎,就要給秦八荒下跪。

秦八荒連忙將其攔住。

玉震霆的跪謝,他可承受不起。

“賢婿啊,你可真是我玉家的守護神啊!”

“我玉家祖上積德,所以上天才派你來保護我們。”

玉震霆眼圈泛紅,握著秦八荒的雙手,真情流露,“短短兩個小時內,先是救了我小女兒,然後又治好了我夫人。”

“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

許慧君、玉寶兒母女,都傻眼了。

這世上,沒人比她倆更清楚玉震霆的身份地位、脾氣秉性。

然而!

此刻玉震霆居然打算跪謝秦八荒。

對秦八荒推崇備至。

奉若神明!

特別是許慧君,更是驚得瞠目結舌。

她相信,玉震霆此舉,絕不僅僅是因為秦八荒救了玉寶兒,治好了她的病,肯定還有別的原因。

這讓她對秦八荒,不得不刮目相看。

能讓丈夫如此推崇的人,絕非等閒之輩。

許慧君再次看向秦八荒時,眼神也變了。

變得溫柔、順從。

甚至還流露出敬畏。

之前的犀利、蠻橫,消失得無影無蹤。

“姐夫呀,既然你都成我家的保護神了。”

玉寶兒眉飛色舞的笑望著秦八荒,“從今往後,你可要好好保護我喲。”

“我要是受到一點點傷害,我肯定不會原諒你。”

秦八荒懶得跟玉寶兒廢話,以不便打擾玉震霆與許慧君互訴衷腸為由,趕緊離開龍王府。

不料。

玉寶兒卻像個跟屁蟲似的,一路如影隨形的跟著他來到府外。

“你還想幹嘛?”

“你是不是給我爸戴綠帽了?”

玉寶兒昂首挺胸,振振有詞的直面向秦八荒,“別看我小,就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

“其實,我什麼都懂。”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乾柴烈火,一點就著。”

見秦八荒不吭聲,玉寶兒愈發興致高昂,繼續分析,“我爸是當局者迷,他戴著濾鏡看你,自然不會想到你睡了他老婆。”

“我媽光著身子,再加上你當時的舉動。”

“即便你倆什麼也沒發生,也是因為我突然出現,打斷了你倆的好事。”

秦八荒揉了揉玉寶兒的腦袋,哭笑不得的應道:“你的腦洞未免也太大了吧?”

“我還沒無恥到睡你媽的地步。”

“你要是再敢汙衊我,我一定打你屁股。”

說話間,秦八荒的另一隻手,懸停在玉寶兒臀間,作勢欲打。

玉寶兒臉色一紅,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又問,“你是不是打過我媽屁股?”

之前,她一推開門,就看見許慧君臀尖,一片紅暈,是明顯的巴掌印。

“問你媽去。”

秦八荒不想再跟玉寶兒糾纏,趕緊上車開溜。

半個小時後。

剛到秀水莊園外。

就看到一名婦人,跪在路中間。

圍在四周的路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秦先生,求你救救我丈夫吧。”

婦人跪爬著來到秦八荒車前,攔住秦八荒的去路,淚流滿面,失聲哀求。

“你丈夫是誰?”

秦八荒也懵了。

“盧凌風。”

聞言。

秦八荒滿臉不悅,“他的死活,關我屁事?”

盧凌風是天神殿叛徒‘陸崢’的後人。

他沒把盧凌風除掉,就已足夠對得起盧凌風了。

盧凌風的妻子,居然還有臉來求他去救盧凌風?!

“我丈夫身受重傷,快要死了。”

“你要是不救他,那他就只有死路一條路了。”

婦人失聲痛哭,咚咚咚,以頭觸地,連聲哀求,“求求你救救他吧,看在武林同道的情分上,救救他吧。”

悲痛欲絕,楚楚可憐的模樣,令人為之動容。

但秦八荒卻依然不為所動。

當年,要不是陸崢臨陣反水,背叛天神殿。

天神殿也不至於全軍覆沒。

陸崢的後人,落到今日這般地步,純屬是在給陸崢贖罪。

“如果不是為了幫你,我丈夫又怎會被獨孤皇天的門徒所傷?”

“而你居然見死不救!”

“你實在是太冷血了!!!”

婦人指著秦八荒,歇斯底里的叫嚷著。

試圖站在道德制高點上,迫使秦八荒出手,救她丈夫。

“是我求他幫我的嗎?”

秦八荒一臉不爽,“是我指使獨孤皇天去打他的嗎?”

早在他動身奔赴虎王山莊之前,他就收到盧凌風重傷,其麾下的鎮武司,全軍覆沒的訊息。

從那時起,他就沒想過要給盧凌風治傷。

盧凌風受傷,純屬學藝不精,咎由自取。

就在這時,不想跟曹芳芳共處一室的曹成,外出散心,恰巧見到這一幕,連忙從人群中擠出,勸秦八荒救救盧凌風,“我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不想救盧凌風。”

“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你這一身醫術,如果不用來救人,豈不是白學了?”

曹成的話,秦八荒不得不聽,決定救盧凌風一命。

再有下次,即便盧凌風死在他面前,他也絕不出手。

聽到秦八荒改變主意,婦人喜極而泣,連聲感謝曹成,然後帶著秦八荒回家,去救盧凌風。

一到盧凌風家,秦八荒就看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手拈銀針,正要給躺在床上,臉色蠟黃,奄奄一息的盧凌風扎針。

“秦先生,對不起,我真不知道已經有人來救阿風了。”

婦人一臉尷尬,向秦八荒表示歉意。

秦八荒卻沒搭理他,而是衝著老人吼道,“你這一針下去,非但救不了盧凌風,反而會把盧凌風直接送走!!!”

吼聲如雷,震得老人身形一顫,手中的銀針,懸停在盧凌風眉心正中,並未刺下。

“你他媽誰啊?!”

“敢質疑我師父的醫術?”

老人身邊的青年,一臉傲氣的怒瞪著秦八荒,厲聲質問,“我師傅乃是神洲鎮武司,大名鼎鼎的四大神醫之一的胡青牛!”

“質疑我師父的醫術,你他媽是不是眼瞎啊?”

唰!

秦八荒身形一閃,瞬移而至,出現在青年面前。

抬手就是一巴掌。

抽得青年俊朗秀氣的臉頰,高高腫起。

“你……”

啪!

秦八荒又是一巴掌甩出。

青年整個人都飛了出去。

四仰八叉的趴在的院子裡。

掙扎了幾下,卻是再也站不起來。

“你幹嘛一出手打我徒兒?”

胡青牛臉色鐵青,怒容滿面,“他不過是問了你幾句話而已。”

打狗還得看主人呢。

秦八荒一言不合就打他的徒弟。

讓他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啪!!!

回應胡青牛的是秦八荒扇出的一記響亮耳光。

胡青牛整個人都被打得跌坐在地。

“我要打人,用得著跟你解釋?”

秦八荒一把奪過胡青牛手中的銀針,刺向盧凌風胸口。

見狀!

“住手!!!”

胡青牛撲到床邊,攔住秦八荒,給盧凌風施針,歇斯底里的咆哮道,“你這是在殺人!”

“盧凌風傷在腦子,你卻往他胸口下針。”

“你這不是在殺人,那你這是在幹啥?”

“盧凌風是我鎮武司,派駐東海的中流砥柱,你要是殺了他,那你就是整個神洲鎮武司的頭號敵人!!!”

“數百年來,凡是鎮武司要殺的人,就沒有殺不了的……”

話音未落。

啪!

又被秦八荒一巴掌拍倒在地。

“盧凌風確實傷在腦子,但不把淤積在他胸口的膿血排出體外,又怎麼能在他眉心處下針?”

聞言。

胡青牛半信半疑的解開盧凌風的上衣,將盧凌風的胸膛暴露出來。

卻見盧凌風古銅色的胸膛,完好無損,沒有半點傷痕。

“別說他胸口處,他整個上半身都沒受傷。”

“哪來的膿血?”

胡青牛理直氣壯的反問秦八荒。

秦八荒淡淡一笑,“你摸摸他的胸口不就知道了?”

胡青牛滿臉狐疑。

一摸盧凌風的胸口,頓時失聲驚呼,“真有膿血淤積在面板之下?!”

“你……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咻~

胡青牛話音剛落,秦八荒屈指一彈,手中的銀針,已落在盧凌風胸口。

秦八荒隔空刺穴的絕技,驚得胡青牛目瞪口呆。

他浸淫醫道五十年,至今都沒能練成這門絕技。

而秦八荒年紀輕輕,竟已把這門絕技練得出神入化,隨心隨意。

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盧凌風胸口處的膿血,很快被洩出。

正當秦八荒要往盧凌風兩側太陽穴下針時,又被胡青牛攔住,“等等。”

“以銀針刺激眉心,才是治療盧凌風腦傷的最佳方案。”

“你刺激他太陽穴,又是何意?”

“而且,風險太大,稍有不慎,就會傷到他的神經,將他變成白痴。”

秦八荒雲淡風輕的應道:“刺激眉心,治標。”

“刺激太陽穴,治本。”

“懂?”

胡青牛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

秦八荒的治療方案,已完全超出了他的醫術認知。

但!

理智卻不允許他任由秦八荒胡來。

胡青牛再度阻止秦八荒,“你這不僅是在殺人,更是在草菅人命!”

“快住手!!!”

秦八荒被胡青牛的固執,氣得哭笑不得,“醫學之道,博大精深,千變萬化,運用之妙,在於一心。”

“你沒見過的醫術,並不代表不存在。”

“你不能施展的醫術,並不代表我就不能施展。”

胡青牛明知秦八荒這話,很有道理,但還是一臉不甘的追問道:“你所說的治本,究竟能達到何種程度?”

秦八荒指著盧凌風鬢邊的白髮,“至少能讓他白髮變黑,讓他的身體機能,重回到五年前的狀態。”

胡青牛,“……”

目瞪口呆。

難以置信。

而此時的秦八荒,手中的兩根銀針,已同時刺入盧凌風額頭兩側的太陽穴,正在很有規律地輕輕捻動著。

胡青牛呆呆的望著秦八荒。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

陷入昏迷的盧凌風,突然咳出一口鮮血。

然後,甦醒過來。

就在這時,胡青牛赫然見到盧凌風鬢邊的白髮,已變成了黑色,閃爍著光澤,看上去比周圍的黑髮,更健康,更有活力。

盧凌風整個人的狀態都變了。

至少年輕了十歲。

胡青牛,“……”

大張著嘴。

半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秦八荒施展的,哪是醫術啊?

分明就是神技!!!

“秦先生?!”

徹底清醒的盧凌風,見到近在咫尺的秦八荒,頓時失聲驚呼,欣喜若狂。

為了替父贖罪,更為結交秦八荒,他毫不猶豫的與葉家決裂,與葉明宇劃清界限。

雖然被獨孤皇天的門徒,打成重傷,命懸一線。

但秦八荒終究還是出手救他性命。

這讓他覺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值了。

“秦先生?!”

胡青牛愣愣的望著秦八荒,“哪個秦先生?”

而後!

再度失聲驚呼:

“難不成你就是……秦八荒?!”

見秦八荒點頭預設,胡青牛如遭雷擊般,踉蹌後退了七八步,才勉強站穩腳跟。

他這段時間,帶著徒兒遊歷東海,增長見聞。

對秦八荒其人其事的種種傳聞,如雷貫耳。

但卻從未見過秦八荒。

“原來你就是秦八荒啊!”

“傳說中的你,實力強橫,無所不能得像神一樣!”

“在這之前,我還覺得世人以訛傳訛,太過誇張!”

“直到這一刻,我才知道,世人所言不虛,甚至有點保守,你比傳說中厲害。”

胡青牛雙眼放光,“別的不說,單是醫術造詣,你就絕對稱得上我這一生之中,接觸過的最強醫者!”

“年紀輕輕,就有如此造詣,假以時日,你的成就,簡直不可限量。”

院子裡的青年,也終於在這一刻,掙扎著站了起來,一臉崇拜的望著秦八荒,“我總算見到你真人了。”

“這幾天,我做夢都想見你一面。”

“被偶像打耳光,這是我的榮幸!”

偶像?!

秦八荒摸了摸自己的臉。

自己啥時候成偶像了?

“我這傻徒兒,聽人說起你滅掉王家滿門,替父母揚眉吐氣,為村民報仇雪恨的事,頓時就把你當成了他的偶像……”

秦八荒懶得聽胡青牛的解釋,轉身就走。

他實在不想跟盧凌風有太多接觸。

“秦先生,請留步。”

盧凌風也知道秦八荒看不上自己,但還是鼓起勇氣,一步上前,攔住秦八荒的去路,“我還有一事相求……”